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清宮內。
西方二聖入內後,可謂是相當有禮貌,相當拘謹了。
太清聖人久久未開口,他們就隻能站在一旁,乖乖等著。
直到太清聖人睜開雙眸,看向了他們二人。
「你們來此,是想著本尊去替你們說情?」
不用問,他便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。
「還請太清師兄相助,此事於天庭和師侄,也都是有利一事。」
「紅鱗大蟒已經尋得,並放置去了妖洞。隻等長菮師侄開口,讓他們師徒幾人再行西路。」接引有條不紊的解釋。
太清聖人自然知道他們都處理好了,隻是……
「爾等不是不知,我那弟子,向來被驕縱慣了。便是本尊的麵子,她也看心情予之。」
「不若你等隨本尊走上一趟,自己說情便是。」
他知道西行之路仍會繼續,也知道西方二聖此來目的。
但是!
他那讓人頭疼的小徒弟,經黃眉一難,至今仍不算是哄好了。
若是此事他私自拿了主意,指不定那小祖宗還能乾出什麼事來。
所以把人送到她麵前,由她自己處置,方纔是上上解。
「多謝太清師兄。」接引,準提二聖行禮。
太清聖人一甩拂塵,他們三聖的身影,便消失在了太清宮。
玄都**師睜開雙眸,往長菮殿看了一眼。似看到了有意思的事,隨後他的身影,也消失在了太清宮。
是的,一般他是不會輕易挪步的。
但能看師妹逗弄西方二聖,還能嘗些湯羹美味,他倒是樂意跑這一趟。
「師尊,師兄,你們怎得來了。」
李長菮笑著起身相迎,並自動忽略西方二聖。
「長菮師侄,倒是喜人間之物,還食人間五穀。」接引聖人不在意李長菮的無視,並主動找存在感。
李長菮「嗬嗬」一笑,「那不然呢,我是人教的,自然喜歡當個人了。」
這話,明裡暗裡,都在暗諷他們不是人。
準提有氣,準提憋著。
玄都**師略過眾人,入了院中,深吸一口。「師妹喝的是何湯羹?」
嗯,他應該要喝的很明顯了。
「師兄喜歡,我便給師兄也盛上一碗便是。」李長菮並未施法,而是進了廚房,端了一碗出來。
玄都**師又聞了聞,確實很香。
「師妹何時會烹煮了?」
李長菮小聲傳音道:「嗐,我就是裝個杯,楊戩煮的。」
「咳,咳咳~」
玄都**師看向李長菮,他甚至都不敢傳音,眼神示意李長菮可別再說話了。
李長菮自然不會明說,因為她本意就是裝杯啊。「西方二聖既然有幸前來,不知可敢也喝一眼?」
接引聖人麵帶笑意,「長菮師侄說笑了,有何敢與不敢一說。」
李長菮打了個響指施法,又弄了兩碗湯,送到了西方二聖麵前。
這回,她是真冇暗中下毒。
但看準提的意思,即便是知道冇毒,他也不敢喝。
太清聖人清清嗓子,示意李長菮。
「師尊也喝?」李長菮冇想到他也要喝這湯。
玄都**師默默喝湯,也不說話,也不讓湯,就純看戲。
李長菮又去廚房盛了一碗,遞送到太清聖人麵前。
大家皆坐下,氣氛有種暗流湧動又表麵融洽的既視感。
「師尊把他們帶來,不知所為何事?」李長菮問。
太清聖人眼神示意他們二人自己說。
接引放下湯碗。「長菮師侄不必思慮其他,我二人前來,隻是為了替長菮師侄解圍。」
「哦?」李長菮又喝了一口湯羹,「解什麼圍?」
準提道:「紅鱗大蟒已經尋得,並放歸該歸之處。」他的神情,跟等著李長菮謝他似的。
李長菮聞言笑笑,顯然並不意外。然後,繼續喝湯。
準提等了一會,不見李長菮言謝,明顯蹙眉不悅。
「本尊替你解決了此事,你還不快快讓金蟬子等人回去,繼續取經。」
李長菮輕笑,「你怎麼不去?」
準提啞然,之前他收服金蟬子的時候,是趁著他虛弱之時。如今金蟬子修為恢復,凶性更甚,又怎會輕易屈服。
若是以強權鎮壓,他還不知道金蟬子在西遊路上,能給靈山闖出什麼禍事來。
李長菮攪動著湯匙,湯碗中可見些許肉色。
接引最先感覺到了不對,李長菮從始至終都表現的太淡定了。好似她早就知道,他們已經尋到了紅鱗大蟒。
「長菮師侄,那湯碗裡的肉是……」
李長菮淺笑,「你們喝了半天,品不出來嗎?」
「這是,蛇羹啊。」
準提一愣,隨即將碗中肉攪動。
「你!」他拍案而起,怒不可遏。
李長菮擱置蛇羹,緩緩道來。「怎麼辦呢,我們家十萬就喜歡吃紅鱗大蟒的肉。」
「經上次白蓮尊者提醒,哪吒已經清楚的知道,該如何剝皮抽筋取膽。
「正好不知哪頭紅鱗大蟒迷了路,又闖了上一條紅鱗大蟒的妖洞。
「這不,想著十萬愛吃蛇肉,蛇膽又十分滋補,哪吒又順手獵了來。」
「不然,咱們也冇法沾著光,品一品紅鱗大蟒的滋味不是?」
她全程麵帶微笑,攪動湯羹,亦是在攪動西遊這灘渾水。
接引蹙眉,「不知長菮師侄何意?」
「何意?」李長菮淺笑道:「你不應該問問你的好弟子,之前又是何意?」
接引語塞,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「看來,接引聖人也是知曉,不僅是你,連帶你的弟子,都被道祖控製了呢。」
「之前你們都想讓我順應天意,我眼下這不就是在順應天意嗎?」
「不讓此難成難,不讓西行繼續,你們怎麼看起來又不太高興了呢?」
準提臉上青筋暴起,「李長菮!」
李長菮抬眸掃了他一眼,「這就是你們來求我的態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