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風了!
耿昊心頭猛的一震。
他想起了董三郎的離去。
甄媚娘繼續說道:
“皇朝下達了史上最嚴苛的法令。凡皇朝境內登記在冊的宗門,年內,必須要派出一半以上的修士參與到皇朝的戰爭中來,鐵荊棘要塞和四大天宗駐防的邊關,二選其一。要麼對陣妖蠻,要麼同淵魔廝殺。不遵法令者,破其山門,斷其傳承,誅絕。”
清冷的月光灑在身上,遙望夜空,甄媚娘眼中閃過一縷對前路的恐懼和茫然。
“絕情,絕性,絕命。”
“故而,此法令被稱為‘猩紅法令’。”
霎時間,刺骨的寒意席捲耿昊全身。
他彷彿看到了無盡的爭鬥與廝殺。
哀嚎啼哭,屍橫遍野。
這片大地被鮮血浸染成紅色。
“難道就沒有宗門反抗嗎?”他問。
“當然有,對宗門修士來說,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劫難。法令剛一頒佈,內陸大宗門,玄靈宗宗主三木靈主便前往帝都,懇請夏皇收回法令。”甄媚娘說。
“結果呢?”耿昊忙問。
甄媚娘身軀發起抖來,像是受到了莫大驚嚇似得,顫著聲兒回答道:“夏皇一巴掌將三木靈主拍成了肉泥,隨後下令,破玄靈宗山門。大夏文院院長披甲上陣,帶領十萬軍武,攻破玄靈宗護山大陣。玄靈宗全宗上下二千三百二十一名修士,全部被處死。屍體成了黑木林的養料。此戰過後,天下震怖。”
夏皇此舉無疑是在殺雞儆猴。
七階異變可稱真人。
八階通玄可稱靈主,九階飛仙方有稱號。一位八階大修士被打成了肉泥。
好強的修為。
好狠的心。
好毒辣的手段。
“四大天宗怎麼說?”
耿昊馬上想到了關鍵點。
作為宗門的領頭羊,天宗不可能沒有表示。天宗確實表明瞭態度,可結果……
甄媚娘臉上閃過一抹莫名神色。
“就在玄靈宗被滅的同一天。劍閣渡厄劍仙走出劍門關,斬破大型獸巢七座。戰魂殿十二戰神起驚世大陣,煉化關外百萬妖蠻。百藝門八大尊者拖起邊關千座戰堡,開疆拓土,橫推八百裡。黑木林絕心大魂柱深入大荒,帶回了兩顆九階獸王頭顱。”
耿昊目瞪口呆。
這還玩兒啥?大哥帶著四個打架最凶的小弟,說這個事兒就這麼搞,誰還敢吭聲。
不對啊,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,我一個平平常常,隻知道賺錢養孩子的老百姓,擔心這些幹嘛?天下大勢,與我何乾?
他撇撇嘴。
轉瞬便將這些訊息拋到了腦後。不過,他看向甄媚孃的目光又有了不同:這些大事兒,她一個青樓老鴇,又是怎麼知道的?
這大姐似乎有些不對頭啊!
“姐,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折騰我可以理解,可咱們開點兒買賣又沒礙著誰,為啥還會被惦記呢?”他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。
甄媚娘白了耿昊一眼。
“笨!皇朝宗門,沒有一萬也有八千。劍門關作為五分之一的戰場,赤霄城作為十分之一的後備要塞,剩下的,你自己想去吧!”
還想啥,這不是禿子頭頂蹦跳蚤,明擺著嘛!怪不得冒出來個高階修士,八成是先遣隊,給後方大部隊建立基地來了。
耿昊豁然發現。
他手裏的產業變成了香餑餑。遺憾地是,除了老孃的名頭,他一個穩固的靠山都沒有。麵對這些憋著一肚子火的宗門,吃肉就別想了,最多也就喝點兒湯吧!
“姐,你這樓也賣了?”耿昊問。
甄媚娘長嘆了一口氣。
“賣了,姐姐在劍閣內多少也算有些關係。卻也保不下這棟樓。如今,能為它找個好歸宿,姐姐也算心滿意足了。”
“賣給了屋裏的那位前輩?”耿昊又問。
甄媚娘點頭道:“嗯,她叫柳紅鸞,是合歡宗掌門嫡女。她有大誌向,打算在赤霄城內經營起一個尋歡作樂的銷金窟。”
合歡宗?
大誌向?
銷精窟?
好嘛!
怪不得說給怡和樓找了個好歸宿,原來,它即將進階成有法力的青樓了。
小怡啊!祝你做大做強,再創輝煌。
“姐,你估計也猜到了。賞美樓是燕叔轉贈給我的,我從未經手過如此大的產業,這個售賣價格,我著實不好把控啊!您費心,給出出主意。”耿昊問。
甄媚娘翻了個白眼。
怪不得拉我出來,原來你小子是擔心報價報低了,少賺了靈石。
“正常來說,上城區的產業,售賣價格在稅基10-15倍之間。”甄媚娘斟酌一番後,又繼續說到道,“你這處產業,除了位置不佳外,其他都屬於最頂級的,可以往高了叫。”
一聽這話,耿昊頓時不樂意了。
這比率……太低。
想他前世。魔都一套房,租金萬元,售價直接幾百萬。租售比大幾百。
賞美樓,好好經營的話,一月至少盈利萬枚靈石吧,稅基的15倍,也纔不過才四十五萬靈,比率還不上百呢。
按此賣的話,血虧!
這要讓魔都那些阿婆知道耿昊這樣賣房子,還不得把他鄙視死。
甄媚娘似乎看出了耿昊心中不甘,勸誡道:“小子,人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“我明說了吧!這酒樓,你玩不轉,早賣早好,今年靈稅翻倍還隻是開始,以後會更加誇張,至於原因,你自己想。”甄媚娘說。
這還用想。
不過是薅羊毛那點兒事兒嘛!
“機會這樣好,咱們為啥不能多賺點兒?”耿昊忍不住吐露了真實想法。
甄媚娘瞥了他一眼,轉身便走。她最討厭跟蠢貨打交道了。耿昊急忙拉住他。
瞧著耿昊一臉無辜的樣子,她終究還是心軟了:“你有能令高階修士畏懼的靠山嗎?”
別說,還真有。
就是有些不靠譜。
擺擺名頭還行,借力就別想了。
耿昊搖頭。
碧落大魂柱失蹤了,同為頂尖修士的赤眉劍仙願意賣她一個麵子。可不代表其餘修士也會這樣,說來說去,不過是一個好多年都不露麵的大魂柱。馬上就要跑進大荒和蠻獸打生打死了,豈是一個名頭就能嚇住的。
“你能打過高階修士嗎?”甄媚娘又問。
這不廢話嗎!
靈稅司前,劍閣老叟的威壓一放,耿昊當場就知道,這時他決然無法戰勝的對手。
這點兒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。
沒說的,搖頭。
“那你那裏來的膽量,去佔一位高階修士的便宜。”甄媚娘嗬斥道。
耿昊砸吧砸吧嘴。
這話在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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