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海威猛雄壯,虎背熊腰,一身的膽魄,天不怕地不怕,可在耿昊胳膊肘搭在他肩膀頭那一刻。
他險些沒繃住,一個屁股蹲坐地上。
沒辦法,麵對耿昊,他是真慫。
自打和耿昊結為“親兄弟”後,好事兒一件沒遇到,屎盆子一籮筐接著一籮筐地往腦門子上扣。
兄弟扣完不算,兄弟他娘還要扣。
兄弟他娘扣完不算,兄弟他閨女還要接著扣。
地主家的驢子都沒被這麼糟蹋過。
“散了!散了!”他揮手對眾官修道,“沒啥事兒,不過是耿城主回府認門兒,大家不用過度緊張。”
一句話,他就將此事定了性。
眾官修如蒙大赦。
二話不說,掉頭就跑,眨眼間就沒了蹤影,原地,隻剩下兩個鼻青臉腫的憨批坐在地上流口水。
究竟……發生了什麼……
……
安道天不在府內。
去向未知。
說這話時,熊海腿肚子都在哆嗦。
沒辦法,兄弟他娘那眼神太嚇人了,目光落在身上,自己竟有一種要被五馬分屍的錯覺。
耿昊一怔:“去哪了?”
熊海搖頭:“不清楚,近些時日,城主經常獨自深夜外出,但你們放心,天亮之前,他肯定會回來。”
“要不,你們先進府喝茶,等一等。”
耿昊白了她一眼,苦笑道:“兄弟,你怎麼還看不清形勢,我等多久都沒問題,可你看我身後那位,她像是有耐心等人的樣子嗎?”
“能天亮之前返回,說明安道天沒出城,你趕緊給他發信,讓他速速回來,否則……”
“他的老窩就別想要了。”
熊海人都傻了。
這話雖然聽起來離譜,但他可不會認為耿昊是在危言聳聽,上次碧落來搶城主令時,他也在。
那場麵……
這樣說吧,他連著做了半個月的噩夢。
一念至此,他不敢懈怠,當即摸出信符給安道天發了一條訊息,全篇隻有一行字:碧落來了,速歸。
六個字,足以說明事情的緊迫程度。他相信,安城主隻要得到訊息後,鐵定會第一時間趕回來。
事實也不出他所料,訊息剛發出。
空中便響起陣陣風雷之聲,下一刻,安道天出現在眾人麵前,也不知他幹嘛去了,原本和和氣氣的胖子,此時卻一身煞氣,像是剛從戰場走出來一般。
當然,這煞氣隻維持短短片刻,秘法運轉下,安道天再度恢復成了那個與人無害的胖子。他一臉防備地瞧著碧落,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僵硬笑容。
“魂柱大人此番前來,不知有何指教?”
他抱拳一禮道。
碧落冷冷瞥了他一眼:“沒什麼大事兒,就是想帶著兒子孫女去神都開開眼,見一見世間繁華。”
“路途遙遠,我們不願奔波。你把赤霄城的超遠距離傳送陣借我用用,我們立馬就走,不給你添麻煩。”
聞聽此言,頃刻間,安道天笑臉變成了苦瓜臉。
赤霄城有沒有超遠端傳送法陣?
有!
能否借給碧落用?
不能!
至於原因也十分簡單。
這種超遠距離傳送法陣,都是從遠古遺傳下來的,現在無人能煉製。歲月侵蝕下,它們的使用壽命快沒了,隨時可能崩毀,屬於皇朝的戰略武器。
自從安道天接任城主以來,一次都沒有啟用過,便是他回皇朝述職,也都是駕乘靈舟趕路回神都。
按照皇朝規矩,除非有傾天之禍發生,否則,不得啟用法陣,那麼什麼是傾天之禍呢?
皇朝對此也有明確定義。
妖蠻攻破劍門關。
如此重要的戰略儲備,豈能說借就借?
安道天毫不懷疑,今天要是借出法陣,神都立馬會派人過來,以玩忽職守之罪摘掉他腦袋。
當然,明著說不借也不行。
真這樣做的話,碧落怕是當場就會弄死他。
思來想去,安道天心中有了主意。
“大人,法陣年久失修,已經無法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就見到眼前多了一隻閃爍著靈光的秀氣鐵拳,下一刻,便被轟飛到半空。
“少在老孃麵前打馬虎眼。老孃縱橫四海八荒,血殺三千裡時,你他孃的還穿開襠褲滋尿泥呢!”
“我就問一句,這法陣你借還是不借。”
安道天擦擦嘴角血跡,一臉的淒愴悲涼。
想他堂堂赤霄城城主,要身份有身份,要實力有實力,便是劍閣劍仙當麵,他都不虛。
如今,竟被一個瘋婆娘欺負的都快找不著北了。
這特喵的,上哪兒說理去?
“不借!”安道天脾氣也上來了,怒吼道,“老子是夏皇欽點的城主,命可以不要,但職責卻不能不守。”
“有本事,你就打死我。”
“老子就是死了,也絕不認慫。”
碧落臉上閃過一抹煞氣,真理法袍閃爍起烏光:“好,好,好!都他媽要種不要命是吧?那老孃就成全你,反正人族都是短命種,早死晚死都得死。”
說罷,她抬手就要滅了安道天。
耿昊頭都要炸了。
黑木林走了一遭後,他對碧落的脾氣摸得透透的,這個瘋娘,說到做到,乾起事兒完全不計後果,說滅安道天,那絕對就是心中真實所想。
一點兒都不帶嚇唬人的。
可是……
可是事情不能這麼乾啊!
安道天可不是阿貓阿狗,而是一城之主,平日裏雖然比較佛,可一旦到了事上,絕不含糊。
正因為有他坐鎮,劍閣纔不敢過分欺壓百姓。
故而,他在赤霄常百姓眼中,口碑相當不錯。
這要是被碧落拍死了,碧落自然不在乎,她皇朝頭號通緝犯的名頭不差這點兒犯罪記錄。
可在場其他人呢……一個助紂為虐的罪名絕對跑不了,有一個算一個,全都得上皇朝通緝榜。
一念至此,耿昊臉都綠了。
“住手!”他箭步向前,舉起雙手,死死抓住碧落手腕,不讓它落下,“我的親娘嘞,咱們是來借路的,不是打架的,你把他拍死了,咱們就真得跑路了。”
碧落眉峰一抖,怒道:“跑不跑路,那是以後的事兒,你閃一邊兒去,先讓老孃拍死他,爽完再說。”
耿昊:“……”
別問。
問就是想死。
我上輩子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!
竟然攤上這麼個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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