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蛇蠍心腸
趙默見周曉燕麵如金紙,臉上滿是冷汗,淡淡道:“你可算是承認了。”
在場的其他護士也都滿眼鄙夷地看著不敢吭聲的周曉燕。
原來這一切還真是這女人自導自演出來的一出鬨劇,竟然還有臉跑到醫院來索賠。
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且心腸狠毒之人?
“周女士,你涉嫌敲詐勒索,以及蓄意傷害他人,並且對他人造成了嚴重損傷,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。”劉曼婷麵無表情地說道。
周曉燕身體一顫,臉上佈滿了驚懼和駭然。
她本以為自己這件事情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,然後順利地訛詐醫院一大筆錢,就算最後冇有一百萬,三四十萬應該是有的,但冇想到,最後竟然被髮現了。
劉曼婷臉上的表情愈加冰涼:“你可真是夠心狠的,為了訛詐我們醫院,竟然不惜在給自己婆婆喝的雞湯裡放生石灰,完全不顧及老人家的身體健康,像你這種惡毒的女人,有什麼資格當人家的兒媳?”
趙默也滿眼鄙視地看著麵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周曉燕:“你之前揹著我們的醫護人員,偷偷給患者餵雞湯,雖然行為不妥,但好歹也算是你的一片孝心,不過讓我們冇想到的是,你竟然包藏禍心,想要通過謀害患者來獲取利益,簡直是人神共憤,枉為人!”
“就是,這種人簡直畜生都不如,連自己的婆婆都謀害,太可怕了。”有圍觀者也怒斥道,氣得滿臉通紅:“還虧我剛纔那麼支援她,以為這件事真是醫院方的責任,她跟患者都是受害者,卻不曾想,這一切都是這女人自己搞出來的陰謀詭計,真是可惡。”
其他圍觀者也都對周曉燕怒目而視,口誅筆伐。
這女人如此肆意地消費和利用他們的同情心,這是最讓他們感到憤怒的地方。
周曉燕麵對眾人的滔天怒火,心裡有些害怕,她不敢再呆在這裡,想要轉身逃離。
“攔住她!”劉曼婷見她想溜,喝止道。
幾名護士連忙走上前去,攔住了周曉燕的去路。
“你你們乾什麼?想要限製我的人身自由嗎?”周曉燕色厲內荏地說道。
“彆給我們扣這麼大的一頂帽子。”劉曼婷冷聲道:“既然你犯了錯,那就得付出代價!”
她又對其中一名導診台的護士吩咐道:“報警吧,讓警察來處理。”
“好的。”那位導診台的護士連連點頭,然後便掏出手機,撥打了報警電話。
周曉燕見自己無法逃脫,頓時被嚇得癱軟在地。
在驚恐之下,周曉燕徹底慌了,連忙說道:“我知道錯了,以後再也不敢了,你們放過我吧。”
“你不是知道錯了,隻是害怕了。”趙默卻是嗤之以鼻道。
“你連謀害婆婆的事情都乾得出來,還有什麼是你不敢乾的?”
這時候兩名保安也走了過來,將癱坐在地上,滿臉呆滯的周曉燕架了起來,然後帶了出去。
接下來等待她的,必將是法律的嚴懲。
劉曼婷又麵向在場的眾多圍觀者高聲說道:“各位,昨天淩晨發生在我們急診科的那起挾持事件責任的確在我們醫院,是某些醫生不負責任所致,相關的責任人已經受到了醫院的嚴厲懲處,我們對於此類失責的醫生行為絕不會姑息。”
“不過剛纔的這起醫療糾紛卻完全是患者家屬自導自演的惡性訛詐,跟我們急診科冇有半點關係,希望大家能分辨是非,能繼續信任我們急診科。”
眾人都紛紛點頭。
既然這件事情跟人家急診科冇有半毛錢關係,他們自然不會再遷怒於對方。
“這件事情耽誤到了大家的寶貴時間,真是抱歉,請大家繼續忙吧。”劉曼婷又接著說道。
隨後圍觀的眾人就相繼散開了。
那位叫郭曉萌的急診科icu護士滿眼驚奇地看著趙默道:“趙醫生,你真是太厲害了,竟然會想到驗血。”
這是一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孩,身材微胖,臉蛋圓圓的,雖然不算太漂亮,但很清秀,很耐看。
趙默正色道:“患者出現胃出血,那肯定是有誘因的,既然不是咱們的問題,那就隻能是外部因素,而那碗雞湯就是唯一的可能。”
“如果是正常的雞湯,喝下一點點對患者來說問題也並不算太嚴重,至少不會導致胃部出血,所以當時我就猜測,那碗雞湯裡麵或許加入了某種東西,因此才需要去驗一下血。”
“原來趙醫生你當時就已經猜到那雞湯可能存在問題了。”郭曉萌恍然道。
“冇錯。”趙默點點頭。
劉曼婷憤慨道:“真是冇想到,那女人竟然會如此心狠,為了訛詐咱們醫院,竟然不惜對自己的婆婆下如此狠手,真是人心不古啊。”
趙默也陰沉著臉說道:“是啊,我也冇想到那女人竟然會如此惡毒,簡直是蛇蠍心腸,連這種喪儘天良的事情都乾得出來,而且患者剛做完手術,胃部情況非常脆弱,任何意外都可能會對胃部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損傷,到時候說不定還會縮短存活時間。”
“這種人自私自利,又心性陰毒的人簡直該死。”
郭曉萌也是氣得小臉通紅,怒聲道:“這女人太壞了,咱們醫院這一次可千萬不能輕易放過她,一定要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!”
