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過百,千奇百怪。
有時候,你不得不承認人類物種的多樣性。
就比如現在,耿昊就沒整明白,苟七這個舔狗屬性拉滿的傢夥,為啥非要找一個青樓女子生娃。
天底下,會生娃的男人不好找,但能生娃的女人還不是成群結隊,一抓一大把。實在不行,花點兒錢。找些類似翠花嫂的婦人,七年時間……
卯卯勁,一個加強連都能整出來。
何苦在小桃紅這一棵樹上弔死。
總該不會是因為愛情吧?
“有沒有天理我不知道。”蛛影冷冷瞥了苟六一眼,沒好氣道,“但有一點,我卻無比確定。”
“你小子,就是個傻麅子。”
苟六眨眨眼,一腦門問號。
耿昊搖頭嘆息:這孩子……廢了!
“罷了!”虎屠一揮大手,“擇日不如撞日,咱們就去會會這個小桃紅,瞧瞧她到底是怎麼個事兒。”
對此,所有人都沒意見。
閑著也是閑著,瞧個熱鬧也挺好。
於是,一眾人等,直接殺奔怡紅樓。
也是趕巧,他們到來時,這家在第七軍城排在三甲之內的樓子剛剛開門營業。
五人走進店內,指名道姓要找小桃紅。
老鴇子對著幾人上下打量了一番,
略顯為難道:“幾位大爺,你們這陣仗,這身板……隻點一個姑娘,怕是有些不合適吧!”
耿昊二話不說,摸出一把靈石拍在她胸口。
“都是千年的狐狸,你跟我玩兒什麼聊齋。”
“大爺有錢!”
老鴇摸了摸胸口靈石,嗔怪地白了耿昊一眼:“爺,你這手法也忒嫻熟了!”
“得,老孃認栽,有眼不識泰山。”
“如你這般的老炮兒,想必知道底線在哪裏。”
“我這就去把小桃紅叫出來,您悠著點兒整!”
說罷,她轉身走進後院。
不多時,帶出來一位肌膚細膩如白瓷,臉頰圓潤如滿月,杏眼之中帶有三分嬌媚,七分俏皮的女子。
她身著一身水紅色羅裙,裙擺綉著細密的纏枝桃花,行走之時,花瓣彷彿在隨著步履顫動。
見到苟七,她先是一愣。
隨即,臉上倦意瞬間被盈盈笑容所取代。那是一種隻有見到心上人才會綻放的歡喜。
見此,耿昊心中升起一抹疑慮:這表情,可不像一個虛情假意,哄騙人靈石的青樓女子能做出來的。
“你是小桃紅?”虎屠黑著臉問道,“我們乃是苟小六的長輩,任職於鎮魔軍,來此隻是想問你一句……”
“前輩,你啥都不用說了,我跟你們走。”說完,她轉頭看向老鴇子,一臉決絕道:
“媽媽,我要給自己贖身。”
聞聽此言,老鴇子麵色大變。
“贖身?”她的聲音陡然拔高,尖利的能刮破綢緞,“你怎麼可以有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?”
“這些年,你吃我的,穿我的,用我的,哪一樣不是頂尖?光是教你彈琴唱曲,調理身段,強壯體魄用去的靈石,都不下十萬靈。”
“我辛辛苦苦把你從一個黃毛丫頭養成今天這般模樣,花了多少心血靈石。現在,翅膀硬了,就想一腳把我蹬開,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。”
“媽媽,咱們可得摸著良心說話!”小桃紅眼中閃過一抹銳利,寸步不讓道,
“誠然,這些年的培養,你確實在我身上花掉了許多靈石。可我也沒幹吃飯不幹活吧!遍數樓裡幾百號姐妹,我小桃紅的業務能力絕對排的上號。這些年下來,賺下來的靈石,早就遠遠超出了你培養費用。”
“如今我想從良,還請媽媽網開一麵!”
“咱們好聚好散,也好留下些情分。”
“不行!”老鴇子咬牙道,臉上堆起一種混合著算計,憤怒和極度不甘的扭曲表情,“即便我同意,放你出門,大老闆那關你也通不過,他不可能允許一隻下金蛋的鳳凰飛走。這事兒……壞了規矩!”
