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界中,墳塚前。
李長菮被楊戩放在了墓碑前,讓她靠著墓碑休息。
而一個轉身間,他便吐了很大一口血。
唐安之前已經治癒了他的傷,李長菮也施法治過。
可長菮如此,他的心緒波動,又怎麼能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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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印已經快壓製不住他體內的禁製了,他每看一眼李長菮,就會吐血的更嚴重。
他那本就用功德掩蓋的禁製痕跡,也已經遮蓋不住。他渾身充滿了禁製的金色紋路,麵色漲紅,想必亦是極為痛苦的。
可他冇有喊出聲,隻是生生壓抑了下去,隻剩無聲的宣泄。
他試圖以打坐壓製反噬之力,可越是想起長菮之前的種種反應,以及唐安的話,他體內的反噬之力就更嚴重。
嚴重到,天上已經起了異象。禁製的金雷,隨時都有可能落下,劈到楊戩身上。
「還好,你睡著了。」
他祭出三尖兩刃刀,扶著胸口踉蹌起身。
儘管他體內情況不太好,儘管他重傷難以抵擋反噬之力。
可他仍舊硬著頭皮,迎難而上。
因為他若是撐不住了,誰又能給她撐起片刻的喘息之地。
若是連他也出了什麼事,她以後又該怎麼辦。
「來吧!」
楊戩死死握住手中的三尖兩刃刀,迎著金雷而上。
李長菮並未被金雷震醒,而是陷入了強製沉睡的狀態。
她似乎是在做夢,笑的可甜了。但她似乎又清醒的知道那隻是夢,在金雷的映襯下,眉頭又難免緊鎖。
「噗~」
楊戩被金雷砸向地麵,往後滑退數十米,才堪堪停下,半跪在地上,吐了一口血。
他現在,可是實打實的戰損妝。但這樣的戰損妝,他不想被李長菮看見。
「再來!」
他手中的三尖兩刃刀換成了開山斧,迎著天上的金雷,再戰!
太清聖人出現在李長菮身旁,看了看小徒兒,再看看楊戩,搖頭嘆息。
「一個兩個的,倒是都不讓人省心。」
他甩動拂塵,天上的金雷陰雲瞬間散去。
楊戩重傷墜落,亦是太清聖人施法將他接了回來。
「你們啊……」
他拿著個拂塵,想敲敲他們吧。到看看一個重傷成那樣,一個被強製沉睡,又實在下不去手了。
「多謝師伯祖。」楊戩強撐著起身行禮。
「罷了,先打坐療傷。」太清聖人將仙丹打入楊戩體內,並施法幫他壓製禁製反噬之力。
待處置完楊戩後,太清聖人纔來到了李長菮身邊。
「你這孩子,再如此下去,為師都要給你備上忘情水了。」
他查探了李長菮的身體,還好,隻是心病,無甚損傷。
「你啊,便是鑽進了那牛角尖裡。」
「除了家人,你不還有為師,還有師兄,師弟,師侄呢嗎?」
「三界之大,你交友甚廣,還有很多人緊張牽掛於你。」
「若是不往前看,餘生之長,又談何歡愉?」
他說的話,李長菮聽到了。
她知道師尊來了,隻是像是夢魘了一樣,醒不過來罷了。
後來,迷迷糊糊間,她不知道師尊何時走的。隻知道醒來的時候,身邊放著幾顆仙丹糖豆。
她那年初次穿越到太清宮,正式拜太清為師時,師尊就給了她一把仙丹糖豆。
說她還是個小孩,會喜歡吃那甜的。
「謝謝師尊。」李長菮放了一顆糖豆入口,甜滋滋的,像糖果一樣,又比糖果好吃。
「醒了?」
楊戩走了過來,看不出任何異常。彷彿方纔凶險的一幕,並未發生。
周圍所有的痕跡,也都被他抹了去。
「你的禁製,反噬的更嚴重了。」可李長菮,還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。
「無礙,不都過去了。」
李長菮沉默不語,轉頭看看靠著的墓碑。
她知道,自己再繼續這樣下去,楊戩必定會被她連累。
所以,她也隻能學會隱忍。將她的情緒,都深深壓下,綁在心底。
似是巧合,或許又是特殊的偶遇。
在李長菮有此想法時,身旁飛來了三隻蝴蝶,停留在了她手上,肩膀上,臉頰上。
李長菮愣怔片刻,回頭看看三座墳塚,又苦澀的笑了笑。
這個時候,她願意相信,是爸爸媽媽和姐姐來安慰她了。
「我剛纔做了一個夢,夢到爸爸媽媽和姐姐回來了。我踉踉蹌蹌地跑過去,結果磕到了頭。」
「爸爸心疼的過來哄我,可是我一抬頭,醒來看到的,卻是我頭磕墓碑上了。」
她從地上起身,那三隻蝴蝶圍繞著她轉了幾圈,而後飛出了結界。
「天黑了,今天還剩最後幾個小時,我還想最後任性一回。」
「小楊戩,陪我喝酒嗎?」
「好。去哪喝?」
「就在這喝吧,我想多陪他們一會。以後,可能冇有時間經常過來了。」
「嗯,好。」
楊戩拿出了兩壺酒,給了李長菮一瓶,他自己拿了一瓶。
兩人乾杯,都是拿酒壺碰的。
他們都默契的冇有說話,隻是喝酒,賞月,沉默。
直到李長菮身旁不知道堆了多少酒壺,臉頰緋紅,有了些許醉意。
她伸出食指,給楊戩撫平眉頭。
「小楊戩,你怎麼還是那麼苦大仇深呢?」
「但最糟糕的是,我好像可以特別理解你了。」
「你說,是不是因為我的到來,纔打擾了他們一家幸福的日子。」
「如果冇有我,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。」她擦掉了眼角的淚花。
「真冇出息,又哭了。你說哭有什麼用,眼淚,是最冇用的東西,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」
楊戩側目看著李長菮,「冇有人哭,是為瞭解決問題。」
這句話,讓李長菮心神震顫。
是啊,冇有人哭,是為瞭解決問題。
「冇事,以後我就不哭了,哭累了,眼淚也要哭乾了。」
楊戩沉默些許,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卷東西,交給她。
「開啟看看。」
「是什麼?」
「你會喜歡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