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孫悟空將人帶走之後,李長菮看向了觀音菩薩。
「我要知道全部經過,我要知道傷害我媽的每一個仇人。」
「觀音,我知道你通過血契能看到一切,讓我看看。」
以她如今的心智,想看出這些並不難。
觀音雙唇微動,「阿彌陀佛。」
「長菮,你又為何非要……」
「讓我看。」她的語氣毋庸置疑,「別逼我生出傷害你的念頭。」
觀音嘆息一聲,知道她的性子。「罷了罷了,你且看就是。」
她拿出玉淨瓶中的柳枝,往上輕輕拋灑一滴甘露。
季陽,也就是李長菮母親自覺醒以後的經歷,都出現在李長菮麵前。 超好用,.等你讀
曾經她上戰場前,隻是一名外科主任醫生。由於她的醫術精湛,來尋求她救命的人,數不勝數。這也是,她為何總是那麼忙的原因。
戰爭爆發,她毅然決然的背上醫療箱,穿上白大褂,投入了戰場中。
戰場之上,炮火紛飛,亦有覺醒者或是外神作祟。
她並不懼怕那些,她的天職和責任,戰勝了她的恐懼。她想救人的本能,驅使著她穿梭在戰場之中。
她救的每一個人,怎麼救的,有多難,李長菮全都看在眼裡。
「怪不得,怪不得姐姐說,我們一家對華夏做的已經夠多了。」
「媽……」
此時此刻,她多希望她的媽媽隻是一個普通的母親,會害怕,會躲避戰火,會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。
可是沒有,她爸爸沒有,她媽媽沒有,她姐姐也沒有……
她……又怎麼會是苟且偷生之人。
「媽!」
「快逃!」
「媽!」
哪怕她看到的隻是觀音透過血契,而觀察到的一切。可她還是忍不住提醒她媽媽,希望她能逃的一線生機。
隻是沒用,就像當年她勸不住自己殺姐姐,今天她自然也改變不了眼前早就已經發生的事實。
李長菮眼睜睜的看著她媽媽在救了那個壯漢力竭後,突然被人打暈帶走。
再醒來時,就已經被關在了人性實驗基地。
他們說她媽媽偷藥,偷了很多人的救命藥,所以她罪該萬死。
讓她做這個實驗,全當是網開一麵,支撐她職業生涯的研究了。
她自己會成為自己患者的外科研究物件,隻要她最後還能活著,就可以放她一條生路。
「偷了很多人的救命藥?」
「可是她救活過的人,卻占滿了整個實驗基地。」
「嗬嗬……莫須有的罪名,還真是,罪不可饒啊。」
李長菮心口起伏不定,她的怒火,在逐漸攀升。
因為她看清了那些人的嘴臉,也看到了是誰打暈她媽媽,又是誰指揮的一切。
「別,別殺我,我也是被逼的,我真是被逼的……」
那個被楊戩審訊過的男人,已經醒過來了。
他,就是當年打暈季陽,並把她拖走的人之一。
李長菮伸手向哪吒,「火尖槍。」
哪吒施法後,將火尖槍交給了李長菮。
李長菮拿著火尖槍一步步走過來,看到那個男人在不停地求饒。
「放過你?」她麵帶些許笑意,隻是眼中的殺意更令人心寒。
「你當時,可有想過放過我母親?」
不待那個男人再開口,李長菮一槍直接穿透他的肩膀。
她沒有法力,沒什麼力氣,可火尖槍多鋒利,更何況還是哪吒施法過的。
三昧真火灼燒的痛,加上被瞬間捅穿血肉的痛,讓那個男人劇烈慘叫之後,暈死了過去。
「把他弄醒。」
「好。」
楊戩施法,送入一道法力在他體內,保持著他大腦清醒,也暫時保住他的命,讓李長菮發泄到最後一刻。
那男人醒了之後,是更深的絕望。
「別過來,求求你了,我真的是被逼……」
「啊!!!」
李長菮麵無表情,直接用火尖槍在他肩膀裡攪動著,斷他筋骨,攪碎他的血肉,再將他的手臂生生扯了下來。
「師姐。」
孫悟空跳了過來,他不是為了阻止李長菮的。「再吃顆桃子吧,能有些力氣。」
李長菮手上有些血跡,接過桃子,一邊吃桃,一邊殺人。
桃子上濺了血,沒關係,她吃著更美味。
直到李長菮徹底斷了他四肢,留著他一口氣卻沒有直接殺死。
她要他,加倍痛苦和恐懼,眼睜睜看著自己活活流血而死。
「看著他,待他死後,將他靈魂直接轟碎。我要他,再無轉生之路。」
「好。」哪吒應聲,這事交給他來辦。
李長菮沒忍住虛弱,咳嗽了兩聲。
她的身體底子越來越虛了,以往的舊傷都在她失去法力後逐漸暴露。哪怕是仙桃,也阻止不了她身體底子持續惡化。
曾經的她,想著死就死了。
偏偏是現在,她的求生欲是前所未有的高漲。
哪怕是死,她也要報完血仇之後再死。
「楊戩,仙丹。」
楊戩從乾坤袋拿出仙丹,卻有些不忍。「師叔,以你此刻的身體,怕是承擔不了仙丹的藥力。」
「無事,我撐得住。」
李長菮接過仙丹,直接吞入腹中。
仙丹之力,能緩和她的舊傷,能讓她有力氣和時間,繼續支撐下去。
可同樣的,如同飲鴆止渴般。一旦仙丹藥力耗盡,她的身體隻會惡化的更快。
「繼續。」
她的炁海裡很疼,疼的要死。
疼的她臉色蒼白,渾身青筋暴起,血瀰漫在口腔裡,是熟悉的腥甜鐵鏽味。
但她不在乎。
跟媽媽一起痛苦,最起碼她心裡能好受一些。
觀音沒有再說什麼,而是繼續讓李長菮看完一切。
李長菮吐了一口血唾沫,擦擦嘴,眼中的堅定和狠厲,又強上幾分。
她看到了很多被救者,有被逼的,怕死的,內心險惡的,也有想救她母親反而作惡的。
他們都有被逼不得已的理由,卻都在傷害曾經的救命恩人,來換取一線生機。
她看到媽媽救人的雙手,被一雙錘子生生砸的骨頭粉碎,血肉模糊。
她看到那些畏畏縮縮的人,拿著刀劃了她媽媽身上一刀又一刀。
她看到她媽媽身上的骨頭,被打到開放性骨折。看到她媽媽救過的覺醒者,生生捏碎她的肋骨。
她看到救世者,蒙冤受屈,死於所救之人手中,被折磨,被活埋。
她看到媽媽所有的痛苦,聽到了她聲聲哀嚎,喊叫。可沒有人,沒有任何人能施以援手。
她救了那麼多人,卻死在被救者之手。對她來說,得是怎樣的心境,怎樣的絕望?
而真正的偷藥者,策劃者,卻榮耀加身,主持著這場噁心的實驗。
「咳咳,咳咳咳……」
李長菮因心緒波動太大,咳了好幾口血。
她抬手示意他們不必上前,「我沒事。」
「天不收他們,我李長菮來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