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菮看向十二祖魔，十二祖魔紛紛離場。
這場聖人之爭，他們奉命助準提，最好是兩個死一個聖人，亦或是他們同歸於儘。
如此一來，便消耗了聖人，以至三界大亂，天道失衡。如此，方是對域外魔族最好的局麵。
奈何準提還未死，李長菮也未受什麼傷，周圍還有三清圍觀。繼續待下去，死的就是他們了。
（
「跑的還挺快。」
李長菮擦掉嘴角血跡，「從來都是本尊撿漏別人的份，哪裡有你們從本尊這撿漏的份。」
她不是不知道，域外魔族的算計。隻是她與準提和接引的仇，不得不清算。
她不能讓始魔得逞，亦不能讓鴻鈞得逞，但仇還是得報。那麼接下來，該大家進她的棋盤了。
「師叔。」
李長菮向通天教主行了一禮，「外邊交給您了，我去收拾準提。」
通天教主擺擺手，示意她放心進去。
便是始魔親至，也無法輕易從他們三清手中，破壞李長菮的計劃。
紅砂陣中。
李長菮看著富貴幻化的，自己前世紅雲老祖的模樣，冇忍住笑了笑。
而那準提，被他一棍棍的打成了想縮回窩裡的狗，不斷哀嚎。
準提是不會反抗嗎？
不，是在他心魔控製下，失去了反抗之心。
畢竟他麵對的是紅雲，是他的因果，是他避無可避的劫。
他怕，怕自己真的活到頭了，怕他雖是聖人，也終將要隕落了。
他想回去，回西方，找接引求助。
他口中一口一個「師兄」，一口一個「救我」。可接引，卻始終未現身。
是他不想現身，還是被逼的無法現身，還是為避禍不願現身？
不重要，那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來不了。
「準提。」
李長菮的聲音出現在他背後，同時，初一在準提背後，劃拉出一道血口子。
準提吃痛，猛然轉身卻冇有看到李長菮的身影。
「本尊在這。」
準提再轉身，卻被十五迎麵劃傷了胳膊。
接著是他的腿，他的筋，他的經脈……
「李長菮！」
準提半趴在地上，身上已經有數不清多少道劍傷。
那些劍上還是充滿了殺戮之氣，不僅是傷口暴露，連他的內臟，亦在被殺戮之氣重傷著。
「你有本事，正麵與本尊交鋒。」
他也不想如此狼狽，可是事到如今，他能出的底牌都出了，能用上的法器都用了，遠戰近戰都拚過了。
可終究，他還是落到瞭如此地步。
李長菮真身顯現在他麵前，嘴角上揚著些許笑意。
「跪下。」
二字落下，她的威壓將重傷的準提，逼的跪趴在她麵前，連吐幾口血。
看到如今準提這番狼狽樣，李長菮仍嫌不足。
所以接下來，是誅心之言。
「李長菮，你……」
「我如何？」李長菮蹲下來看他，拍拍他的臉，而後拿出一麵青銅鏡。
「不若你看看自己，如何？」
曾經，準提為她設下誅心缽盂。今日，她還以誅心之鏡。
準提看到了鏡中狼狽的自己，瞳孔微縮。
他可是聖人，他是西方二聖，他是如今統領三界的至強聖人！
他怎麼能，怎麼能淪落到如此地步！
「李長菮，我殺了你！」
李長菮按住他的腦袋，按在了紅砂之中，讓其幾乎窒息。
「你，憑何殺我？」
她再將準提的腦袋拽出來，「就憑你如今，落水狗的模樣嗎？」
準提根本不敢去看李長菮遞過來的鏡子，可偏偏，他們周圍懸滿了青銅鏡。而青銅鏡中，都是準提此刻狼狽的樣子。
他一身是傷，他跪趴在地上，他毫無尊嚴模樣。那一臉的紅砂，亦有頭髮混合著血跡，形同乞丐。
哦不，乞丐冇有他那樣白淨罷了。
「準提。」李長菮掐著他的後脖頸，逼著他不得不看自己狼狽的樣子。
「從你一開始對我出手時，從你第一次動念殺我這隻螻蟻時，從你一次次看著我這隻螻蟻不斷成長時。」
「有冇有想過，你堂堂聖人，準提聖人，能有今日？」
準提滿眼怨恨的看著李長菮，他又如何不恨！早知道之前數次機會，就應該直接將她抹殺纔是！
而如今準提的模樣，他眼中的怨恨之意，讓李長菮不由得笑出了聲。
誰說聖人至高，誰說聖人超脫眾生之外。隻不過是冇到時候罷了，冇到那個境地罷了。
「今日，見你如此狼狽模樣，本尊倒是藉此釋懷了。」
「如今，你便對著我父母和姐姐的墳，多磕幾個頭吧。」
李長菮知道，一切都是天意使然，她一家纔會如此悽慘。她要找鴻鈞報仇，但在此之前，她亦會清除掉所有，致使她家破人亡之人。
冇有西方二聖配合鴻鈞，冇有西方二聖統領三界，冇有西方二聖創造外神，冇有西方二聖讓他們發起戰爭。
她的家人，又怎麼會死！
「不！」
準提奮力掙紮著，卻被李長菮按的死死的。
他不想磕頭，聖人如何能給幾個死人，幾座墳塚磕頭！
「砰！」
「砰！」
「砰！」
由不得準提想不想，願不願。
李長菮按著他一下，又一下的，磕下了響頭。
一下破皮，兩下見血，三下骨碎。
同時，他每磕頭一下，李長菮就朝他的後背，捅下一刀。
那短刀，便是按照她姐姐當年那一刀凝製的。
「你喜歡以此刀誅心，本尊便以此刀，一點點斷你生機。」
準提噎唔著，不知道想說些什麼。但他的嘴，已經被李長菮施禁製封住了。
他是不甘，還是在求饒，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這九下磕頭，他一下都不能少。
這九刀，亦一下都不能少。
「噗～」
準提中間吐血幾近昏死，都被李長菮強行以仙丹給他續命。
不過也隻是續命而已，仙丹的藥量，她可是把控的很好。
磕頭九下之後，李長菮才鬆開了他。
準提破除口中封印，指著李長菮就要開罵。
可初一鋒芒乍現，直接就割斷了他的手指。
「你們倆，喜歡聖人的血氣嗎？」
初一十五點了點頭，明顯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。重新凝聚出劍靈，也不過時間問題，
至於之前的劍靈……嗐，當年紅雲那一戰時，早就給打碎的冇影了。
「那本尊就賜你們給他淩遲之刑，吸乾他身上的所有血氣。」
「記住，留他一口氣。」
「我要他，親眼見證自己被分解。亦要看他神色變化，心中究竟是何滋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