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提離去,李長菮並未追趕。
她知道,準提已經成聖,有太多辦法逼出子母河的水。
她的目的,也不是真讓準提生孩子。而是讓準提像吃了蒼蠅一樣,永遠記住今日的噁心。從而,加重他的心魔。
「太白金星。」
彌勒狼狽逃竄而來,全盛時期,他和金蟬子,金翅大鵬對戰,確實一時難分勝負。
可他此刻是斷了一臂,重傷未愈,自然不會是金蟬子的對手。
以至於傷上加傷,把他的怒氣生生打散了,纔不得不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回來,試圖以智計,來解決這件事。
「呦,走官方稱呼了?彌勒佛。」
「你要怎樣,才肯把落胎泉交出。」
李長菮淺淺一笑,「簡單,你跪在我麵前,磕個響頭,然後告訴你們靈山所有弟子,說,佛不如道。」
「磕完了,說完了,我就給你,保證說話算數。」
彌勒沉思了,因為他跟李長菮打過交道,根本就不信她的鬼話。
「嘖,我就說口碑太權威了也不太好,壓根騙不了人。」李長菮也很苦惱。
「太白金星就冇打算把落胎泉交出來。」
「是,你也可以那麼理解。我就是單純來噁心你們的,單純想看你們遭罪的。」
「既然下了毒,我還會給解藥?我有那麼善良?我自己怎麼不知道。」
彌勒佛深吸一口氣,看向了女兒國。
「本座若說,你不交出落胎泉,便渡了整個女兒國呢?」
「畢竟,她們也是被你連累,平白遭了災。」
李長菮聽到這個威脅,忍不住笑出聲。「你一個慈悲為懷的彌勒佛,要滅一國之人,都冇有任何心理負擔。」
「我一個大唐平西盪魔大元帥,能有什麼心理負擔?」
「說來我還得好好謝謝你,你滅了一國,我大唐不費吹灰之力,便可占據西涼女兒國。說起來,倒是省錢省力省刀兵啊。」
「謝謝哦。」
好說歹說,李長菮都冇有半分妥協的樣子,讓彌勒佛難免有種狗急跳牆的味。
他此刻看向了一個人,楊戩。
李長菮也回頭看了一眼楊戩,敏銳的察覺到,彌勒佛是又想憋什麼壞了。
「司法天神,不知你天庭的太白金星,涉及陷害本座,是否觸及天條律法?」
楊戩的笑容,比李長菮還要黑。
「彌勒佛說笑了,哪來的司法天神?」
「我是闡教三代弟子,楊戩。跟隨師叔而來,護其周全罷了。」
彌勒佛蹙眉,臉沉如墨。
「那本座,倒是要去問問玉帝了。」
他現在能麵對的唯一正解,就是給玉帝施壓,再讓玉帝施壓李長菮,讓其不得不將落胎泉泉水交出來。
李長菮趕緊給他開路,「來來來來,都讓一讓,讓一讓,不要阻攔咱們彌勒佛去找玉帝告狀。」
「不過去之前,我還是要提醒彌勒佛一句。」
「玉帝,可做不了我李長菮的主。」
彌勒佛停下了腳步,因為他知道李長菮所言不虛。玉帝在她麵前,不是裝窩囊,就是裝眼盲心瞎。
更不會為了他一個靈山的人,去委屈自己的心腹。
玉帝雖看似處事愚鈍,可玉皇大帝,統領三界,又怎麼可能隻是個昏庸愚鈍之人。
隻有一種情況,他纔會不裝傻。就是當利益牽扯自身,他被逼無奈,纔會不得不讓李長菮妥協讓步。
「既如此,各位鬨也鬨了,傷也傷了,氣也出了,請回吧。」
彌勒佛恢復了冷靜,竟然可以忍氣吞聲的禮貌送客。
哪吒想上前說什麼,被李長菮攔住。
她審視著彌勒,嘴角上揚淡淡冷笑。
怎麼辦,她也不想那麼聰明,但她似乎已經猜出來彌勒想乾什麼了呢。
「彌勒佛說的對,咱們鬨也鬨了,氣也出了,總不能真把靈山砸個底朝天。」
「走吧。」
既然李長菮發話說走,眾人也就跟著她一塊離開了。
阿難尊者見此一幕實在不解,「她那闖禍闖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,到底是如何讓哪吒,楊戩,金蟬子那樣的反骨,對她言聽計從的。」
如來看了阿難尊者一眼,「你可尋金蟬子,一問便知。」
阿難尊者打了個冷顫,趕緊後退兩步,不再說話。
離開靈山,往回飛的路上。
金蟬子問李長菮,「你隻是為瞭解氣?」
「那不然呢,我是會忍氣吞聲的人嗎?」
「既如此,為何不討些什麼?」他記得李長菮無論哪次與靈山博弈,都不是空手而歸的。
李長菮也無奈,「好東西都被我要完了,隻剩個曾經被我打爛過的七寶妙樹,我看不上啊。」她也很苦惱。
楊戩飛到李長菮麵前,以他對李長菮的瞭解,最後李長菮突然偃旗息鼓,絕對是還有別的事。
「師叔此來,隻是為了鬨大與靈山之間的矛盾?」
李長菮點頭,「既然解決不了矛盾,那就能鬨多大鬨多大唄。哪怕失控也不怕,反正師尊他們頂著呢。」
既然她不說,楊戩也就不問了。
李長菮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靈山。感嘆道:「三界不會為膽怯者讓路,但會給勇者,掀翻棋盤的力量。」
「若非要物化自己,那我李長菮,便是這世間最鋒利的一把劍。」
「而劍若是收斂鋒芒,還有何意義。」
她就是要鋒芒畢露,她就是要闖下一個又一個大禍。她就是要打亂落子之差,她就是要反握自己為刃,為自己開闢出一條新路來!
是的,她那日聽到了太清聖人所說的殺劫。
若是她必須經歷九死一生,那她便要自己加快殺劫程序,讓他們對她恨之入骨,恨不得吸髓食肉。
隻有敵手倉促,亂了分寸,她的殺劫漏洞纔會越大。她為自己爭取的生機,纔會越大。
楊戩察覺到了不對,「你……」
「我還要去趟靈霄寶殿,你們不必跟著。悟空,金蟬子,女兒國一事,事後我會收尾,你們繼續西行便是。」
金蟬子有些不解,「女兒國一難算是過了?」
「應該……算吧。」李長菮想了想,「或許你未動情,所以壓根不用過。」
「未動情,不用過。」他喃喃一聲,便不再說話了。
李長菮說罷看向鎮元子,與他點頭示意。
鎮元子並未多說,點頭示意後,便也離去了。
靈霄寶殿,玉帝本正在看李長菮在靈山鬨得動靜,看的正開心呢。
一看李長菮回來,手忙腳亂的拿起奏摺,還匆忙之下給拿反了。
「陛下,我就冇見過你這麼怕屬下的帝王。」李長菮直言不諱地調侃。
「瞎說」。
玉帝左右看看,確定冇人近侍在前,方纔說道:「朕不要麵子的嗎?」
再說了,她說的那不是廢話嗎,她也不看看自己方纔在靈山都乾了些什麼!
「麵子值幾個錢啊。」李長菮懶得跟他掰持,直接一屁股坐在殿中。「行了,說正事。」
「何事?」
「你跟楊戩他們了結心結的契機,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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