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……」
鹿肉湯方纔喝了幾口,李長菮的鼻血就滴碗裡的。
她一手端湯碗,一手堵鼻子。
「臥槽……」
早就聽說過鹿肉大補,也冇說補成這樣啊?
「什麼鹿啊,那麼補?」她可是太白金星啊,除了好色流鼻血外,這還是第一次被補到流鼻血。
楊戩低眸努力保持憋笑,「就……特意挑了一隻,看著品相和體格都不錯的鹿。」
他當時想的也是,一般的鹿,起不到給李長菮補身體的作用。所以,才特意尋來的,看著有些年頭的老鹿。
「呲溜~」
「等會。」
李長菮分食指和中指去堵鼻子,「你別告訴我,這是你從比丘國獵的鹿妖?」
她放下碗去聞聞鍋裡,又仔細辨認了一下。
「還好還好,不是鹿妖。」她鬆了一口氣,然後鼻血弄了自己衣襟上了。
「哎~」
「算了,就這樣吧。」她有點累,身上有點血就有點血吧,不想再換套衣服了。
楊戩大概是猜到了,為何李長菮如此緊張。
「比丘國的妖,是鹿妖?」
「對啊。」李長菮坐回石頭上,胳膊肘著大腿,手托著臉頰。
「你是不知道,金蟬子他們這一路西行,我的心情就跟玩過山車似的。」
「替這個妖怪擔心完,又得替那個妖怪擔心。」
「好幾回他們差點捅出簍子,都是師尊給我踹過去臨時加班的。」
「還有上次,那個紅鱗大蟒你還記得嗎?要我說白蓮尊者那小子也陰,冇有他的引導,哪吒能闖出那禍來嗎。」
「還有還有,還有一次是樹妖……」
楊戩看著李長菮喋喋不休的講著,目光從未離開過她身上。
隻是他暗含笑容的神情,卻因為想到了什麼,而突然變得很沉悶。
「師叔,五日後,我便要迴天庭了。」
李長菮拿著小棍戳戳地上的土,也不知道在亂畫些什麼。
「回唄。」
「此行回去,怕是要忙一陣,冇法給師叔幫忙了。」
李長菮看向楊戩,總覺得他語氣好像哪兒有些不對。「怎麼,玉帝又私下給你安排重活了?」
「不會是三界又出什麼亂子了吧?」
楊戩躲閃著她的視線,「之前神仙思凡一事,玉帝跟我商議過,還是覺得由我迴天庭坐鎮比較好。」
李長菮想了想,「也行。」
主要是習慣了楊戩在長菮殿住著,他猛的說要回去,便覺得心裡有些不習慣罷了。
「那你,還回來嗎?」
楊戩沉默,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話。
李長菮笑了笑,「逗你的,你是司法天神,回去主持大局是應該的。」
隻是她都未察覺到,她的笑容裡多了些勉強。心裡吧,也好似堵了一般難受。
不會是她這兩天太累,殺的域外魔族太多,導致她也被一些魅魔影響,所以被放大了情緒?
「那你就五天假了,還想趁此機會做些什麼嗎?」
「回灌江口一趟?還是……」
楊戩看著李長菮,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,他不是隻有五天的假,隻是還有五天時間,能陪在她身邊罷了。
「師叔最近太累,我這幾日,多做些好吃的給師叔吃吧。」
「這麼好?」李長菮有些意外。
但也正如楊戩所說那樣,他什麼也做不了。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邊,給她弄些好吃的罷了。
三日後。
小兒城城門下。
金蟬子一行人已經到了,但因為李長菮說的這地方叫比丘國,他們卻隻見到了小兒城的牌匾,難免有些疑惑。
於是,金蟬子隨即攔住了一位老者。
「請問,此處是否是比丘國?」
「是啊,是小兒城。」
金蟬子愣怔兩秒,反應過來繼續問道:「你的意思是,小兒城就是比丘國?是比丘國改為的小兒城?」
「你們是從哪兒來的?」
老者的思維,讓金蟬子差兩點冇跟上。為什麼不是差一點?因為剛纔已經差過了。
「貧僧乃東土大唐而來。」
「哦,遠道而來。」老者恍然大悟,「這裡啊,原本是比丘國,後來改名成小兒城了。」
然後,他就走了。
金蟬子站在那,有種風中淩亂的既視感。
六耳獼猴懷裡抱著個孩子,「我說師傅,這裡的人,是不是都沾了點……」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。
畢竟哪有正常人,是官兵搶孩子的?
又哪兒有正常人,說了半天說了個寂寞的。
「走吧,先進去再說。」金蟬子已經察覺到了,小兒城內有妖氣瀰漫。
「長菮道友來了嗎?」
「她?嗐,誰能摸清她的行蹤啊,師傅還是快走吧。」不得不說,六耳獼猴已經模仿的越來越像孫悟空了。
連體態,語氣,都越來越像了。
就是脾氣還不太像,他比悟空更暴躁,更容易炸毛,受不了一點窩囊氣。
當然了,也在李長菮那,窩窩囊囊的受了不少氣。
比丘國,王宮大殿上。
李長菮坐在國王讓人賜座的凳子上,懷裡抱了個孩子。
楊戩,哪吒,孫悟空懷裡,也各自都抱了小孩。
「呀!呀呀呀!!!」
「尿了尿了,他尿了。」李長菮一手的尿,趕緊把孩子塞給了楊戩。
為什麼塞給他?因為他看起來情緒穩定,比較像是會帶孩子的樣子。
「快帶我去換衣服,快點。」李長菮拍了拍身上的尿,心態炸了,想平等的往每個人身上抹點。
國王才聽說了李長菮說她的來歷,還未查證,便看了當下的一幕。
他隨即差人來帶李長菮下去換衣服,李長菮卻拒絕了。
「我要你那貌美的王後,給本帥更衣。」
「什麼?」國王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她一個元帥罷了,竟然還敢讓王後親自給她更衣?
「冇聽懂啊。」
李長菮點了點頭,「那我再說一遍,滾進來,帶本帥更衣。」
這一次,她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,暗中觀望的王後耳旁。
而旁人都感受不到的威壓,卻直接將她壓倒在地,狼狽不堪。
「上仙息怒,息怒。」
她一句話,就能直接稱撥出李長菮的身份。也就是說,她認識李長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