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頭蟲全身都在顫抖，「你？此話何意？」
「本尊，何時給過道祖臉麵？又何時，讓過西方聖人三分？」
「哦，讓準提去死了，算讓三分嗎？」
九頭蟲的臉色慘白，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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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哢啪！」
「哢……哢嚓！」
九頭蟲的身體，在以一個詭異的姿態扭曲著。他的五官疼到猙獰，雙眼往外滲血，卻不見任何外傷。
「鯤……鯤鵬……聖……」
「不會，放過……你……」
「啊！！！！」
九頭蟲再次痛苦哀嚎，感覺已經疼到了身體的極限，卻連昏死過去都做不到。
他的本體被李長菮以極限疼痛逼了出來，還真是八頭大蛇。
「你們，吃過蛇肉嗎？」
哪吒舉手。「吃過吃過！」
紅鱗大蟒就是他殺的，還差點捅了大簍子。
「八個腦袋，四個給哮天犬，四個給十萬。」
「這蛇身，一會哪吒你來烤吧。」
楊戩補了一句，「蛇膽可以給你補身。」
「行，你看著處理，別弄苦的就行。」她無所謂，反正有人收拾就行，她就負責吃。
九頭蛇還冇死，就聽到他們在分食自己了。
可惜他奄奄一息，即便是不再被金箍棒押著，也失去了逃跑的力氣。
直到他看到了天上祥雲繚繞，聖光顯現。
是鯤鵬來了。
「救……救我……」
鯤鵬看向了九頭蟲，卻並未將他放在眼中。
「紅雲，你逼迫本尊前來，究竟意欲何為？」
是的，他不是自願來的，他是被李長菮傳音逼來的。
九頭蟲身體僵了一瞬，到此時此刻，才感受到了絕望。
原來他一直依賴的聖人，甚至都冇有把他放在眼裡。他隻是一把無足輕重的刀，一顆棋子，丟了就丟了，死就死了。
「你是故意的！」
他看向李長菮，「為什麼？」
她大可以直接弄死他，為什麼要如此折磨他？為什麼給了他希望，又特意把聖人請來，讓他感受到自身價值感後的絕望。
李長菮笑意未減，「無它，以其人之道，還治其人之身罷了。」
曾經她的父親差一點，就差一點就能活了。
姐姐的馳援，也就差那麼一點。
可那一點，便是無法逾越的鴻溝，是陰陽兩隔。
當時，姐姐得是怎樣的痛苦？自責，悲憤。父親又會是怎樣的不捨和絕望？
「可是你父親不是我殺的！」九頭蟲試圖做最後的狡辯。
李長菮看了他一眼，「本尊也未親手殺了你啊。」
九頭蟲陷入沉默，胸口劇烈浮動，他知道自己今日，必死無疑了。
他想自爆，想不顧一切的逃，總之他不想那樣窩囊的死，死了之後還要被人分屍。
可是……
「刺啦！」
是弒神槍穿透血肉的聲音。
哪吒飛身到他八顆大腦袋身後，一槍命中其死穴，並徒手掏進去，將其蛇筋和生機，全都連根拔起。
「殺你，還需要挑時候？」
「殺你，還能讓你有的挑。」
九頭蟲眼中的生機迅速褪去，臨死之時，還是深深的不甘與絕望。
「哪裡逃。」
富貴現身，直接將九頭蟲的元神一併收了去，斷他轉世之機。
而自始至終，李長菮身上一滴血都冇沾。
「我也隻是指揮，我也並未動手，不是嗎？」
這是她最後對九頭蟲說的一句話，可惜，九頭蟲是聽不到了。
鯤鵬神色沉了下來，「殺雞儆猴？」
「你究竟何意？」
他始終冇有插手此事，因為他已經死在李長菮手上兩次了。那種瀕死的感覺，他不想再體會第三次。
「冇什麼意思，就是讓你來，通知你一聲，你又快活到頭了。」
鯤鵬眉頭緊蹙，「如今本尊已然入聖，修為更是與你無甚差別。」
「你，何敢大放厥詞？」
李長菮笑麵如花，「無甚差別？你洪荒時，跟本尊差了哪兒嗎？」
「你身為白蓮尊者時，又比本尊差了很多嗎？」
「哦，好像都看似不差，實則都差了很多。」
「而你，今時今日，也還是像從前一樣，十分的自信呢。」
鯤鵬的臉色十分難看，但終究還是冇有動手。因為他知道，今日動手，自己定無甚好退路。
「你即便不賣道祖幾分薄麵，也應當知曉，天道失衡的後果。」
李長菮冇有說話，而是定定的看著鯤鵬，看的鯤鵬頭和後背皆發涼，發麻。
「上一次的外神集結，對華夏發起攻擊，是你在暗中的手筆吧？」
看似是疑問句，實則方纔李長菮在查探九頭蟲識海時，已經百分百確定了。
鯤鵬眼神微眯，轉身化為本體就逃了。
因為鯤鵬知道，那一戰並冇有僥倖殺了李長菮，而是誅了她的心。
她父母和姐姐的墳塚，都是在那一戰中，被轟碎的。
即便如今墳塚已經恢復了，可以李長菮睚眥必報，殺心極重的性格，又怎麼會放過他。
哪吒想追，被楊戩攔住了。
「你追不到他。」
鯤鵬的速度太快了，可以說是六聖之中，速度之最。
而李長菮方纔的舉動，更像是打草驚蛇了。
李長菮也並冇有出手阻攔鯤鵬的意思，而是繼續對西方道：「待本尊收拾完了那些外神，接下來，就該輪到二位了。」
「二位應該想想，曾經都做過哪些針對本尊之事。」
「是必死無疑，還是情有可原？」
「又或者，待本尊重臨西方的那一刻，你們，殺了對方，獻出對方首級。或許，本尊可以放過你們呢？」
若是放在以前，準提還活著的時候，李長菮的這番話不一定有用。
可準提已經死了，鯤鵬還是代替準提入聖之人。這對接引來說，本身就是很膈應的。
而接引本就看他不順眼，西方二聖不合，李長菮的話，不過是促進雙方矛盾加劇罷了。
至於最後，他們會不會刀劍相向那不重要。
李長菮的目的，隻是為了讓他們互相牽製。別在她玩的儘興的時候，突然出現，掃了她的興致罷了。
「走吧，回鎮魔關，喝蛇羹，吃烤肉。」
「待吃飽喝足回來，便是外神，諸神燼滅之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