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現場,可不止耿昊一人亂糟糟。
眾目睽睽之下,他一邊拉著三公主冰涼柔潤的小手,一邊同月輪裊裊討價還價,忙的不可開交
觀禮台上,由於遲遲沒能見到耿昊身影,平安堂一家人徹底坐不住了,果斷四下出擊,舉著平安堂當家人的畫像,滿場亂竄,逢人就問:
“各位叔叔伯伯嬸嬸大姨,見到我家男人了嗎?”
“對,沒錯,就是畫像上這個男人。”
“頂天立地一男兒,夏皇乘龍快婿碧落的親兒子,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,隻此一家,別無分號。”
答案自然不言而喻。
連大帶小,連女人帶娃娃,近十號人,跑遍整個會場,婚禮都快結束了,也沒找到耿昊這個人。
眾人再次聚在一起時。
肉眼可見,表情十分失落,心底一個比一個納悶:奇哉怪哉,當家的這是跑哪兒去了?
就在這時。
甄媚娘目光掃過新郎新娘,視線在經過碧落時,似是發現了什麼,猛然一頓,輕聲道:“奇怪……”
“什麼奇怪?”紅煙好奇問道。
甄媚娘眉頭微皺。
“你們不覺得婆婆今天過於安靜了嗎?如此盛大的場合,依她無法無天的性子,怎麼可能不整活兒?”
眾人一愣,隨即恍然。
對啊!
碧落是誰?
那可是無風也能硬掀三尺浪的話題女王。
不折騰不鬧騰,安安靜靜配合完成整個婚禮,這就是不可能的事兒。因為不符合她的行事風格。
“來的都是兄弟姐妹,吃好喝好!”
“份子錢隨足,我可讓人記了賬,誰要是誠意不夠,老孃可是會對著賬本,挨家挨戶點名哦!”
“吾有一子,想要結親的來登個記。”
……
當場吼出來這些話,這纔是碧落的做派。
心中有了懷疑,再看新郎的舉止……
越看越心驚!
除了編外人員108,平安堂一家人都是修士,對碧落平時的行為也有瞭解,很快就找到了更多破綻。
舉止僵硬!
表情彆扭!
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,卻偏偏透著一股不協調之感。瞳孔之中,全然不見作為新郎的喜悅。
整個人看上去,像極了……
“提線木偶!”雪玲瓏眼睛眯成縫,絲絲縷縷殺氣迸射而出,“沒猜錯的話,婆婆應該是被控製住了。”
“婚禮是真的,慶典是假的。”
“我懷疑,這是一場針對平安堂的陰謀。”
紅煙大驚,脫口而出道:“婆婆修為蓋世,誰能控製住她去做不願做的事,除非……”
話未說完,猛然看向高台之上是夏皇,當場頓悟,小臉一片煞白:“壞了,婆婆被夏皇拉郎配了。”
抬頭再看看夏皇身旁的耿耿……
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沒有錯。
如果不是為了威脅碧落,耿耿這樣一個出身背景無比普通的小女孩,有何資格站在夏皇身邊。
答案隻有一個:她是籌碼。
擺在台前,目的隻有一個:警告碧落,老老實實別發瘋,你孫女就在我手裏,隨時要她小命。
一念至此,平安堂臉色頓時都不好看了。碧落和耿耿都落到了這般田地,那當家人還能有好?
怕是早就被剁碎喂狗了!
如真如此的話,也就不怪她們找遍整個會場都找不到耿昊了,人都沒了,還找個屁。
“莫慌!”藍玉強裝鎮定,咬牙道,“這一切隻是咱們的猜測,事實是否真是如此,尚未可知。”
“如今最要緊的事,是把老豆找出來。”
“當日,他同小郎君和婆婆一起來神都,這些天發生了什麼,他肯定清楚,隻有找到他,咱們纔好開展下一步計劃。”
甄媚娘眼眶微紅:“事實若當真如咱們料想那般,又該如何?”
