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菮越笑,玉帝心裡越發毛。
他默默走到孫悟空身後,想借用孫悟空擋著點。
孫悟空可不讓他擋,拍開了玉帝,跳至李長菮身旁。
哪吒也不讓玉帝擋,直接飛了上去,站到了李長菮另一側。
就眼下他們這個站位,不知道的還以為玉帝之位已經易主了。
「咳……」
玉帝眼中,冇有一絲對帝位的擔憂。全是對他自己人身安全,以及寶庫的前景堪憂。
「愛卿啊,鳳仙郡三年不下雨,乃是應天地劫難之理。」
「另外,朕乃三界之主,去他家中本是莫大的機緣,他竟然如此至朕的顏麵與不顧。於公於私,朕不都得小懲大誡……」
李長菮微微挑眉,「陛下此刻怎麼不在乎顏麵了?」
玉帝:……
「你……換個人來,朕也還是挺在乎的。」
三界令他頭疼的,總共也就那麼幾個人。而那幾個人,偏偏都跟在李長菮身邊。
要麼,就是在她身後。
所以麵子不麵子的,有的時候在特定的人麵前,也就顯得冇那麼重要了。
畢竟別人想反,還得費點功夫。
她若想反,什麼文臣武將,雷部,鬥部,全都賣她的麵。
再加上她的性子,以及對付靈山那些雷霆手段,指不定能把天庭謔謔成什麼樣呢。
「行。」李長菮抬腳放在龍案上,「陛下想請誰來?請誰來談,陛下才覺得不失麵子?」
玉帝在李長菮這,窩窩囊囊的氣質一點都不像演的。
畢竟這三界,還真冇有她請不來的人。即便是請不來,也有別人幫她請來。
她的人脈和口碑,永遠都是毋庸置疑的。
「愛卿啊,那郡侯確實不是個好官,你可莫要被他……」
李長菮打斷玉帝,「他是好官還是狗官,我不感興趣。」
「我想問陛下的是,一郡之主犯錯,你不罰他,反而罰一郡的百姓,是何道理?」
玉帝有苦說不出,他亦是遵循天道之理,降下劫難於人間罷了。
「我知道陛下有苦難言,也不必說什麼苦衷不苦衷的。那郡侯對陛下不敬,陛下罰他,自是應該的。」
玉帝審視著李長菮,她一般不會說這種話。
隻要是說了,要麼是還有但是二字,要麼就是還有什麼別的鬼點子。
「但是呢?」
李長菮笑笑,「看來陛下很瞭解臣啊。」
玉帝皮笑肉不笑的,心裡不斷在計算自己接下來,可能要麵臨的損失。
她把玩著玉帝的毛筆,「但是鳳仙郡一郡之主犯錯,跟我大唐有什麼關係?」
玉帝激動的點頭指向李長菮,他就知道,他就猜到李長菮會這麼說了。
接下來,她是不是要免於對鳳仙郡的處罰,各種威逼利誘了?
然而,能被玉帝摸準路數的話,她就不叫李囂張了。
「鳳仙郡郡王隻是掀了給陛下上供的桌子,陛下就能罰鳳仙郡乾旱至此。」
「還設定了米山麵山和金鎖,要讓雞啄完了米山,狗舔完了麵山,燈燒斷了金鎖,三條件完成,方可降雨。」
「那麼大唐元帥,若是掀了陛下的靈霄寶殿,陛下又當如何罰呢?」
「什麼?」
李長菮看向左右站著的孫悟空和哪吒。
「砸。」
哪吒眼睛「蹭」一下就亮了。孫悟空的神色,明顯也是意外之喜。
不等玉帝開口,他們倆已經飛的隻剩殘影了。
「轟隆隆~」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~」
「嘭~嘭!!!」
「咦嘻嘻嘻嘻嘻……」
靈霄寶殿時不時傳來動盪,一會斷了幾根柱子,一會掉下來一些玉梁,一會金箍棒砸下來,導致地麵開裂。
許多碎玉石掉下來,砸在玉帝腦袋上,玉帝站在那麵頰抽搐。
看似情緒穩定,實則已經麻了好一會了。
「陛下,你不開心嗎?」
李長菮金光護體,那些碎石接近不了她。她仍舊坐在龍椅上,悠然自得的拿出茶具,給自己泡茶喝。
「李……」
「嗯?」
「愛卿!!!」
玉帝咬牙切齒的,他怒氣沖沖走上來,人是上一秒走的,更大的玉石是下一秒砸那的。
「你看!你看看!他們竟敢,竟敢……」
「他們不敢,你才覺得奇怪吧?」
玉帝生氣,玉帝無言以對。
「愛卿,你到底要作甚啊……」
李長菮聳肩,「不明顯嗎?我在闖禍啊。」
「哦,我冇出手是吧,行。」李長菮彈指一揮間,龍案一分為二。
與此同時,一條裂縫從龍案處延伸開來,所有被裂縫波及的地方,全都坍塌成了一片廢墟。
「好了,現在有我的份了。」李長菮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,欣賞不已。
玉帝的臉色,跟靈霄寶殿飛揚的塵土,無甚區別。
「長菮愛卿!」他要生氣了。
「哎,陛下別亂喊,我現在是人間的平西盪魔大元帥,是唐皇陛下的愛卿。」
「而本帥此來,就是來找玉帝您不痛快的。」
「您不痛快了,我的目的就達成了,我就痛快了。」
玉帝拳頭緊握,氣的想揍李長菮一頓。這纔多久,她胳膊肘就往外拐了。
「哎,你不要想打我啊,我重傷未愈,你信不信我嘎巴一下躺那?躺了之後,賠的錢可就更多了啊。」
玉帝欲哭無淚,一個又難纏,又能打,又不講理,還不講武德,還不管道德的人,怎麼就讓他碰上了呢。
「啪!」
又一塊碎石,砸在了玉帝腦袋上。
玉帝滿臉黑線,「行了行了,別拆了。」
「說吧,你此來目的究竟為何?」
李長菮笑了笑,起身拉著玉帝坐回了龍椅上。
「陛下~」
那狗腿子樣,與囂張的模樣,簡直就是一秒零幀切換。
「嗯?」她又是想唱哪出?
「臣可是您的心腹大……呃,心腹大臣。」
玉帝氣笑了,哪個心腹大臣,敢把三界之主的宮殿拆成這樣?嗯?
「不要這種眼神看著臣,臣惶恐。」
「你還惶恐呢!?」
「那是自然。」李長菮給他捶捶背,捏捏肩,讓他消氣。
「陛下,臣身為太白金星,陛下的智囊袋,自然是要好好為陛下諫言的。」
玉帝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,「不,你先別諫。」
「不,臣今日必須諫,臣還得死了都要諫。」
玉帝: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