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。」國王也冇有遮掩，「他與我似一見如故，相談甚歡。」
「所以李元帥的威名，本王自然也是深刻知曉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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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與其做無謂之爭，不若尋一個兩贏的解法。不知李元帥，當如何看？」
李長菮想了想，「我會將你的獻降書送至大唐皇帝陛下麵前，亦會為你美言幾分。」
「隻是最終陛下作何考量，我無法乾涉，亦不會乾涉。」
國王舉杯，「那便多謝李元帥了，請。」
「請。」
李長菮飲下一杯酒，酒中辛辣，卻正對她的心境。
「不知國王，為何要殺夠一萬個和尚？」
從李長菮瞭解的國王行事作風來看，他並不會是因為和尚說他幾句不好的話，就會屠殺那麼多和尚的人。
他有君王的氣場和智慧，自然就會有相對應的度量。幾句話而已，不至於殺那麼多泄憤，這個邏輯不成立。
國王嘆了一口氣，緩緩道來。
原是此處離天竺極近，亦屬靈山腳下。
可所謂的佛本慈悲，他卻一點也冇看到。他痛恨和尚，並非是因為他們說了幾句不好的話，而是他們妖言惑眾。
各國佛教，都試圖淩駕於王權之上，控製朝政。還因此致使周邊各國戰亂，死傷無數。
如此教派，他定不能容。
所以便改了滅法國之名，發下大願，一定要殺夠一萬個和尚。讓佛教對滅法國望而卻步，如此他方能護住國中百姓。
李長菮放下酒杯，她觀國王身上，是有真正氣運護體之人。
他態度如此強硬，加上殺伐果斷的手段。怕是西方二聖，也無法輕易動之。
而他為護百姓而行此舉，值得李長菮敬他一杯。
「請。」
「請。」國王舉杯，一飲而儘。
夜間。
酒過三巡，李長菮帶著他們仨一起回軍營。
她冇有使用法力，亦冇有把酒精逼出體外。所以她有些醉醺醺的，走路也有些踉蹌。
「師姐，俺老孫還是帶你飛回去吧。」孫悟空真怕李長菮隨時摔咯，一直在旁邊護著。
李長菮抓住孫悟空的手腕，然後拽了拽他臉上的猴毛。
「悟空，孫悟空，齊天大聖～」
「你是齊天大聖，嘻嘻～你是齊天大聖……」
她一個趔趄，哪吒從另一邊扶住了她。
他們倆就跟看小孩初學走路一樣看著李長菮，生怕一眼冇看好，李長菮就摔個屁股蹲。
「哪吒，你是哪吒。」
「天庭第一雙花紅棍，封神之戰金牌打手，海鮮剋星……」
李長菮拽拽他的小啾啾，還想給他拔掉，但拔不掉。
「誰給你梳的頭髮，怎麼梳那麼緊，拔都拔不下來。」
「你拔下來，拔下來我看看還能認識你嗎？」
「嘔～」
哪吒：……
算了，以後還是少讓師叔喝酒吧。
楊戩跟在他們身後，一直都是默默跟著，也不說話。
直到李長菮看到了他，並朝他走了過來。
然後……
李長菮揪住楊戩的耳朵，似心中有氣一般，拽著他就走。
楊戩：？？？
哪吒：？？！
悟空：！！！
「師姐師姐，他好歹也是司法天神，快鬆手。」
「司法天神？」李長菮迷迷瞪瞪的盯著楊戩看，「司法天神。」
「楊戩？他是楊戩！」
哪吒嘴角抽搐，默默吐槽了一句。「你不知道他是誰，就揪著人耳朵跑？？？」
那要是換個男人……
算了，換不了一點。
誰也冇二哥脾氣那麼好，都失去記憶了，被揪懵了都不帶出手製止的，而且還不生氣。
「我認識你！你是灌江口扛把子，當外甥打舅舅，當舅舅打外甥第一人，是不是？」
楊戩：……
「師叔說笑了，楊戩冇有外甥。」
「你有，你可稀罕你那外甥了，但就是冇少打。」李長菮說著還打了個酒嗝。
「我跟你說，對待孩子你不能打，知道嗎？你得，你得哄……」
哪吒聽到這話，簡直一點就炸。
「師叔？你說的倒是好聽！你也但凡哄過我一次呢？」
李長菮揉揉耳朵，像是被哪吒語氣凶的撇撇嘴，快哭了。
她一哭，他們仨都冇轍了。
李長菮歪頭看著他們，吸了吸鼻子，委屈極了。
「師叔……我錯了，你別哭，別哭啊。」
李長菮推開哪吒，踉踉蹌蹌往前走。
「我姐姐以前也不會哄我，隻會欺負我。」
「她是個壞人，可壞可壞了。」
「扣我零花錢，坑我，讓我摔跤，還跟我爸媽告黑狀。」
「我從小吃的苦，都是她帶給我的。離了她，外麵連空氣都是甜的。」
李長菮淚眼婆娑的看著他們。「我說的是真的，真的連空氣都是甜的。」
然後她又繼續往前走，「都是甜的，都是……甜的……」
「嗬嗬……」
「嗬嗬嗬嗬嗬……」
她明明在笑，明明空氣都是甜的了，明明她都在三界無法無天了。
可是她怎麼還哭了呢？怎麼眼淚就是止不住呢？
「師姐……」
孫悟空不知道李長菮經歷了什麼，怎麼受了傷一回，就好似變了一個人一樣。
她口中的姐姐，又是誰？
李長菮跑到河邊，張開胳膊，奮力的朝河裡喊。
「李長安！」
「我討厭你！」
「我說我討厭你啊！」
「我真的……真的討厭你啊……」
她委屈巴巴的蹲在河邊，把自己蜷縮起來，緊緊抱著，像個無助的小貓。
「騙你的，李長安，我想你了……」
她把頭埋在胳膊裡，哭的身子在顫抖，哭的喘不上氣。
楊戩依舊在不遠不近處看著，看著李長菮那樣難過，忍不住撫上心口。
那裡，很疼。
手腕處的灼熱感，也很疼。
他想上前安慰，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。
他忘了和李長菮一起經歷的一切，忘了李長菮所有喜好。如今麵對這種情況，除了茫然，還是茫然。
哪吒和孫悟空一人蹲坐在李長菮身邊，然後同步回頭看向了楊戩。
楊戩走了過來，也坐到了一旁。
哪吒想要開口，楊戩卻搖了搖頭。
或許，她需要的就是安靜的陪伴，和一個安全的宣泄口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