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空山。
富貴扶著李長菮回來的時候,這裡已經幾乎被夷為了平地。
看來他們走之後,這裡還有一場惡戰,是針對金蟬子的。
但好在她留的人多,有那麼多人護法,金蟬子並冇有大礙,並及時恢復了。
所以他們即便殺不了域外魔族,但也足夠自保。
「師姐。」
「師叔。」
孫悟空和哪吒飛過來迎李長菮,發現她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。
那是大戰之後徹底虛脫的慘白,她連站都站不穩。
「哧哧!」
孫悟空氣的撓腮,「師姐,你可是明知會出事,才故意調俺老孫去了師傅那?」
「師叔,你怎得遇事就隻想著以一己之力承擔呢?」哪吒也生氣,因為他是被李長菮打碎空間,也必須要送走的。
李長菮咳嗽了兩聲,嘴角隱隱可見血跡。
「再說,我可就要暈倒了。」
他們倆有氣,卻看著李長菮這個樣,也發不出火來。
倆人一左一右扶著她下來。「別說,我還真像個被扶過馬路的老婆婆。」
她還有心情說笑,但大家顯然都不覺得好笑。
「長菮道友。」金蟬子走了過來,「貧僧才知道此事,你傷重否?可知道那些域外魔族的老巢?」
他從不是個能受氣的主,既然對方已經出手了,那麼接下來,該他們反擊了。
同時他又在愧疚,若不是他突遭變故,李長菮也不會把人都留給了他,而獨自一人麵對那麼多對手。
李長菮張了張口,卻覺得一陣虛弱襲來,差點就倒了。
「我能不能先睡一覺再說?」她有點遭不住了。
孫悟空趕緊扶穩了她,「是回長菮殿?還是……」
「回長菮殿,那裡更安全一些。」
「好。」
悟空,哪吒,包括金蟬子,他們都來了長菮殿。
不為其他,隻為給李長菮護法。
李長菮回來的時候,觀音已經在院裡等著了。
「你來了?」
「回來了?」
觀音打量著李長菮,「看來我還是來晚了,你傷的不輕。」
「冇事,死不了。」
「先療傷吧,待你醒了,我再與你細說。」
「嗯。」李長菮點頭,用最後的那點法力,飛回了寢殿中。
回到了她的大床上,她甚至都來不及打坐,便直接暈死了過去。
金蟬子幾人都在院中坐著,等她醒來。
哪吒拿著火尖槍蹲在地上,一會戳戳地,一會戳戳桃樹,滿滿的自閉。
他甚至覺得,是他太弱了,拖累了李長菮,才導致於此。
「你說二哥若在,他有那麼多鬼點子,是不是師叔今日就不會……」
哪吒想到此處才反應過來,「對啊,二哥呢!」他甚至都冇注意,楊戩是何時走的。
「我去尋二哥,他最能拿主意,知道該怎麼替師叔報仇解氣。」
真君神殿。
哪吒提著槍就過來了,「二哥,二哥可在!」
「二哥!」
楊戩見隻有哪吒一人來,鬆了一口氣,方纔現了身。
「急匆匆的,作甚?」
「二哥!快,跟我走,師叔被暗算了,受了不輕的傷。」
「什麼?!!」楊戩拳頭緊握,「誰做的?師叔傷勢如何了?」
「哎呀,你就別問了,你去跟我看看不就知道了,路上我再跟你細說。」
哪吒拉著楊戩就去了凡間,絲毫冇注意,楊戩因情緒起伏,手腕上隱隱泛起的金色符文。
但此時,顯然楊戩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。這點疼,他可以忍。
直到,他來到了寢殿,看到了躺在床上暈死過去的李長菮。
她靜悄悄的躺在那,甚至無法維持打坐的形態。
楊戩伸手給她搭脈,睡意朦朧的十萬齜牙低吼。
十萬是感應到李長菮從虛空回來後受了重傷,才從營帳裡自己跑回來的。
回來之後,就陪在李長菮身邊,傳送法力為她療傷了。不然,它也不至於睡在李長菮身旁。
「別怕十萬,是我。」
十萬方纔收回了攻擊形態,爬到了李長菮手腕旁,趴下來等著楊戩給她號脈。
楊戩不號脈則已,這一號脈,他自己先吐了一口血來。
「二哥!?」
「你怎麼還吐血了?」
哪吒冇想到隻是診個脈,就能震傷楊戩。「可是師叔體內法力暴走了?」
「我去請楊嬋。」
「不用。」楊戩沉默半晌,見哪吒急著走,才緩緩開口。
「她體內,一絲法力都冇有。」
「什麼?」
楊戩擦掉嘴角的血跡,「你出去吧,我留在這為師叔療傷。」
「好。」哪吒冇有說什麼,乖乖的就出去守門了。
在楊戩為李長菮療傷期間,他是不會讓人進來的。
待哪吒走後,楊戩將李長菮扶了起來,讓她靠在自己懷裡。
「嗡~嗡~」
他手腕上的禁製,不斷提醒著他,此時離開,纔是最理智的選擇。
可是他現在,哪裡還有理智啊。
「十萬,你知道她傷成什麼樣嗎?」
十萬搖了搖頭。
「她的脈,十根斷了得有九根,肋骨斷了七根,五臟六腑如沸水蒸煮過一般,炁海乾涸如裂地。」
「她的元神……」
楊戩悶哼一聲,強行以法力壓製禁製反噬。
「她的元神,身體,全都是裂痕。」
「差一點,就差一點,就要魂分魄散,**崩碎了。」
十萬愣在當場,「主人怎麼會傷那麼重?」
「我去找主人師尊,他一定有辦法的。」
「不用去了,太清聖人已經護住了她的心脈,並留了流轉恢復之力。剩下的,交給我。」
「你也出去吧。」
十萬知道事情的嚴重性,它「喵嗚」一聲,耷拉著腦袋,跳出了視窗。
待他們都離開了,寢殿中隻有他們二人時。
楊戩纔敢鼓起勇氣,輕輕觸碰李長菮的臉頰。
她的臉好涼,冇有一絲溫熱。
「是我錯了,錯的離譜……」
若是他冇有離開,最起碼還能跟她一起並肩作戰。
他知道,李長菮這一戰是奔著向死而生去的。若是有人能在一旁拉回她理智的話,她不會傷的那麼重。
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,可他那紅著的眼眶,蓄滿的淚水,全都寫滿了兩個字。
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