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菮給他倒杯水,讓他先消消氣。
「不去咱就不去,先在這玩幾天再說。」
孫悟空抬頭看向李長菮,從石凳子上蹦下來。「師姐的意思是,俺老孫還要跟那個小禿驢去取經?」
李長菮笑笑,「經,還是要取的。師姐跟你保證,僅此一次,下不為例,你不會再受這樣的氣了。」
孫悟空還是生氣,跳上了凳子,轉至一旁。
「那小禿驢,說什麼出家人慈悲為懷,寧死不可行兇。還說俺老孫不分青紅皂白,誤傷六人性命。」
「俺老孫一心除害,反倒落了個報怨,嗬!氣死俺老孫了。
李長菮冷哼一聲,「什麼慈悲為懷,不過是沒有危及到自身性命的假慈悲罷了。」
哪吒是個暴脾氣,「既如此,你為何不一棒子將他打死?」
孫悟空看向哪吒,欲言又止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,.超讚 】
「俺老孫若真將那小禿驢打殺,豈不是浪費了師姐為俺老孫諸多籌謀?」
他如何不知道,李長菮默默為他做了許多。
李長菮沉默不語半晌,才冷冷說了一句。「看來,是要給八十一難上上強度了。」
「光難為悟空,這八十一難還有什麼意思?」
「哦?師姐何意?」
李長菮勾勾手,讓他們都湊過來。
八十一難中,有一難是四聖試禪心,但在此之前為了考驗唐僧這個取經團隊的負責人,她出個【真假慈悲心】一難,考驗考驗唐僧,豈不是更嚴謹?
楊戩聽完之後,卻是顧慮比他們多些。
「你貿然出題增難,怕是會引得西方不滿吧?」
李長菮輕笑,「西方不滿,關我天庭何事?」
「如來向玉帝施壓,玉帝怕是也會出言阻止。」
李長菮倒是無所謂,「如來向玉帝施壓,跟我李長菮有什麼關係?」
「他有本事向玉帝施壓,他有本事向太清聖人施壓啊。」
「再說了,我也是西遊專案負責人,地位不比觀音低。」
「靈山,更是也得奉玉帝為三界之主。」
「既然觀音可以出四聖試禪心一難,我又為何不能出個真假慈悲心一難?」
楊戩點了點頭,倒是沒有再說什麼。
李長菮看向楊嬋,「可否借寶蓮燈一用,助我布陣?」
楊嬋笑意淺淺,「既然是長菮之事,我又如何會拒。」
「不知何時布陣?」
「不急,不急。咱們先好好過了今日的喬遷之喜,把唐僧扔在荒郊野外過一晚再說。」反正他也死不了。
荒郊野外,唐僧處。
他時不時就能聽到一些狼叫虎吟,嚇得窩在一個石洞裡,根本不敢出去。
心中早已後悔,不該放任孫悟空回去。不然有孫悟空在,他也不必如此畏懼。
如今他連個火都生不了,隻能在陰冷潮濕的山洞裡,勉強湊合熬過一整夜。
相對於唐僧此刻的遭遇,長菮殿裡可是玩的不亦樂乎。
李長菮不會做菜,但楊嬋很會。
楊戩在廚房幫妹妹打下手,把李長菮給推出去了。
因何?
因為李長菮在廚房幫忙,有種越幫越亂的感覺。
院中通明,是由龍宮裡的璀璨夜明珠,將院中點亮的。
「既然他們倆忙著做菜,那咱們也分工分工吧。」
分什麼工呢?好像也沒有啥好乾的。畢竟對他們來說,都是一個法術都能解決的事。
「我還是來崩點爆米花吧,悟空你去取些蜂蜜來。」
「好,俺老孫去去便回。」
須臾的功夫,孫悟空就將蜂蜜取來了,還是新鮮的,有幾隻蜜蜂圍著他叮。
當然了,它們哪能叮的了齊天大聖。
「哪吒,你來點個火搖這個,一直搖,搖到溫度適宜為止。」
點火這事哪吒在行,他好奇的打量眼前黑乎乎的東西,「米塞進去,還能吃嗎?」
「當然能。」
「那你幹什麼?」
「當然是最後收工啊,你又不會弄。」
「好吧。」
哪吒按照李長菮教的,在那緩慢搖起了爆米花機。
李長菮則是坐在一邊,一會擼貓,一會追狗,玩的不亦樂乎。
直到哪吒那邊燒到了溫度,可以開爆米花機了。
「貓貓狗狗的離遠點,一會嚇到你們啊。」
十萬比較敏銳,「喵嗚」一聲爬到了院落的圍牆上,離得遠遠的。
哮天犬則不同,他已經聞到了香氣,眼睛冒著光,完全忘了李長菮的警告。
而李長菮在用孫悟空的金箍棒,準備崩開爆米花了,注意力全在操作上,她其實也挺緊張的。
於是乎,沒有人在意哮天犬搖著尾巴坐在爆米花機尾處,開心的等著吃好吃的。
「來了來了,捂耳朵啊。」
哮天犬的眼睛越來越亮,口水都要流下來了。
「嘭!」
「嗚?」哮天犬眼睛裡的星星眼剎那褪去,但一切顯然都已經來不及了。
突如其來的爆炸聲,把楊戩和楊嬋都從廚房裡嚇出來了。
爆米花機前煙霧繚繞,香氣撲鼻的,一時竟未散去。
「噗,咳咳咳……」
李長菮揮揮眼前的煙霧,「來,看看崩的爆米花怎麼樣。」
「哎?是不是少了什麼?」
李長菮總覺得,剛才爆炸的一瞬間,好像有什麼東西「嗖」一下飛出去了。
但看看人數,也沒少誰啊。
「嗯~不錯,還挺成功的。」
李長菮摸著溫熱的爆米花,「一會再爆點玉米,留著看真假慈悲心的時候吃。」
「來,都嘗嘗,這可是我們那的童年特色。」
李長菮給每個人都抓了一把,爆米花說不上什麼神仙美味,卻是少有的人間煙火氣。
甜而不膩,當個零嘴打發時間正好。
「楊嬋,一會你帶點回去,無聊可以解解饞。」
「好。」楊嬋很喜歡李長菮弄的這些新奇之物。「咦?哮天犬呢?」
「嗯?」大家一致抬頭,顯然都把哮天犬給忽略了。
「對啊,貓都在這,狗呢?」李長菮四處看了看,然後看向了楊戩。
楊戩看向了神殿外,表情有一種又有些心疼,又努力憋笑的矛盾感。
「怎麼了?我下毒了?怎麼臉還抽筋了呢?」
李長菮又捏了一小把入口,「下毒也不能毒你臉……」
此時此刻,她看到了從大門口爬進來的張飛版炸毛的哮天犬,一臉幽怨且生無可戀的進來了。
沉默,是憋到難受的沉默。
「你下毒,把自己毒哭了?」楊戩發出了靈魂拷問。
李長菮「嗯?」了一聲,擦了擦憋出來的眼淚,再看看哮天犬,徹底繃不住了。
她發誓,她絕對沒有嘲笑哮天犬的意思。
但一想到剛才崩爆米花的時候,把狗「嗷嗚」一聲崩飛了,她就徹底繃不住了。趕緊轉身笑到顫抖著肩膀,那是她能給哮天犬留的最後體麵。
最要命的是,她腦海裡不斷腦補狗飛出去的瞬間。
「寸不己,但真忍不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