縛妖索將汪萫綁在了凳子上,時移勢易,她陷入了與曾經的季陽,相同的處境。
李長菮看向那些覺醒者,「被利用當賣國賊,心裡舒坦嗎?」
這句話,可謂是直戳人心窩子。
但凡是個正常人,還是進了國家覺醒特殊部門的,都是為了報國來的。
報國反成了賣國賊,擱誰誰都窩火。
「誰先來呢?」
「你們可以選擇救她,或者是傷害她,但底線是,不能殺人。」
李長菮句句說的,都是汪萫曾經定下的規則。
而作為砧板上魚肉的汪萫,隻能看著一切發生。她想說話,但根本開不了口。
她想求饒,想給她曾經帶過的覺醒者洗腦,都無法做到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->.】
李長菮看著那些覺醒者一個個的進去,一個個帶著恨,憤怒,將汪萫當成了發泄工具。
沒有人想承認自己叛國,所以汪萫就是那個他們為自己尋到的心理藉口,以及發泄怒意的容具。
隻需要傷害汪萫,就能證明他們的立場。既不用背負賣國賊的罵名,還能從李長菮手中偷生。
他們何樂而不為?
李長菮默默看著汪萫身上的血口子,看著那些覺醒者用自己的能力,控製她體內的血液,臟器,骨頭,反覆折磨。
曾經因為季陽的實驗,他們都得到了經驗,知道怎麼傷害人最疼,還不會要人性命。
如今,那些經驗也全都用在了汪萫身上。
「讓她說話吧。」
李長菮有些體力不支,但看著仇人被報復,她憑藉著意誌力,也能強行堅持一會。
楊戩點頭,汪萫便能說話了。
她向自己曾經帶過的學生求饒,說曾經她對他們的恩德,她曾教授他們的一切,希望能換來一個,哪怕隻有一個人的惻隱之心。
可一邊是叛國賊,一邊是華夏神明,哪怕沒有報國之心的人,憑藉本能擇生死。他們,也知道該怎麼選。
當然,也有一些人是汪萫的心腹,他們假意投誠,試圖瞞過二郎神的天眼。可從一開始,楊戩就已經發現了。
他們進去的時候,試過各種辦法帶汪萫離開。但結果……
當然是死的沒有最慘,隻有更慘。
李長菮之前之所以按下不提,就是為了讓汪萫感受到恐懼,絕望。然後看到希望,緊接著,麵對最深的絕望。
既然要玩心態,她就要玩的汪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「看啊,還以為她骨頭多硬。」
「是了,她本就是貪生怕死之徒。」
李長菮的笑意帶著苦澀,帶著悲涼。
「媽,我為你報仇了。」
「你看到了嗎?」
奈何,無人能回答她一聲。
「師叔。」楊戩接住了無力往後倒的李長菮,他知道這種時候,李長菮需要的就是信念支撐。
她不能再昏睡了,更不能失去意誌,不然……
「師叔,事還沒做完,還有你父親的遺骨沒收。」
「八岐大蛇是不是九頭蟲,仍舊待查。準提是否介入此事,也依舊待查。」
李長菮看向楊戩,眼睛已經睜不開了。
「可是我好累,我想睡一會。」她的眼淚劃過臉龐,報血仇之後,沒有她意料之中的痛快,隻有無盡的疲憊。
她是靠著恨意才堅持到現在的,恨意一旦消磨,她的身體就會越殘破,虛弱。
「二哥!」哪吒走了過來,「我去幫師叔……」
楊戩搖頭製止了哪吒繼續說下去,「沒有人能真正幫到她,隻有她,能夠自己幫自己。」
那些事由他們去做,自然無比容易。可做完一切之後呢?報仇雪恨之後呢?
以她當前的心態,還有她當前身體殘破不堪的程度,怕是……
「是啊,隻有我自己能幫到自己。」
李長菮喃喃一聲,「可是我太累了,我真的要休息一會了。」
言盡,李長菮便陷入了昏迷。
之後的事,她就不知道了。
但是她知道,哪怕軍方介入,哪怕華夏高層現身,憑藉楊戩的應對能力,都是能解決問題的。
所以,她敢,也放心就那麼睡過去。
楊戩心疼的想要撫摸李長菮的臉頰,但還是忍住了。「十萬,三弟,猴子,帶她走。」
接下來的事,交給他就好。
他知道李長菮引起了多大的關注,也知道有多少勢力的人正在朝此處聚集。
這些人,這些事,就不用她再勞心勞力處置了。
幾日後。
李長菮依舊昏睡未醒,楊戩已經處理好了一切後續事宜,他們都陪著李長菮,來到了李長菮父親葬身之處。
哪吒看著他們之前所在的地方,再看向此地。
「原來師叔母親死的時候,離她父親是這樣近。」
十多裡的距離,竟然是毫不知情的生死相隔。
「師叔太苦了,真的太苦了。」
哪吒心疼的看著李長菮,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很苦了。卻沒想到,李長菮的身世,她親人所經歷的一切,比他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楊戩坐在李長菮身邊,眼睛始終未離開她的臉。
「師叔之前所行之事太過惹眼,若真是有八岐大蛇參與其中,怕是已經引起了對方的注意。」
「西方二聖雖然被封印,恐怕也該發現師叔已經回來了。他們那,必定也會有所作為。」
「近日,師叔怕是會有危險,我們當更小心纔是。」
楊戩擔心李長菮會在如此脆弱的時候被報復,更擔心李長菮這一覺,再難醒過來。
「師叔。」他眸中憐惜之情溢位,「你可一定要醒來。」
「別忘了,你還要帶著家人的遺骨回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