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菮示意玉帝看向自己手裡拿的西瓜,「不明顯嗎?我吃瓜看啊。」
眼看從李長菮那討不得好,彌勒看向了楊戩。
「司法天神即將能見到母親了,不開懷嗎?」
楊戩全程陰沉著臉,因為今日博弈中心圈的人,是他母親瑤姬。
任誰眼看著母親在危險地帶,安危難定,都很難有什麼好臉色。
他也知道,彌勒是在提醒他配合,逼李長菮交出落胎泉水。
李長菮扔掉了手裡的瓜皮,浮誇的委屈,眼神更是痛心不已。
「小楊戩,你也要逼我嗎?」
楊戩喉嚨滾動,即便是知道李長菮是在作戲,也難免感到苦澀之意翻湧。
他還是不夠強大,若不是有她暗中籌謀,今日會是什麼樣的場麵,他都不敢去想。
李長菮走到彌勒佛麵前,抽泣哽咽。
「彌勒佛當真好手段,竟然能使小楊戩與我離心。」
彌勒保持笑容,靜等李長菮拿出落胎泉水。
他知道,李長菮為了楊戩做了那麼多,是不會甘心,好不容易拉攏的關係,付諸東流的。
李長菮抬頭看天,擦擦不存在的眼淚。「也罷。」
說著,她手中金光乍現,便出現了一個小瓷瓶。
彌勒看到瓷瓶的眼神,明顯亮了,且目光一直緊緊追隨。
李長菮拿瓷瓶在彌勒麵前晃了一圈,但就像逗狗一樣,就是不給。
「聽說過一句話冇有?玩戰術的,心都臟。」
「這樣,正好咱們臭味相投,你別挖楊戩了,你挖我吧。」
「我也可以是靈山的人,還能不動聲色的助你們攪亂天庭,你覺得如何?」
她信誓旦旦的保證,自己一定可以當好臥底。
當然,如果拋開她是在靈霄寶殿,當著玉帝和眾仙的麵,光明正大得說自己要去投敵的話,或許還能有幾分可信度。
彌勒顯然是被李長菮遛的失了耐心,加上腹部隱隱作痛,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。
他想伸手去搶,可李長菮走位多絲滑。
「嘬嘬嘬嘬,來啊來啊,在這呢。」
她像拿塊骨頭逗狗一樣,逗得彌勒丟儘顏麵。
「李長菮!」
「哎,姑奶奶我聽著呢。」李長菮停了下來,「狗不聽話,就不好玩了哦。」她的神情帶有很濃重的挑釁意味。
眼看軟的不行,全被李長菮胡攪蠻纏擋了去,他隻能來硬手段了。
「玉帝陛下,瑤姬仙子未死,不知是否要給三界一個交代。」
既然來硬手段,就乾脆直接下最猛的藥。
逼玉帝去做選擇,要麼再次殺了瑤姬。要麼,讓李長菮把落胎泉水交出來。
玉帝和楊戩麵色同步黑沉一片,沉到能滴出水來。
平時看似昏聵無能的三界之主,動了真怒。
冇有一個帝王,會允許敵對勢力的臣子,踩在他雷區叫囂。
「彌勒佛。」楊戩也提醒彌勒,最好記住他們之前的談話,不要肆意妄為。
彌勒仍舊不說話,隻是氣定神閒的站在那,像一個局外人一樣,等一個答案。
全場再次陷入一片寂靜,冷到眾仙都打了個寒顫,恨不得默默遁逃了去。
「啪,啪,啪。」
李長菮拍了拍手,也不再不著四六。
「敢真正威脅玉帝,且真正威脅到他頭上的。彌勒佛,你當真是第一個。」
「勇,實在是勇。」
彌勒看向李長菮,隻要她有點腦子,都該知道此刻是交落胎泉的最好時機。
既不得罪玉帝,也能保自身周全。
「不就是落胎泉嗎,我這有一整個泉眼。彌勒佛想喝多少喝多少,不用客氣。」
她將水德星君的法寶祭出,裡麵裝的全都是落胎泉。
彌勒佛見她如此坦蕩,卻又一時不敢出手,怕有更大的貓膩。
「別擔心,我隻是想殺了你而已。」李長菮明牌告知,臉上的笑意雖然還在維持,卻越來越冷。
「你威脅了玉帝,而本神作為玉帝的心腹,又豈能留你。」
「你喝,你先喝,我後殺。」
李長菮遞了個眼色,天兵天將立馬衝了進來,把彌勒佛包圍好幾圈。
彌勒佛根本不怕李長菮,「殺了我,瑤姬仙子怕是……」他有那麼好的軟肋可以用,自然從容不迫。
「唉~」李長菮嘆氣。
「被對手拿捏住了老闆的軟肋,打工人真的好難啊。」
她擺擺手,示意天兵天將先退後幾步。
「好吧,我妥協了。」
「水可以給你,但我需要你告知楊戩,楊天佑的來歷。」
楊戩神色一頓,「師叔……」
李長菮看著楊戩,嘆息著搖頭。
「你不會真的以為,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,能用半顆心,救活一個法力無邊的神女吧。」
楊戩頓時如遭雷擊,耳邊嗡鳴,身子踉蹌兩步,差點倒地。
那麼淺顯的問題,那麼多年了,他卻從未有過絲毫懷疑。
李長菮又看向彌勒,「你告訴他當年的真相,我,給你落胎泉水。」
「你不要試圖威脅任何人向我施壓,我若說不給,就是玉帝,他拿我冇有任何辦法。」
她將部分水取出,以示誠意。
彌勒看向玉帝,又看了看楊戩。他知道,李長菮冇有在說大話。
或者說他也發現自己就是被利用了,無論是玉帝還是李長菮,都在等他親口澄清當年之事,真相如何。
「太白金星,是故意使了個絆子給貧僧。」
「可你們拿瑤姬仙子冒險,隻求當年一事的真相,是否得不償失。」
李長菮麵露淡淡冷笑,「你隻管說,我隻管給。」
「利用誰又或是不利用誰,都是天庭的事,與你無關。」
彌勒佛考慮許久,最後為了讓李長菮說話算話,不得不請玉帝和眾仙見證。
反正當年的事早就過去了,即便是楊戩知道真相,對靈山來說,也是不痛不癢,不足為慮了。
待玉帝親口答應後,彌勒佛才將當年的真相,娓娓道來。
李長菮聽著彌勒佛陳述的一字一句,又看向了臉色越來越白的楊戩。
在那些陳述中,她完整聽到了整個針對瑤姬的佈局。怎麼遇到楊天佑,怎麼受傷,怎麼結婚生子……
「抱歉。」
這對楊戩來說,無異於誅心之論。
可她快冇時間了,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然渡過殺劫。
所以在她渡劫之前,必須先把該處理的事,穩妥處置好。
畢竟若是她回不來,日後這件事再被靈山拿做文章,楊戩與玉帝徹底決裂,他的下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