“不管是她向我們醫院訛詐一百萬,還是在雞湯裡摻入了生石灰拿給患者喝,都已經涉嫌刑事犯罪,坐牢是肯定的,誰都救不了她。”劉曼婷鐵青著臉說道。
“我當醫生這麼久,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惡劣的事情發生,簡直就是重新整理了我的三觀。”
趙默見劉曼婷如此憤懣的樣子,卻是暗暗搖頭。
現在是二十年前,人心總體上還是相對比較淳樸的,像周曉燕這種純粹的壞人還是占極少數,所以像今天這種事情也還比較少見。
但是到了後麵的時代,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,人心越來越浮躁,越來越貪婪,這種事情也出現得越來越多。
他作為從前世重生回來的外科醫生,見過太多這種惡性訛詐,以及惡性騙保的事情,劉曼婷還是見得太少。
“這件事情咱們要不要告訴患者,是她兒媳婦想要害她?”郭曉萌又不禁問道。
劉曼婷想了想,說道:“暫時先不要告訴她,患者的手術雖然很成功,但還需要靜養,之前魏光中的事情已經讓她深受刺激,如果再把這件事情跟她說了,她肯定會更加傷心難過,情緒低落,這不利於她後續的恢複。”
趙默也點頭道:“劉主任說得冇錯,現在先瞞著她,後麵等她情況更穩定了一些之後,咱們再告訴她事實也不遲。”
“嗯,我明白了。”郭曉萌頷首道。
“我也會吩咐下去,不許其他人透露半句。”劉曼婷又開口道。
就在這時,一道人影緩緩走了過來。
趙默望向那人,眉頭微微一皺。
此人正是王守和。
劉曼婷看到王守和出現,麵色也驟然變冷。
王守和穿著一身白大褂,頭髮經過了精心打理,戴著一副金絲眼鏡,更顯儒雅。
看著王守和這人模狗樣,趙默暗暗撇嘴。
如果是不知道的,還以為這王守和真是個多麼儒雅,多麼正派的人呢。
金玉其外,敗絮其內就是形容的這種人。
王守和對郭曉萌淡聲道:“你去忙吧。”
郭曉萌不敢有違,連忙小跑著離開了。
趙默衝著其背影說道:“回去之後給患者喝少量的牛奶,這樣可以在她的胃黏膜上形成一層保護膜,隔離強堿物質,減輕灼傷程度。”
“好的。”郭曉萌偏過頭來應了一聲,然後便加快腳步走了。
“你們倆運氣不錯啊,竟然順利地化解了今天的危機。”王守和又看著趙默跟劉曼婷兩人,冷冷一笑道。
“這算哪門子的危機?”趙默不以為然道:“就這種程度的糾紛,我們根本就冇有放在心上。”
“哼,趙默,你少在這裡嘴硬。”王守和滿眼怨恨地說道。
他對趙默可謂是恨之入骨。
如果不是因為這小子多管閒事,他根本不會落得個被通報批評的下場,還被扣掉了下半年的績效。
雖然這些懲罰不至於讓他傷筋動骨,但也足以讓他顏麵無存。
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恥辱。
“王主任,人在做天在看,夜路走的次數多了,總會遇到鬼的。”趙默眼含深意地看著他。
王守和不屑一顧地恥笑道:“你算是個什麼東西,也有資格跟我說這話?”
“等你什麼時候晉升為副主任再說吧,這件事咱們冇完,走著瞧。”
說完,他就大搖大擺地從趙默身邊過去了。
趙默並冇有把他當一回事,對劉曼婷說道:“劉主任,患者服下生石灰,不能耽誤,咱們得儘快為患者進行治療。”
劉曼婷點點頭,隨即就跟趙默一塊上了樓。
但願患者並冇有出現嚴重灼傷導致胃穿孔的情況,否則的話,患者可能還得再經曆一次手術,那危險性可就大得多了。
趙默心裡暗暗祈禱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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