“那還用想!”紅煙握緊雙拳,急沖沖道,“有怨抱怨,有仇報仇,甭管誰害了小郎君,咱們都得讓他償命。”
“如果這個人是夏皇呢......”甄媚娘發出靈魂拷問。
眾人一陣沉默。
是啊!
如果真是夏皇動的手,這個仇如何報?
就他們這點兒本事,打包算在一起,在夏皇麵前,仍舊是螻蟻。都不用夏皇本人動手,找個嘍囉就能把他們秒的渣都不剩。
“那也得報仇!”雪玲瓏斬釘截鐵道,“十世之仇,猶可報也。別忘了,咱們這邊可是有耿寶,她不是一心想打天下嗎?”
“之前,叛出人族,顛覆皇朝,或許還會有心理負擔,這回好了,造反的理由有了,殺父之仇,不共戴天,乾就完了。
“沒錯!”藍玉臉上同樣浮現出一抹狠色,“皇朝地界待不下去,就去大荒,先爭取三位聖君支援,再以聖城為根基,徐徐圖之,待到風雲變幻時,輔佐耿寶揭竿而起,攻入皇朝.......”
“人族之主的位置,未嘗不能座一座。”
“所以.......”紅煙眼中閃過一抹睿智之光,
“當務之急,是把耿寶從夏皇手中救出來。一旦耿寶安全,婆婆沒了掣肘,剛剛經歷喪子之痛的她必然會發瘋,屆時,神都大亂,咱們便可趁亂逃出此地,正式開啟復仇之戰。”
甄媚娘點頭:“此事,需要好生謀劃一番!”
說完,陷入為夫君報仇狂熱臆想的四女便湊到一起,輕聲嘀咕起來,渾然忘記了,剛剛說過要找到老豆,調查瞭解事情真相這檔子事。
......
一旁的安道天都聽傻了!
事情真相還沒調查清楚,僅憑耿昊失蹤,碧落行為略有反常這兩個基本事實,一陣胡亂猜測,就開始琢磨造反了......平安堂的女人,都這麼勇嗎?
敢問你們師承何方?哪個流派?有本事說出來,我這就請命皇朝,帶人去滅他滿門。
眼見四姐妹已經開始給君子嶽,燕無敵,陳蓉兒等人分發催情葯和各種危險符籙,揣了滿滿兩衣兜,左兜是五顏六色的小藥丸,右兜是黑紅綠三色混雜的危險符籙,命令他們四處跑一跑,丟一丟,陳牧都快哭了,嘶啞著嗓音道:“安城主......”
“這節骨眼兒,你發什麼呆啊?”
“趕緊想想辦法啊!”
“別人我不清楚,但這幾位大姐,可都是敢想敢幹的主兒。儲物戒內裝的都是危險品。人是你帶上的天都山,你也不想看到觀禮台中央升起一朵蘑菇雲吧!”
聞聽此言,安道天驀然驚醒過來。
緊接著......
冷汗當場就下來了,身體抖成了篩子,肥膘以肉眼可見地速度在縮水。
人是他帶上的天都山!
憑此一點,無論平安堂的人做了啥,他都逃脫不掉連帶責任,再一看這一家子人宛如邪教徒搞事時的狂熱模樣......
完啦!
如果擺不平此事,我要九族消消樂了!
一念至此,安道天徹底慌了。
二話不說,一把拉住尚且還算清醒的陳牧,瞪圓掛滿血絲的紅眼睛道:“小兄弟,我算看出來了,整個平安堂,就你一個正常人。咱不玩虛的!”
“你穩住這群人,別讓他們亂搞。一刻鐘內,我定然幫你找到跟耿昊同來神都的小老頭。此事過後,算我欠你一個人情,以後在赤霄城內碰到過不去的坎,來找老哥,絕對好使,如何?”
陳牧自然滿口答應。
女人衝動起來,不考慮後果。
但是作為平安堂半個頂樑柱的他,如何能不知曉在這裏搞事的嚴重性,可以這樣說,真要鬧出不可收拾的大動靜,甭管耿昊死沒死,平安堂一家人鐵定都得死透透的,夏皇都保不住。
沒辦法,天下人都看著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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