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鐃曾經在西遊路上,困住了孫悟空,卻困不住眼前的李長菮。
彌勒察覺到一股能量爆發,猛然側身退開。
一道劍芒乍現過後,金鐃從中間被一整個一分為二。在金鐃分開的裂縫中顯現的,是李長菮那張權威的臉。
她脖子上的裂紋已經非常明顯,麵板是裂開的,但並未有血液滴落,而是隱隱泛著血紅色的光芒。
破碎,危險,亦絕美……
臺灣小説網→𝑡𝑤𝑘𝑎𝑛.𝑐𝑜𝑚
「你到底藏了多少修為?你到底是誰!」
彌勒終於明白了,他明白準提為什麼一定要殺死李長菮了。
那股力量,是她,又不是她。一旦徹底融合,即便是對聖人,也能造成一定的威脅。
若再讓她尋到鴻蒙紫氣,恐怕……
「冇有初一,十五,又如何。」
李長菮身上破損的衣裙,轉化為金黃色法力凝成的戰衣。
真正神祇降臨人間,充滿了那種讓人隻能仰望,又無比敬畏的氣場。
「今日我李長菮,便以先輩抗擊外敵意誌為柄,華夏兒郎的脊骨為劍。」
「即便是華夏處於危局之中,即便是百姓身處水深火熱。可先輩抗擊外敵的意誌不會倒,我輩兒郎,脊樑猶在!」
「此劍寧折,不彎!」
因為凝聚這把劍的原因,還倖存的凡人,都能聽到李長菮這幾句話的聲音。
「對!我輩兒郎,脊樑猶在!寧折不彎!」
「寧折不彎!寧折不彎!」
「守我華夏!寧折不彎!」
無數道信念,形成一道道微弱的星光,而後匯聚成金燦燦的河流,湧入李長菮體內。
李長菮聞言看了一眼人間,「你們自以為奴役,圈養了我華夏百姓。」
「可你看,看那些意誌匯聚的滔滔江河,滾滾洪流。」
「我華夏民族,在這片大地上鼎盛過,戰亂過,亦衰敗過。可我們骨血裡統一江河,收復失地的信念,卻從未變過!」
「你們這些西方醃臢東西,便該認清,你們從未成功過,也永遠不會成功。」
言儘,李長菮便攻向了彌勒。
天上風雲變幻不斷,可這一次,明顯是金光盛與陰雲,已經穿透了半邊天的陰霾。
一開始彌勒憑藉修為落差,還能傷李長菮幾分。可如今修為落差一旦補上,他,又怎麼還會是李長菮的對手。
畢竟同一個境界,一個是天生主殺伐的主。一個,不過是靈山的一個未來佛罷了。
「第一劍,斬你囚我血親!」
「第二劍,斬你逼我姐妹刀劍相傷!」
「第三劍,斬你心思陰狠,幾次三番欲毀我道心!」
接連三劍,一劍破他防禦,一劍毀他希望,一劍斷他求生之路。
「這最後一劍,為我華夏死傷那麼多的死難者同胞,向你,向西方教,索你未來佛的命!」
李長菮持劍化為金光,不待彌勒反應,便穿透他的身體。使他心脈被一整個掏空,留下一個空洞洞,血淋淋的大口子。
彌勒佛嘴裡發出一些血液湧出喉嚨的聲音,他緩緩低頭看過去,不可置信,他竟然真的要死了。
他還想回頭再去看李長菮,他還不甘心。
可他已經說不出一個字了,身體也從腳開始,化為了瑩瑩光芒。
也就是說,他不僅死了,還是魂飛魄散,再也救不回來,死的最徹底的那種。
「死在此劍下,你該瞑目纔是。」李長菮手中的劍散為星芒,歸於天地間。
眼見彌勒魂飛魄散,李長菮才徹底鬆下那一直吊著的一口氣。
她力竭而倒,好在持七星劍半跪著維持身形,才勉強冇有墜落半空。
「死了,終於死了。」李長菮看向天,看向西方。
原來未來佛這個香餑餑,在價值被榨乾後,也會被當做棄子。
今日一戰,二聖不管,天道不理。比起她回來前,恍如昨日的那一戰,當真是讓人唏噓啊。
「噗~」
李長菮吐了一大口血,她的身體,因天道抹殺而早已殘破不堪。
如今更是強行融合那股還掌握不好的力量,讓她殘破的身體,更如強弩之末一般。箭出,弓斷。
她擦掉了嘴角的血液,但身上的裂紋,卻因紅芒散儘,不斷的往外滲血。
「要死了嗎?」
李長菮用最後的法力背上了金棺,踉蹌的跌回人間。
她記得李長安死前,說想回家。
可是望著殘破不堪的大地,她們的家,又在哪呢?
李長菮漫無目的的背著一個金棺在地上走,銀色的頭髮散亂,還沾了身上黏膩的血液。
一身裂痕往外滲血,以至於她踉蹌走過的路,都是一步一個血腳印。
她知道自己也快死了,想帶著棺材尋一個歸處。畢竟華夏人,最後都講究一個落葉歸根嘛。
可她冇有記憶,不知道家在哪,更不知道還有冇有親人。
「好累啊。」
冇有目標,冇有方向。活也活不了,死也不知道死哪去。
「嗬……」
李長菮苦笑一聲,茫然的看向三界。
小時候學小蝌蚪找媽媽,了結生命前,她是小苦瓜找不到家。
罷了,天大地大,四海為家,走到哪便死在哪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