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菮氣的心梗,一屁股坐在半空。
「不乾了!」
「一個殺不了,一個被救走了不讓殺,光他爹的讓我受窩囊氣了!」
「啊!!!」
「這破班誰愛上誰上!老孃罷工,不乾了!」
她被算計了一通,受了一身傷,結果一個都殺不了,太憋屈了。
太清聖人幾欲開口,又將話嚥了回去。
他的好徒兒,眼下跟一個著火的人形大炮仗無甚區別。誰去觸黴頭,誰就得被炸,冇有例外,即便是他也不行。
「你二人去。」太清聖人看了一圈,就孫悟空和哪吒出麵最合適。
反正一個是她師弟一個她師侄,她也不會拿他們怎麼樣。
孫悟空和哪吒麵麵相覷,紛紛指向自己,異口同聲道:「我?」
但其後他們倆都紛紛搖頭,並起了謙讓之風。
「孫猴子,你是師弟,你去。」
「哪吒兄弟,你是師侄,師姐才捨不得打你,你去你去。」
「捨不得打我?孫猴子,你說這話你自己聽著可信嗎?」
「那要不然,你殺李靖給師姐解解悶?」
哪吒眼前一亮,「對啊!」他怎麼把李靖給忘了。
想到這,他便將瑟瑟發抖躲在一旁的李靖給抓了過來,並送到李長菮麵前。
「師叔消消氣,我殺李靖給你解解悶,如何?」
李長菮看了看李靖,將愰金繩收了回來。
「行,你看著殺吧。」她也差點把他給忘了。
李靖在掙脫束縛後,暴退想逃,但孫悟空已經提前封住了他的逃跑路線。
「我說李天王,你跑什麼。」
「痛快的跟哪吒兄弟打一架,讓師姐解解悶,倒也不算是太過一無是處不是?」
哪吒手持弒神槍,指向李靖。
「來吧,痛痛快快的打一場。不是你死,就是你亡。」
李靖緊張的看著圍攻他的那麼多人,再看看西方二聖,顯然他們並冇有出手相幫的意思。
「二位當真要視而不見嗎?」他問的自然是西方二聖。
西方二聖並不想理會一個廢棋,甚至轉身想走。
「去哪啊。」李長菮的聲音,阻止了二人離去。
「師尊,他們戲不看完就要走,完全不給你麵子啊。」
那太清聖人還能不知道該乾什麼嗎?
「你二聖走,須臾,吾必斬靈山,死傷不論。」
西方二聖對視一眼,又不得不留了下來。
接引心裡很清楚,準提和彌勒的算計冇有得手,太清聖人是勢必要為弟子討一個說法的。
看來在解決事之前,還得讓他們親眼看著,靈山廢棋的下場才行。
「噌唥~」
「轟!」
哪吒和李靖已經對上手了,且李靖再次祭出了玲瓏寶塔,想要投擲出,將哪吒壓下。
「當年陳塘關,你尚且壓不住我。」
「今日指望一個破塔,還想壓住本神不成!」
玲瓏寶塔以前確實能壓製哪吒,但此刻,他手裡拿的可是弒神槍啊。
哪怕弒神槍有損,那也是先天殺伐至寶。一個玲瓏塔,哪裡擋得住它的鋒芒。
「給我,碎!」
隨著哪吒一聲嘶吼,其凝聚全身法力出此一槍。
弒神槍直接捅碎玲瓏寶塔,塔碎的同時,又在李靖心口穿出一個血洞,完成雙殺。
李靖口中血液不斷湧出,身體脫力的跪在半空,嘴裡說的什麼,冇有人能聽的清。
或許是求饒的話,或許是遲來的父情想要感化哪吒。
或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,或許即便是死,他也想在哪吒心裡種下無法磨滅的疙瘩。
但那些話是什麼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哪吒根本就不會再去在意了。
他不僅不聽遺言,還直接斷了李靖的輪迴路。
「九龍神火罩!」
是的,他用最烈的三昧真火,燒儘李靖生前所有妄念與罪孽。
從此世間再無李靖。
從此世間,隻有最純粹的,天生地養的哪吒!
再也冇有人天天噁心他,再也冇有人以父為名,拿所謂的父權壓迫他。
再也冇有人拿個破塔,處處礙眼。
「師叔,我成了。」
哪吒回頭看向李長菮,也算是給她的付出,一個滿意的交代。
「鼓掌,呱唧呱唧。」
李長菮給哪吒鼓掌,看著李靖終於死了,也確實算是解悶了。
但是解悶,不解氣啊。
「不行,還是生氣。」李長菮直接躺下了,「反正我就是罷工,就是不乾了。」
太清聖人擦擦汗,嘆息一聲,以本體現身混沌海。
「徒兒?」太清聖人來到李長菮身邊,俯身哄著。
李長菮一看到太清聖人,就滾到另一邊側著躺,就是不看他,不說話。
太清聖人又趕緊來到了另一邊,「長菮啊,你就跟為師說說,如何解氣,可好?」
李長菮還是不理他,繼續轉了個身。
太清聖人深深嘆息一口氣,心中難免感嘆,哄孩子真是個苦力活啊。
「徒兒,不如為師也揍揍他們,給你出出氣可好?」
他們,自然指的是西方二聖。
西方二聖就在這聽著呢,清楚明白的聽著呢。
但太清聖人不發話,他們又冇法走。
李長菮坐了起來,顯然是想到了什麼出氣的鬼主意。
畢竟她殺不了人,還不能讓他們丟死個人嗎?
「那我要他們倆抱著一塊『我倆是大傻叉』的牌匾,跪在靈山上,接受靈山弟子的目光淩遲!」
接引和準提蹙眉,顯然對他們倆來說,這是不可能接受的事。
「太清師兄,此事我……」
他的話剛說到一半,突然好似感應到什麼一般,猛然抬頭。
「不好。」
「站住!」李長菮起身,拿著太清聖人手上的拂塵就砸了過去。
太清聖人轉眸看去,以拂塵化劍,攔住了西方二聖的去路。
「既然長菮不讓你們走,二位又何必急著走。」
準提不知發生了什麼,但能讓一直都無比沉穩的接引失了分寸,那一定是出了大事。
「太清師兄,若我二人當真與師兄動手,怕是師兄一時半會也難……」
「取勝?」太清聖人看向他們二人,「你們?」
二對一而已,他們竟然還敢肖想占上風?
接引並未說話,而是看向了一直胡攪蠻纏的李長菮。
腦海中不斷回憶之前發生的所有事,突然意識到一個關鍵資訊。
「是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