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戩看著李長菮手裡的小刀,忍不住蹙眉,總覺得有股涼風嗖嗖的。
「你那麼緊張乾什麼,我要拆的是他。」李長菮指的,自然是劉延昌。
楊戩看看劉延昌,再看看李長菮,然後把李長菮手裡的小刀拿過來了。
「你作甚?」李長菮一臉疑惑。
「師叔,此事交於我來便好。」
「你還會絕育?」
「也可以會。」
「你不會你瞎攬什麼瓷器活。」
楊戩欲言又止,「他是人,他不是坐騎。」
「我知道啊。」
楊戩欲言一止再止,乾脆扶著李長菮的肩膀,給她推出去了。
「師叔,男女有別,還是我來吧。」
「你放心,我保證他絕對痛苦。」
「嘶~」
李長菮也纔想起來男女有別這回事,但是在她眼裡,一直都冇拿劉延昌當人,就是拿他當畜生看待的。
「行,那你自己琢磨吧。」她倒是信,楊戩絕對不會讓劉延昌有好果子吃。
牢房外。
李長菮一邊吃瓜,一邊聽裡邊的動靜。
「楊戩!你是神仙,你不能濫用職權!」
「你,你別過來,動用私刑,我會告你!」
「啊!!!!」
「啊!!!……」
李長菮滿意地點點頭,「舒坦。」
「你別緊張,好好受著,我去給你告狀,我去告他濫用私權哈。」
她跟誰說話?自然是跟劉延昌說話。
劉延昌能信李長菮有那個好心?
嘿,她還真有。
靈霄寶殿。
李長菮一過來,玉帝就緊張的巡視桌案上有冇有值錢的東西,怕她搶。
「陛下,你乾啥呢?」
「咳~」玉帝難掩尷尬,「朕,擦擦桌子,嗯。」
「切~」
李長菮纔不信他那一套,「放心,我來是為了幫一個人遞話,他要狀告司法天神。」
「誰?」
誰給誰遞話?狀告誰?
「就前段時間,糾纏你外甥女的那個,劉延昌。已經解決了,被楊戩抓真君神殿去了,正用刑呢。」
「抓著了?!處理好了?」玉帝冇有一點生氣的意思,看起來還很興奮。
要不說她是心腹呢,解決事情就是快,就是靠譜。
「處理好了,但是他被打的嗷嗷叫,非要狀告司法天神,濫用私刑。」
「我心腸軟你又不是不知道,所以我替他來跟你說一聲。」
玉帝起身,手放耳朵說:「誰?關哪兒了?」
「劉延昌,關真君神殿了。」
「什麼昌?誰關的?什麼殿?」玉帝這個耳聾裝的,是真耳聾。
李長菮嘴角微微抽搐,「你擱這跟我玩馬什麼梅呢?」
「什麼梅?」
李長菮忍不住兩眼一翻,「你大爺。」
「誰大爺?」
「……」李長菮拿手指點了點他,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,轉臉就走了。
反正她是來積德行善的,管玉帝是真裝聾,還是真裝聾呢。
人間。
一道紅光從半空掠過,正是哪吒奉玉帝之命除妖,剛打算回長菮殿。
路過一處地方時,忽的聞到一股極臭的味道,讓他忍不住加速飛離。
「哪吒師侄。」
白蓮尊者,出現在哪吒麵前。
哪吒直接封閉了嗅覺,不然他怕他會被熏死。
「誰是你師侄?」
「之前劉延昌一事,是你通知長菮道友的吧?」
「是又如何?」哪吒祭出弒神槍,他可能打不過白蓮尊者,但那又如何?
「師侄不必如此緊張,我在此隻是路過,想尋一條蟒蛇,取其蛇膽贈於友人。不知,師侄可見到那條大蟒?」
「冇有。」哪吒懶得理他,踩風火輪就走。
「那就可惜了,紅鱗大蟒的蛇膽,乃是大補之寶,還可入藥,煉丹,倒是極好的寶貝。」
白蓮尊者的聲音又大了些,繼續傳入哪吒耳中。「且蛇筋之韌,據說比龍筋還要大上幾分,倒是個煉製法寶的好物件。」
說罷,白蓮尊者可惜的搖頭離開了。
哪吒本來都飛走了,一個剎車又回來了。
他能是貪玩的人嗎?他隻是想見識見識,紅鱗大蟒的蛇筋,比起龍筋如何而已,對。
稀柿衕,駝羅莊。
哪吒除妖無數,尋著妖氣而來,很容易就發現了卷著人往妖洞裡回的紅鱗大蟒。
對凡人來說,遇到那麼大一條蟒蛇,是要了老命的恐怖故事。
對哪吒來說,隻不過是看到了個作惡的臭蟲。
他飛入樹林中來,祭出乾坤圈,便將紅鱗大蟒的腦袋砸出了血,不得不放了卷著的凡人。
隨後哪吒火尖槍一出,白槍進,紅槍出,不等紅鱗大蟒哀嚎,便送了命。
「滋補之物,也是要帶回去給師叔,豈能讓你們靈山禿驢占了便宜。」
哪吒當即就開始了一頓操作,抽筋剝皮,取膽,分肉。最後用混天綾包裹著,扛在肩上就帶回長菮殿了。
十萬聞到妖氣,忍不住低吼示警。
看到是哪吒帶著蛇肉回來,它又屁顛屁顛地跑過去了。
「十萬,這是你的。」他把紅鱗大蟒的蛇肉,都分給了十萬吃。
剩的蛇皮,蛇筋,蛇膽,都當做戰利品留下,等李長菮回來好好誇誇他呢。
「哪吒,你是從何處獵的蛇妖?」十萬一邊吃,一邊含糊的傳音。
「不知道。」他隻知道那個地方很臭。
「蛇肉味道不錯,若再有兩條就好了。」
「你喜歡吃,等師叔回來,我再帶你去尋,看看還有別的蛇妖否。」
「成。」十萬吃的更開心了。
一個獵蛇的開心,吃蛇的也開心,誰不開心呢?
那自然是,從真君神殿回來,見到哪吒和小十萬的李長菮了。
「十萬怎得一嘴的腥,你獵了妖帶回來給它吃?」
「路上獵的蛇妖,我還留了蛇皮,蛇筋和蛇膽給師叔,師叔快看看。」
「行。」李長菮也不忌諱血腥的東西,湊熱鬨似的,也屁顛屁顛就過去了。
待她看到紅鱗大蟒的蛇皮時,突然腦子裡「嗡」了一下,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「你等會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