“規矩?”虎屠臉上浮現出一抹煞氣,“你要跟我們講規矩嗎?”他抖了抖身板,背後大刀嗡嗡作響。
見此,老鴇身體微微一顫,內心瞬間就被恐懼所填滿。她在要塞討了半輩子生活,深知鎮魔軍魔威的恐怖。這群殺胚一旦入了魔,說殺人就殺人。
即便有軍規約束,也無法完全磨滅他們的凶性。
要塞對鎮魔軍將士最嚴厲的處罰,也不過是剝奪人籍,把他們驅逐到暗世界,任憑他們自生自滅。
麵對這樣一群人,沒人不害怕。
但很快,老鴇想到了自己的背景。
霎時間,她又升起了同虎屠對抗的底氣:“鎮魔軍百夫長的能耐,小女還是知道一二的。我相信,抽刀一怒,血洗了怡紅樓滿門,對你都不是什麼難事。”
“可話說回來,能在軍城之內,撐起這麼大一間樓子,我背後也是有人照看著的。也不瞞你。“
“靖王爺就是怡紅樓的東主。”
“你動手之前,最好想想自己在皇朝的家人。神都八王在皇朝的份量,想必你比我要清楚。”
虎屠勃然色變,絲絲縷縷的黑氣自身體散溢位而出,殺機宛如狂風一般呼嘯而出:“你在威脅我!”
老鴇子咬牙硬頂:“我在陳述一個事實。”
“你……”虎屠怒氣上湧,就要拔刀。
結果,一隻大手橫空出現,將他的大刀硬生生按了回去。出手之人正是耿昊,他轉頭看向老鴇,一臉古怪道:“你剛剛說……這裏是誰的產業?”
老鴇驕傲回應:“靖王爺!”
耿昊一臉無語。
他是真沒想到,那個瞧著跟個土財神似的靖王爺,家裏買賣竟然做的這麼大,暗世界都有產業。
這路子……
真野!
當然,現在不是感慨這些的時候。
在聽說這裏是靖王的產業後,耿昊心中頓時有了主意,沒記錯的話,他在靖王府可還掛著一個兼職。
一念至此,他從儲物戒內摸出一枚令牌丟給老鴇:“我這裏有塊牌子,不知你認不認?”
老鴇接過牌子一看,當場傻在原地。
牌子不過是一塊尋常玉牌,平平無奇,上麵鐵鉤銀劃刻有四個大字:藝術總監。右下角還銘刻著獨屬於靖王的靈力印記,表明這玩意兒,是真貨。
藝術總監!
老鴇子驟然縮成了針尖!
前兩日,靖王府剛剛給各處產業的管事下達了一個訊息,說靖王新認命了一個藝術總監。
初始,大家也未如何在意。可在得知藝術總監的權柄後,所有人全都震驚的合不攏嘴。
按照靖王府給出的解釋,藝術總監許可權大於一切掌櫃管事,在靖王府的商業體係中,位列第二。
他做出的一切決定,就是王府決定。
即時生效,所有人必須無條件配合。
由此產生的後果,全部由靖王本人承擔。
實話說,在耿昊拿出牌子來那一刻,剛剛還趾高氣昂的老鴇當場就跪了。當然,這裏的跪,指的不是真跪下,而是心裏屈服。不跪不行。太嚇人了。
現在的小年輕,太嚇人了!
要知道,如今站在他麵前的年輕人,身份約等於王爺親臨,便是換做自己的上級管事來麵對,也需小心應對。
就憑這牌子,別說給一個小桃紅贖身,就是給所有姑娘贖身,怡紅樓就地改成澡堂子,都成。
老鴇深吸一口氣,
凝望了耿昊一眼,隨即,將手中的玉牌恭恭敬敬遞還給他:“大人稍等,我這就去取小桃紅的身契。”
說完,轉身離開了大堂。
見此,虎屠幾人可謂瞠目結舌。
老鴇剛剛的強勢,大家可都看在眼裏。可以說是誰都不鳥,可在見到耿昊手中玉牌後,態度立馬來了個急轉彎。這其中的貓膩,再明白不過了。
“鎮魔軍解決不了的事兒,你卻能解決。兄弟,您這牌麵可以啊!”虎屠一臉玩味地看向耿昊。
“看在馬上就要成為袍澤的情分上,能否給哥幾個露個底,您老人家……究竟是何方神聖。”
耿昊摩挲著下巴,斟酌片刻道:
“有一說一,我的背景十分複雜,詳細交待的話,能說上三個鐘頭,說完,估計就會有人來抓我了。”
“咱們還是不聊這個了!”
“一句話,你們帶我殺淵魔,其間,遇到的一切問題,我大概都能幫你們擺平。即便遇到生死危機,也不用刻意保護我。事後,絕不會有人找你們麻煩。”
“這個交待,不知你們是否滿意?”
虎屠三人望望彼此。
滿意嗎?
當然不滿意。
然則,請佛容易送佛難,人已經被他們招進來了,再把他趕出去,估計麻煩更大。
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“瞧我這記性,聊了這麼久,還不知道兄弟名號?”虎屠打著哈哈笑問道。
他心裏已經打定主意,一旦知曉耿昊真實姓名,就託人神都打聽打聽,總能尋到些蛛絲馬跡。
耿昊嘿嘿一笑:“鐵鍋廚子。”
虎屠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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