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菮一個人坐在初一十五凝成的寶座上,麵前是紅葫蘆放大版的茶桌。
GOOGLE搜尋TWKAN
她與眾仙,三清,以及西方二聖,皆是麵對麵的而坐。
「諸位既然應邀而來,也看過方纔的戲碼,長菮也就不再浪費大家的時間。」
她麵前的酒壺,自動倒了一杯瓊漿玉液。
「今日尋大家來,也僅僅隻是為了告知大家一件事。」
眾人麵麵相覷,一件事,至於弄那麼大陣仗?那得是多大的事?
李長菮抿了一口瓊漿玉液,而後緩緩放在麵前。
「事說來也簡單,無非就是……」
「西方二聖,要借即將到來的無天量劫,以滅世黑蓮,覆滅天庭,並……」
她說的這句話,看似輕描淡寫,實則,是直接泄露了天機。
而由此,就會觸發天道規則製約,鴻鈞便有了最後的由頭,降下抹殺她的雷劫。
唐安受天道規則限製,在李長菮泄露致命天機的情況下,無法幫她擋下雷劫。
「轟~」
「轟隆隆~」
天上雷劫醞釀,其赫赫天威,每閃爍一道雷電,便形成撕裂一片空間。
李長菮依舊是麵不改色的喝著瓊漿玉液,雷光映襯著她的臉龐,那股氣勢,如屹立的大山,巍峨且難以撼動。
眾仙麵麵相覷,他們驚訝的不是道祖降下雷劫劈李長菮,因為他們早已對此見怪不怪了。
隻是讓他們不得不動容的是,李長菮竟然直接把無天量劫一事說了出來。還把西方二聖,如來佛祖等眾給弄了過來。
她組這一局的目的,到底是什麼?
是提前泄露天機,讓他們在今日這場局中,與西方二聖自相殘殺?
可西方二聖乃是聖人,豈是人多便可以勝得了的?
就算是李長菮要弒聖,那以他們三教的人手和實力,也足夠她達成目的了。
如今這種雲裡霧裡的感覺,纔是令眾人琢磨不透的。
「諸位都是天庭為首一方的大佬,自然也知道,我既說得出,天道罰了雷,就說明方纔是泄露了天機,一切為真。」
「天庭的結局,是覆滅。諸位大能,可能不會隕落,但應該也是被封印,再難見天日。」
「不知諸位,作何想?」
在李長菮說這幾句話的功夫,天上的劫雲已經凝成。
第一道雷罰,帶著撕裂大山空間的速度和威壓,劈向李長菮頭頂。
通天教主動了,直接驅動青萍劍,一劍斬雷罰。
李長菮全程未動容半分,也側麵印證,她對三清的實力,有著絕對的自信。
「諸位可以選擇明哲保身,遁去虛空,域外,混沌海,不再過問三界之事。」
「亦可以選擇從即日起,便加入西方教陣營。」
「怎麼選,都全憑各位做主。」
她要做什麼?拉攏勢力?還是看看誰可信,不可信,誰又會提前叛出天庭?
都是,又都不是。
她今日設計的一切,無非就是借黃獅精的場子,辦自己的事。
再借天道推行的量劫,促成她之大計。
她給此計命名為,掀桌。
先攪亂三界棋局,再以四兩撥千斤的力道,直接掀翻棋盤。
眾仙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下場,那麼接下來,該道祖選擇了。
是繼續順應天道,讓天庭眾仙隕落?還是改寫既定的天意,不讓天庭覆滅?
無論怎麼選,天道想滅天庭的種子,她可都已經種在眾仙,包括玉帝心裡了。
無論眾仙怎麼選,這個既定的局,在此刻就已經發生了改變。
哪怕有一個天庭大佬隱居混沌海,一個小角色聞風加入西方教,都算是她成功破了局。
蝴蝶振翅,一念換天。
這,纔是李長菮最終的目的。
今日她就是死了,這個變故也已經開始發生。便是天道,也無法完全掌控裂變,無法收尾。
以命入局,以命破局。
她狠就狠在,哪怕是自己的生命碾碎在滾滾時間洪流中,這個局,也依舊不會停下來。
且無論是誰死,這個裂紋一旦開啟,便是無人可阻。
元始天尊默默觀察著李長菮,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欣賞。
他開始對這個弟子感興趣了,但已經太晚了,她早就被太清聖人偷入門下了。
如此心胸,如此氣魄,如此心計,實該拜入他門下纔是。
「轟隆隆~」
雷劫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因為這一擊的威力,別說是抹殺李長菮了,便是最弱聖人準提,都能直接又徹底得抹殺。
元始天尊蹙眉,並未言語。
不過李長菮周身,卻瀰漫開了諸天慶雲,其場麵之浩大,震撼住了在場的每個人。
太清聖人看向道祖鴻鈞的法身,顯然,他也要動手了。
「師尊當真要堅持,滅殺本尊徒兒?」
太清聖人看似語氣平淡,實則殺氣翻湧。
李長菮笑看鴻鈞,「這可是你殺我最好的機會,還在猶豫什麼呢?」
她不想再被任何人操控,哪怕那個人是為她好。
所以這一次,她連唐安也算了進去。
用天道規則製衡唐安,不讓她出手相幫。再用三清製衡道祖鴻鈞,造成雙方對峙,製衡的局麵。
而鴻鈞不可能殺的了三清,就像他不會允許,他們殺了西方二聖。
西方二聖藉此時機,定是要順應天命而為,再藉機殺她。
屆時,還有人會現身救她嗎?如果有,會是誰?
若是她藉此機會,拚儘全力,以身赴死,又能拉西方哪位聖人隕落呢?
「師叔。」楊戩的聲音,冷不丁的出現。
就像馬兒身上的韁繩,及時拉回了李長菮快跑到懸崖邊的思緒。
而方纔一切,不過是瞬息之間,她的思緒已經百轉千回。
楊戩飛到了李長菮身邊,「其實,你有更好的解法。」
「既如此,又何必玉石俱焚?」
他曾經看過李長菮給玉帝的企劃書,以他毒辣的眼光,已經看出了李長菮此局,也是促成那個企劃書的計劃結果之一。
隻是李長菮好似經過上次受刺激後,佈局越發危險,瘋狂,亦不再顧及自身。
換句話說,她像是在算,算她的命最大代價能換來什麼。
算她到底,能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,哪怕是去死。
這場遊戲,她已經冇了耐心。所以,她今日敢行如此險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