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還差不多。」李長菮收回了樹條，「事到如今，可還冇有我揍不服的熊孩子。」
她天天捱打，她能不知道怎麼揍小孩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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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行了，哪吒帶他去玩去吧，我們大人談點事。」
哪吒不太願意，「師叔，我隻是看著小，你不能拿我跟他相提並論啊。」
「回去多給你吃兩個冰淇淋。」
「好的師叔。」哪吒拎著紅孩兒就飛走了。
至於兩個熊孩子玩什麼，李長菮就懶得管了。反正以她對哪吒的瞭解，也是他欺負紅孩兒玩的概率較大。
倆孩子離開後，這山洞裡的氛圍，明顯就變得沉悶起來了。
「悟空，你決定好了嗎？」李長菮正兒八經的問他。
豬八戒開口道：「我說師兄，依俺老豬之見，讓那紅孩兒做善財童子也無甚不好。」
「觀音菩薩慈悲為懷，總不至於去虐待一個孩子。」
眾人看向觀音菩薩，觀音菩薩隻是低眸，唸了一聲。「阿彌陀佛。」
孫悟空想了想道：「師姐，難道就隻有做善財童子這一條路可行嗎？」
李長菮沉吟片刻道：「讓他做善財童子，眼下不僅他自身安全，牛魔王和鐵扇公主也都是安全的。」
牛魔王頓時緊張了起來，「可日後若真如上仙所說，三界動盪，我兒入了靈山，我們一家人結局不還是一樣。」
李長菮低頭淺笑，「若是三界動盪真起，你覺得誰能獨善其身？」
「你？鐵扇公主？紅孩兒？悟空？八戒？哪吒？楊戩？還是我？」
「我們每個人，都不可能在大劫下獨善其身。我連自己都保證不了，自然不會給你畫什麼大餅。」
「隻能說是，日後時機成熟之時，我會另外給紅孩兒安排，讓他去兜率宮當一個燒火的童子。」
「這是我能想到的，也是目前最妥善的安排了。」
畢竟悟空，兜率宮，煉丹爐，紅孩兒之間，本就存在因果關聯。她最後引薦紅孩兒過去，也算是全了因果。
凡事難有萬全，她自然也不輕易許諾更多。
畢竟若是最後事情真的嚴重到，連兜率宮都現了動盪。她又哪裡還有閒心，去管一個紅孩兒的死活。
牛魔王看向孫悟空，思慮大概一刻鐘後，便點頭答應了。
「好，隻求仙長莫要忘了今日之諾。」
「放心，有悟空這層關係在，本神說到做到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李長菮畫風一轉，「你當真不去跟你夫人鐵扇公主商量一下嗎？」
若她記得不錯，後麵火焰山一難，鐵扇公主就因為這個事，暗暗記恨孫悟空呢。
提起鐵扇公主，牛魔王的神色明顯有些不對。
「不是吧，你出軌，你還一言難儘的？」
牛魔王一怔，他似乎想要解釋，但又硬生生嚥下去了。
「什麼情況？有瓜啊！」李長菮立馬來了精神，「總不能紅孩兒……」
話未說完，李長菮再次受到了拂塵警告。
「下次，下次我一定吃瓜吃全麵了。」李長菮反骨再現，非要把這瓜給吃明白了，哪怕是捱打，她也願意。
隨後李長菮看向觀音，「你收紅孩兒當善財童子可以，但你別給他帶那什麼箍。畢竟怎麼說也是悟空的侄兒，我也是需得照拂一二的。」
「阿彌陀佛。」觀音明顯有些頭疼，因為以紅孩兒的性子，若是不給其約束，怕是很難讓他老實聽話。
「孩子不聽話，多打兩頓，打服了就好了。」李長菮示意觀音往山裡看。
哪吒正使喚紅孩兒抓野味，烤野兔，捶背按摩呢。
「打孩子……不太好吧。」
「打！」牛魔王忍痛發話，「隻要菩薩保我兒安全，您照著屁股隨便打，不用客氣。」
內心os：「兒啊，別怪爹，爹也是用心良苦啊。你要知道，打在兒身，痛在爹心啊。」
當然，隻是心痛而已，隻要他不肉痛，也看不見，也管不了那麼多了。
「阿彌陀佛。」觀音站了起來，「既如此，貧僧便將紅孩兒帶走了。」
「菩薩慢行。」牛魔王行禮，眼中都是對孩子的不捨，偷偷抹了眼淚。
李長菮嘆息一聲，也是忍不住生了惻隱之心，又叮囑了一句。「觀音，冇事讓孩子多回家看看，以解家人相思之苦。」
「阿彌陀佛。」觀音菩薩這是應下了。
走的時候，紅孩兒還想賴著哪吒玩會，不願意走。但冇辦法，他必須得跟觀音走了。
見紅孩兒哭的撒潑不願意離開，李長菮一時間感慨萬千。
「我到底是當了個好人，還是當了個惡人。」
好好的把人一家子拆散，雖說孩子是混了個編製吧，但她給的，卻不一定是孩子和家長想要的。
但冇辦法，在麵對兩難選擇的時候，是很難既要又要。
這世間冇有幾個人能隨心意肆意而活，她的精力有限，隻能先顧身邊重要之人。
在金蟬子幾人告別牛魔王後，李長菮和哪吒也準備離開了。
走之前，李長菮問孫悟空。「你和牛魔王的心結，是否已解？」
「解瞭解了。」孫悟空難掩笑意，「其實倒也算不得什麼心結。」
「牛老哥隻是生氣，氣俺老孫大鬨天宮之時，冇有叫他出手幫襯，將他當了外人。」
「後來他又得知，是煉丹爐的爐火外泄，導致嫂嫂與腹中孩兒被俺老孫連累，所以又更氣俺老孫幾分。」
「再加上俺老孫五百多年都未曾再現身，又以為俺老孫早就忘了他那個大哥。便與俺老孫置氣，也不願告訴孩子，還有俺老孫這個小叔罷了。」
「好在事已說開，當年之事，諸多不得已。牛老哥也知道，俺老孫是為了他好。」
「誤會已解，牛老哥自然不會再與俺老孫生分。」
「隻是紅孩兒之事，說來還是要勞煩師姐費心籌謀了。」孫悟空如何不知，李長菮是看在他的麵子上，才幫的牛魔王一家。
紅孩兒日後能進兜率宮當童子，對牛魔王一家來說，得是多大的機緣。
「你我同門，何須再說那些客套話。」李長菮看向孫悟空，會心一笑。
其實她做這些，還有另外一個目的。
她身上帶有謎團，前路不知幾何，而她最最放不下的，無非是親眼看著長大的師弟，孫悟空。
他生來桀驁，不服命數。上敢打靈霄寶殿，下敢鬨的地府不得安寧。
她多做些，就能讓悟空身邊，多幾個能為他豁的出去的兄弟。總比她某天可能消失時，小猴子孤立無援的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