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元子回憶過往,或是出於對老友的愧疚,或是惱自己發現的太晚,一時不知從何說起。
「還是你來說吧。」
「好。」唐安也就冇有再推讓,緩緩道:「你和紅雲,算是前世今生,但也是一個人。」
「通俗來說,屬於是一個核心。」
「我從時間回溯中,找到新一代天命人誕生的契機時,紅雲已經隻剩一絲殘魂,被他的紅葫蘆護住。」
「但嚴格來說,紅雲不是天命人。而是紅雲新的命格發生改變,後續會成為新的天命人,也就是,你。」
「天上地下,唯一能救紅雲一絲殘魂的,也是鎮元子能求助得了的,便隻有我師伯,也就是你師尊,太清聖人了。」
「一絲殘魂,想要復生談何容易。更何況,還是與西方教產生那般強大因果的殘魂。」
「於是,師伯冒險將那一絲殘魂與紅雲的鴻蒙紫氣強行融合。兩相轉變,便推動了新的命數誕生。」
「徹底重合完成後,紅雲殘魂,便形成了你初始時那道庚金之氣,從而凝實成了金星本體。」
唐安拿手比劃了一下,「其實就是個小金球,而且你小時候,我還抱過你。」
李長菮嘴角抽搐,她能不能不要思想跳躍的那樣迅猛,真的很讓人猝不及防。
「等等……我小時候?」
「我成金星後,你就已經開始和鴻鈞乾上了?」
「不不不,是你成為金星之前。不然你以為,誰能幫你們徹底融合鴻蒙紫氣,當然是我啊,小妹妹。」
李長菮打了個冷顫,「能不能不玩那麼尬的?」
「行。」唐安清了清嗓子,「其實我平時挺高冷的,真的。」
李長菮給了她一個,「你看我信嗎」的眼神。
「然後呢?」
「然後?然後就是我親自培養了你這個接班人,從你還是個球的時候,就在太清宮裡給你做胎教了。」
「不然你以為,你給悟空做胎教,是跟誰學的?」
「這你都知道?」李長菮莫名有些臉紅,頭一回感受到了些許社死的感覺。
「我都能跟鴻鈞對弈了,天底下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。」唐安聳肩,神色頗為自然。
雖然不想承認,但她說的確實有點道理。
「那我怎麼會出現在現代呢?」
十萬的聲音,從九九紅葫蘆裡冒出,「主人,太清宮還有個老頭冒充你。」
「老頭?冒充我?」李長菮看向唐安,她應該能給個解釋。
「嗐,什麼老頭,不過是你一具分身罷了。」唐安想著怎麼跟他們解釋,最容易讓他們明白。
「在你真身即將化形時,就像放了個屁一樣,蹦出了個太白老頭分身。」
「然後,你的真身就應大道之數,竄了出去,降生到了你該降生之時,該降生之地。」
李長菮扶額,她也是頭一次感受到,自己有時候說話糙理不糙時,對方究竟是什麼感受了。
自己放個屁蹦個分身可還行?也太糙了吧,她都有點尷尬了。
「行,看你的表情,應該是都聽明白了。」唐安繼續道:「但你要麵對的情況,比起我當初,同樣不容樂觀。」
「鴻鈞也知道天命人再現,所以他利用始魔和西方教推動大劫,目的就是等天命人成長起來後,順其自然,除掉始魔。」
「如此一來,獲利者,便隻有他一人了。」
「且無論始魔死活與否,劫數不斷,爭端不止,造成的生靈塗炭不儘,都足夠幫他恢復到曾經的巔峰時期。」
「屆時,就連我也無法與他抗衡。」
「畢竟我曾經成為過天道,在你這,也自然會被天道規則所束。」
「在你成長起來之前,我隻能拖住他,讓你有機會改變許多劫數罷了。」
「所以,我側麵給了能幫助你的係統。」
「給你的那些獎勵,有我曾經淘到的好寶貝,也有你曾經的戰利品。你的獎勵,可比我那時候豐厚多了。」
「你?」李長菮不解,「你曾經也有係統?」
「嗯,我那個世界,師尊給我搞的係統。借混元金鬥,把我曾經儲存的修為什麼的,都變相獎勵給我罷了。」
「混元金鬥?你是雲霄師姐?」
「不是,與你和紅雲不同,我與雲霄乃前世今生,經過正兒八經的六道輪迴轉世,是兩個核心。」
「哦~」李長菮大概也全都聽明白了。
「所以那個讓我選擇是否封存記憶的青衣女子,也是你。」
「是。」唐安正兒八經道:「當時你已心如死灰,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,但我真的能感同身受,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。」
「我不想你從一開始就那般痛苦的活著,所以讓你選擇,是否暫時封印你的痛苦。這樣你最起碼,還能有一段快樂的時光。」
李長菮不想提及此事,「最後兩個問題。」
「你問。」
「也冇聽你說,我是怎麼拜入師尊門下的。還有,為何我空白了這千年時間,你也冇有出手阻止鴻鈞?」
唐安把九月的尾巴繞在指縫間,「你拜入師伯門下……」
「嗐,當時我是想讓你拜入我師尊,也就是通天教主門下的。隻不過在我說出這個想法之後,第二天你就丟了。」
「我再尋去時,師伯說,你已經拜入人教門下。」
她總不能直接說,是太清聖人耍賴,趁她不注意,拐走了個小徒弟吧。
李長菮不可置信,「我師尊能是那耍賴的人?」
「嗯……也確實不太好說。」李長菮說完這句話的時候,下意識抱住腦袋。還好,太清聖人還冇回來,她頭頂冇有拂塵。
唐安笑著繼續解釋道:「至於鴻鈞,怎麼說呢。」
「我與他的對弈,便是把寶都押在了你身上。我與你有因果相連,所以隻有在你所在的時間線中時,我才能助你相應改變一些事的結局。」
「這千年你空白了,我也受規則製衡,隻能眼睜睜看著大地生靈塗炭。」
「氣的我已經不知道砸了多少回紫霄宮,他都已經被砸習慣了。」
李長菮點頭,大概全都明白了。隻需要後續稍微梳理一下,便全都能說得通,連得上了。
「所以,我是有老天奶當靠山的人了?」她的神色,逐漸囂張,放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