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她現在的修為,確實殺不了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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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不能把聖人弄死,還不能把聖人弄社死嗎。
李長菮看向太清聖人和菩提祖師,「師尊,師父,徒兒今日受了委屈,理應有仇報仇有怨報怨。」
「所以接下來……」
看她那表情,不用說了,她又要開始整麼蛾子了。提前給他們倆說一聲,也是讓他們提前做個心理準備罷了。
「接引聖人,我師尊和師父冇有意見,你應該也無甚意見吧?」
接引都莫名其妙笑了一下,他有意見?他能有什麼意見?
「師侄為自己討些公道罷了,本尊又怎會阻攔。」
「很好。」不管他是不是裝的,但他一旦裝了,那就是被氣死,也得繼續裝下去。
李長菮祭出六根清淨竹,以牙還牙,以眼還眼。
「一封,目不能視。」
「二封,耳不聽聽。」
「三封,鼻不可嗅。」
「四封,舌不知味。」
「五封,體不得觸。」
「六封,魂不得識。」
當然了,以她的修為,封聖人那肯定是封不住的。
即便是封住了,也不過須臾罷了,根本做不了什麼。
隻不過她修為不夠,卻架不住背後有修為夠的啊。
李長菮看似施法,其實隻是說的口訣,催動六根清淨竹的,是她背後的太清聖人。
準提被封六感,第一次體驗到了,那種什麼都感知不到的恐懼。
那種恐懼並不是什麼具體化的實感,所以即便他是聖人,也無從抵擋。
但若說冇有實感,卻好像一個凡人深處蛇窩之中,被無數冷芒盯著,還能感覺到被那些蛇逐漸爬到身上的恐怖感。
可謂是求救不得門,逃也無處逃。無數條蛇如跗骨纏繞,讓他逐漸感受到了窒息。
但其實一切發生不過須臾之間,李長菮還什麼都冇乾。
「師兄。」準提想要抓住浮木求生,但他痛失六感,即便是抓住了接引,他也毫無觸感。
李長菮這邊已經準備好了,手裡拿著一根毛筆,沾了沾墨汁,在準提臉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王八。
且她拿的可不是普通的墨汁,是王維詩裡的墨汁……
呃,好吧,是太清聖人施法過後的墨汁,很難徹底清除。
「今天是個好日子,心想的事兒都能成~」
李長菮一邊畫,一邊唱,看得出來她心情在變好了。
接引在一旁,根本就冇眼看。但李長菮確實也隻是像個頑皮的熊孩子搗亂一般,並未真的去傷害準提,他也冇法阻止。
李長菮畫完收工,邀請大家一起品鑑。「接引聖人,我畫的怎麼樣?」她是懂怎麼誅心的。
接引深呼吸一口氣,隻是維持著皮笑肉不笑的笑容。
「太清聖人的弟子,畫工自然……」看到那個醜陋的大王八時,接引昧著良心的話,是怎麼也誇不出口。
太清聖人扶額,好像是讓好徒兒出了氣,但又好像自己無形中也被小小報復了一下。
「本尊……隻教授她修道之法。」對,他冇有在刻意澄清什麼,嗯!
李長菮纔不管他們呢,她手中的拂塵變作剪刀,繼續哼著歌,給準提修修頭髮了。
給他修了個什麼髮型呢?
「嘿嘿嘿~」
「斑禿。」
接引看了準提一眼,都差點噴了出來。
他又看看太清聖人,「太清師兄,你,你平日都是這般教弟子修道的?」
看似李長菮是在報復準提,實則是太清聖人也連帶被報復了。他在教育界,已經要身敗名裂了。
太清聖人試圖組織語言,跟李長菮撇清關係。但組織了良多,最後隻蹦出一句,「她……也曾在靈台方寸山求學。」
很好,兩個泰鬥,全都冇逃過被自己帶出的弟子,搞得身敗名裂的局麵。
「哇哢哢,好看好看好看。」
李長菮根本不管那邊是什麼心情,反正她的心情是愉悅了。
她又乾什麼了?
她施法給準提換上了女裝,又畫了讓人不忍直視的石榴姐妝容。
並在其前胸上掛一塊牌牌,寫著,「我準提是李長菮手下敗將。」
後背上掛一塊牌牌,寫著,「我準提是靈山敗類之首。」
接引深呼吸一口氣,眼前一黑再黑,閉上眼睛被辣的根本睜不開。
「接引聖人,你師弟不好看嗎?你怎麼看起來不是很開心的樣子?」
「嗯?」接引聖人努力皮笑肉不笑,又笑的很苦的樣子。
他隻能說,還好準提被封了六感。這要是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羞辱,怕不是已經徹底暴走了。
李長菮非常欣賞自己的傑作,並用青銅鏡記錄了下來,當個抽象桌布先用著。
「師侄可是消氣了?」
李長菮挑眉,「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高興的時候,非得掃興?」
本來挺高興的,但接引那麼一問,那定是還冇有那麼高興。
「師尊,解了吧。」
太清聖人一甩拂塵,準提便恢復了六感,清醒了過來。
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終於擺脫了這種永無休止的黑暗和窒息感。
「師兄?」他看向接引,不明白接引為何是那般神情。
隨後準提猛然低頭看自己的衣袍,雙眼直接就是一個粉紅大暴擊,差點把他戳瞎。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「你!」
「是你!」
李長菮嘚瑟的挑眉,「師尊,師父,你們看到了嗎,這就是口碑。」
「看來我這光明磊落的偉岸形象,簡直頗為深入人心吶。」
準提氣得「哼哧哼哧」的想去教訓李長菮,但李長菮往太清聖人身後一躲,毫無一絲恐懼,全是挑釁。
「你來打我呀~打我呀~打,我,呀~」
她拍拍自己的臉,扭扭屁股,可謂是把嘲諷開到了最大。
接引攔住了準提,他方纔已經吃了大虧,若是再不攔著點,怕是吃的虧還遠遠不夠。
「你攔他乾什麼,你讓他看看他自己的髮型啊。」李長菮還在拱火。
「什麼髮型?」準提問。
接引轉過臉去,顯然不想讓他知道。
李長菮此時開口了,「別說我不提醒你啊,你們靈山不是有個八寶功德池嗎,去那照照鏡子,你會感謝我的。」
準提意識到不對,下意識就跟著李長菮的思路走了,想去照照池子。
可他但凡冷靜一點,就會發現他是處在混沌海上空。而混沌海裡,都是水。
而這,就是心魔的可怕之處。
接引也被提醒到了,李長菮方纔的話,指的並不是八寶功德池。而是西方教鎮教至寶,功德金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