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咳咳!」
玉帝顯然是想提醒一下李長菮,這是在靈霄寶殿,讓她稍微注意點形象。
李長菮朝他看過來,目光如炬,嚇得玉帝倉皇的喝了一口水,也不多說什麼了。
畢竟別人他不敢保證,但李長菮這會正在氣頭上,一大意是真能連帶著他一起罵。
「阿彌陀佛。」燃燈在此刻出來當個脾氣好的老好人,讓他弟子跟李長菮道歉。
其弟子根本就不情願,隻是冷哼一聲,走回到了燃燈身後。
燃燈微微低頭行禮致歉,「逆徒若有得罪之處,還請太白金星海涵。」
這一下就把他的人格,心胸拔高了,倒顯得李長菮小氣,還如市井潑婦一樣,上不了檯麵,拉低了天庭的逼格。 解悶好,.超流暢
可李長菮能讓她得逞?
「陛下。」李長菮轉身行禮,給玉帝條件反射的嚇一跳。
「咳~愛卿是有何話要說?」
「臣是覺得,燃燈古佛心胸寬廣,不愧是靈山過去佛。」
「臣心生感佩,痛定思痛,決意以其為榜樣,日後定好好收斂心性,絕不再給陛下丟臉。」
玉帝有點不會了,她李長菮的吾日三省吾身,從來都是:吾是不是太客氣了?吾是不是給他臉了?吾是不是該動手了?
所以李長菮能說出痛定思痛,為燃燈說好話,還奉其為榜樣,那一定是沒憋好屁。
「既如此,那愛卿……」
「哎,陛下,我還沒說完呢。」
「行,那你說。」
「謝陛下。」李長菮轉身看向靈山眾人,「臣想說,臣既然以燃燈古佛為榜樣,那麼自然也要為燃燈古佛打抱不平。」
靈山眾人一時摸不清李長菮的路子,方纔罵人罵的最凶的不是她嗎?轉臉就要為燃燈古佛打抱不平了?
「阿彌陀佛,既……」
「我知道你想說,但你也先憋著。」李長菮並沒有讓燃燈有開口的機會。「我說燃燈古佛,你從哪收來的那麼個弟子?把他帶在身邊,多丟你們靈山的臉啊。」
「更何況這種不孝不義之輩,還借著我們天庭的地盤,明裡暗裡都在罵你。你忍得了,我都替你忍不了。」
燃燈弟子怒指李長菮,「你血口噴人,信口開河!」
「呦嗬,還會兩句成語。但我方纔都說了,我的行事風格學的燃燈古佛三分,你罵我,那不就是在罵你師父本人嗎?」
「怎麼,你也承認你師父從前的行徑,都是卑鄙,下流,無恥至極。還是廢墟界的頂流,垃圾中的戰鬥機嗎?」
「你!你!」燃燈的弟子氣的臉都漲紅了,已經在爆發的邊緣,手中祭出法杖,要好好教訓教訓李長菮了。
李長菮等的就是他出手,若罵成這樣都能忍,那就不是忍者神龜,是懦夫中的懦夫了。
「膽敢在我天庭行刺造反,哪吒楊戩何在!」
哪吒笑的有些興奮,直接開了三頭六臂,各種法寶皆祭出。
楊戩手中三尖兩刃刀現,一身銀色戰甲,威風凜凜。
「就地誅殺!」
「哪吒得令。」
「楊戩得令。」
燃燈蹙眉,沒想到李長菮說那麼多,是為了行激將法,給他們扣那麼一頂大帽子。
「阿彌陀佛。」他看向李長菮的眼神,充滿了陰鷙。
隨後他又看向玉帝,「陛下,是小僧弟子逾越了,但並非行刺造反之意。」
「他隻是氣不過,為了護小僧這個師父罷了。陛下若要罰,也是先罰小僧纔是。」
「不過小僧本就是為討一個公道而來,無意得罪太白金星,沒想到,會落了個行刺造反的罪名。還當真是令我靈山唏噓,令三界眾生惶恐啊。」
這話明裡暗裡都是在說,他們師徒二人來討公道,還被罵,還被汙衊,差點有性命之憂。天庭若再偏袒李長菮,就太讓三界眾生失望了。
道德綁架,誰不會似的。
李長菮掐了自己大腿一下,疼的眼淚都出來了。
「陛下~」她淒悽慘慘慼慼,委屈死了。
「臣為了西遊量劫,為了道祖法旨,鞠躬盡瘁死而後已,連神邸都搬到下界去了。」
「靈山非但不念著臣的好,還將金蟬子覺醒一事,怪在臣的頭上。」
「臣冤枉啊,臣一個文臣,就是有通天的手段,也無法將轉世輪迴了十世的金蟬子喚醒啊。」
「你說他醒了也就醒了吧,為了保他能夠順利西行,臣隻能讓陛下將其招安。可這一招安,明顯又被他們靈山記恨上了啊。」
「他們管不住如來的二弟子,他們拿金蟬子沒辦法,那臣又能怎麼辦?」
「若不是金蟬子上門求助,說臣不幫他,他就不西行了,臣又怎會出此下策?」
「誰讓臣文弱,打又打不過,說他又不聽,靈山也不出麵管,就隻知道躲清閒。」
「臣是實在沒辦法了,為了三界安危,為了道祖法旨,不得不對如來的舅舅下手,讓他騎著如來的舅舅去靈山取經啊。」
「陛下,臣委屈,臣冤枉啊陛下~」
玉帝張了張嘴,看了看李長菮,又看看燃燈古佛。
如果現在有個人出來,莫名其妙的把他打暈了就好了。
現下這個場麵,變成他左右為難了。
楊戩在此刻站了出來,「陛下,其實此事並不難解。」
「哦?」玉帝知道,他這個外甥向來是表麵看著一本正經,可心裡的損招,沒有一千也有一萬。
一個李長菮,一個楊戩,燃燈今日註定要賠了夫人又折兵咯。
「回陛下,其實燃燈古佛想解決此事,隻需要靈山出兵,鎮壓金蟬子。再由如來取下金箍,放金翅大鵬回靈山即可。」
「解,並非難解。隻是楊戩想不通的事,區區小事,何須鬧到靈霄寶殿,又為何偏偏要針對師叔呢?」
「還是說,是靈山對師叔屢屢插手西遊量劫一事不滿,找個由頭來敲打敲打師叔?讓我天庭,不要再插手西遊量劫?」
燃燈眉頭緊皺,他跟楊戩幾乎沒有打過交道,偶有幾次,也是許多年前匆匆一見。
沒想到,他一開口就是一刀見血,比李長菮胡攪蠻纏紮的疼多了。
如果李長菮隻是淺顯的罵人,嘴上出口惡氣。那麼楊戩的話,就是將這件事上升到了一個政治高度。
玉帝的麵色也沉了下來,靈霄寶殿的氣壓和溫度,明顯越來越低。
畢竟他們倆一唱一和的,都把戲台搭好了,他這個玉帝,可不能在關鍵時刻拖後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