“蕭墨池,你還真奇怪。”
這算是夏清辭第一次叫他的名字。
蕭墨池嘴角勾起,他並沒有覺得有任何不悅,相反,心裡還癢癢酥酥的,有些歡喜。
奇怪也好,怪誕也罷。
現在他眼裡的世界和她看到的一樣。
他說:“我可以一直看到這些嗎?”
一直和你一樣,看到同樣的世界。
夏清辭有些想不通這人怎會有這樣的要求。
普通人怎麼會想一直看到鬼魂呢?
這兩天看到的鬼魂都是特殊情況,並沒有太可怕。
但是,大多數鬼魂都顯死相,缺胳膊斷腿,腦袋少一半,或者肚子有個大洞,腸子流出來的鬼魂比比皆是。就像趙一來找她時,他的腦袋上還插著一支箭,樣子實在算不上好看。
這樣的世界,有什麼好看的呢?
這樣的世界看多了,普通人是承受不了的。
反正她記得自己小時候就算被師父帶回山上修行,也是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對這樣的世界習慣。
夏清辭上前,貼近了他一步。
她抬頭看他,說道:
“如果你一直看到這樣的世界,那這些東西也會找上你,你以後的日子就會不得安生,你不是修行者,沒必要和那個世界牽扯太多。”
蕭墨池垂眸看她漂亮的眉眼,挺翹的小鼻子,紅潤的嘴唇,喉結忍不住滾動。
“那我不能修行嗎?”
夏清辭看著他認真的神情,鼻息間都是讓她整個安定下來的紫氣,以及他身上自帶的清冽氣息。
但她沒有點頭,也沒有搖頭,隻是拉開了同他之間的距離:“你和王彥的天眼將在日出後就會消失。”
他能不能修行,她無法下定論。
她轉身走向那留下了的女孩生魂。
女孩因為受那篝火的影響,魂魄還在獃滯,如今又不能立馬回到自己的身體裡,隻能先暫時養在她的葫蘆裡,等養上一兩日,她應該就能恢復清明,到時就能知道她的身份和底細。
夏清辭開啟葫蘆,女孩的魂魄便飛了進去。
屋子裡的燭光還亮著,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了出來。
夏清辭對蕭墨池說道:“我們回去吧,他們應該還有很多話要說。”
蕭墨池看了一眼屋子,也點了點頭。
方纔她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,想必是自己不能修行吧。
想到這種可能,蕭墨池心裡有些失望。
如果自己能夠修行,他就能更加靠近她的世界。
但現在,他也隻能先努力離她更近一些。
兩人悄無聲息離開了王彥的院子。
等王彥安撫好王笙笙想要出來道謝的時候,才發現恩人已經離開了。
他朝著門口行禮道謝:“謝兩位貴人。”
永安縣的天一個晚上就變了。
怡香苑被關門查辦,就連縣衙和縣令的宅院也被突然出現的官兵圍住,不得入內。
在縣衙中,蕭墨池坐在縣令判案的位置,程牧和趙二站在下首,聽著他安排接下來的事情。
而夏清辭也在這縣衙中,正坐在一旁,邊喝水吃糕點,邊看蕭墨池處理事情。
蕭墨池看向程牧:“明日我就會離開這裡,我已經修書去了京城,說明永安縣的情況,朝廷不日便會派人來接管永安縣和江城縣的事情。在這之前,程牧你就先暫管這裡的事務。到時,我再安排你們的去留。”
程牧頷首領命。
隨即他又看向趙二:“趙二,你也去準備一下明日離開的東西。”
本來打算等到夏清辭完全恢復再離開,但時間不等人,徐岸和趙秦需要趕快帶回京城審理。
沒辦法,隻能提前回京了。為了安全,蕭墨池還帶了些赤羽軍的人一同回去。
趙二也領命說道:“是,王爺。”
趙二和程牧一起走出了縣衙。
夏清辭看著二人離去,心裡有了些奇怪的地方,便問道:
“你之前不是說程牧他們是赤羽軍的暗部?你把他們留在這裡維持秩序,等到朝廷的其他官員前來交接,不就露餡了?”
蕭墨池看她,露出平和的笑意:“暗部雖然沒有登記在冊,但並不表示皇上不知道他們的存在。”
夏清辭會意。
看來這蕭墨池現在真的沒有自己做皇帝的心思,還挺忠心。
“不過。”
蕭墨池話鋒一轉,說道:“等新的官員來接管這裡,程牧他們應該就無法再駐紮在這附近,看來需要把他們調到其他地方纔行。”
夏清辭皺了皺眉頭:“為何?”
蕭墨池笑著解釋:“我雖然沒有瞞著皇上,但不代表皇上心裡不忌憚我。等人來了,程牧他們就需要回到明麵,做回正規的赤羽軍,回到北境守著防線。”
朝廷的彎彎繞繞,夏清辭不清楚,也不想參與太多。
她隻是點點頭,便不再說話,安靜吃糕點。
蕭墨池看著她事不關己的樣子,也隻是笑笑。
也是,他這鉤心鬥角的世界沒必要拉著她進來趟渾水。
第二日,一行人早早就出發了。
秦老闆又一次送人離開。
看著一行人馬離開,秦老闆不由想著,這次他們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吧?
回京的路上,徐寶,冷霜,還有夏清辭以及白芸芸同坐一輛馬車。
而徐岸和趙秦則由另外一輛馬車押送。
為了不引人注目,蕭墨池也沒有讓他們坐囚車回京。
不過馬車是由二十幾個赤羽軍的人押送著,誰看了都不敢靠近。
夏清辭的馬車車廂裡,白芸芸始終盯著夏清辭看。
她不明白,王爺既然要帶她回京,為什麼還要帶著這個狐狸精一起?
夏清辭也不懼她的目光,反而頗有興趣地與她對視。
有她在,這回京的路上應該不會太無聊。
冷霜和徐寶看著兩人,目光裡都是疑惑。
今天出門的時候,蕭墨池是完全沒有想起還有白芸芸這麼一個人的。
昨日昏睡符一貼,她就一直被放在房間裡睡覺,就算他們走了,她也不知道。
她之所以會在馬車上,完全是因為夏清辭提出讓蕭墨池把人帶上,她才能出現在這裡的。
被人抬上馬車後,夏清辭才解除了她身上的昏睡符。
清醒過來後,她還鬧了一番,直到趕馬車的趙二出聲讓她安靜一些後,她才消停了。
白芸芸沒想到這狐狸精竟然還敢與她對視,氣得想要拿劍砍人。
結果手一摸,自己身上哪還有佩劍,就連自己的行囊都沒有。
她冷哼一聲,說道:“你別以為王爺帶你回京就能高枕無憂,現在我回來了,等回到京城,我就讓王爺將你趕走。”
夏清辭不為所動。
冷霜則像看傻子一樣看了她一眼。
真是不知所謂的女人。
溫馨提示: 搜書名找不到,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, 也許隻是改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