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之兒郎,勇否?
三千劍修用行動給出了答案。
他們齊齊抽出長劍,遙指蒼天昊日。
“魏家兒郎,勇冠劍門關。”
其聲,穿雲裂石,破風碎月。
其情,慷慨悲歌,亙古綿長。
……
紀嵐話語終了,室內久久無聲。
耿昊臉黑的跟煤球都有一拚了。
他終於明白事情麻煩的點在哪了。
魏老漢看似是一個人,實則人家背後站著三千劍修,站著劍門關上無數軍士,站著整個劍閣。
單從聲望上來說,劍仙怕是都要遜色他三分。
紀嵐:“魏家小子名叫魏延,天賦不錯,性子堅韌,平時不聲不響,但動起手來,他絕對是最後倒下的那一個。”
“學院內不禁止打架鬥毆,也沒誰欺負誰那一說,按理來說,耿耿便是將魏延捶倒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兒。不至於驚動魏老漢,但事情壞就壞在,耿耿下手太狠了些。”
“也不知他是怎麼捶的,魏延昏迷後,至今未醒。”
“要知道,老魏家三代人就剩下這麼一根獨苗,知曉事情經過後,魏老頭當即就炸了,他直接打上了城主府,手持四子殘劍橫在身前,指著安城主的鼻子要一個公道。”
“城主大人也沒辦法,隻得先行下令開除耿耿和君子嶽,你要做好心理準備,魏延要是能醒過來還好,若是真救治不醒的話,這事兒怕是還沒完,鬧到神都夏皇麵前都有可能。”
“而夏皇.......”
“你們運氣真是不咋地。”
“皇朝上下最近正在整肅風紀,嚴打欺負一線軍屬的案件,起因是朝堂之上鬧出一件醜聞,文法司司長王有德玩兒婚外情,睡了大夏文宮一個女博士,這女博士有兩重身份,其一是他學生,其二是鐵荊棘要塞一名將領的媳婦......”
耿昊老臉抽了抽,插話說出了那位將領的名言:
“俺在前線往死懟淵魔,護衛皇朝安寧,他在後方俺的宅子內可勁兒懟俺媳婦。這事兒,它對嗎?”
紀嵐一怔,笑了笑:“想不到你們訊息還蠻靈通的。”
“既然你們知道王有德的案件,那麼明白這件事的嚴重程度了吧,九階儒修都扛不住的雷,現在落到了你們頭上。倘若魏老漢當真不依不饒......
“說實話,你還是做好帶著耿耿,跟你老孃一起亡命天涯的準備吧,看在過往交好的情麵上,安城主想必很樂意晚個十天半月再去追殺你們。”
耿昊心態當場就崩了。
祖孫三代一起上通緝榜,浪跡天涯。
這場景.....
實在太美了,令人難以直視。
人家魏老漢世代傳承的是忠勇。
憑啥到了我們老耿家傳承的就成了“通緝令”。
咋?
犯罪基因代代相傳?
不行!
絕對不行!
我耿某人隻要還有一口氣在,就決不允許這種事兒發生。
雪玲瓏上前一步,蹙眉道:“目前來看,當務之急是救醒魏延,然後求得魏老漢諒解,讓他不要再鬧下去。”
“那個娃娃現在在哪裏?”她看向紀嵐。
“城主府。”紀嵐回應道
......
安道天頭都要裂開了。
人在家中坐,禍從天上來。
望著麵前昏迷不醒的小娃娃,他直覺自己的仕途可能要走到盡頭了,這事兒要真捅到夏皇麵前,為了平息劍閣劍修怒火,夏皇鐵定會推出來一個份量足夠的人來做替罪羊。
平安堂那一家人......
份量顯然不夠。
便是足夠,在知曉耿昊是碧落獨子後,夏皇也不見得真的會對他動刀,要知道,上次城主令被碧落奪走後,他向神都傳信要支援,結果那邊給的回應是:
給她!
這倆字兒,安道天琢磨了小半年,也沒琢磨出其中蘊含的深意:懶得搭理?心有餘力不足?有一腿?
想想,哪種都有可能。
再仔細一想,哪一種都不可能。
徹底將安道天搞懵圈了。
但有一點,他卻明確了下來:
離平安堂一家人遠一點兒。
可惜事與願違,你不找事兒,事兒找你。
這事兒要問罪的話,他鐵定排在首位。
誰讓他是城主呢?
便數整座城池,官麵上最大的人物。
安道天那叫一個“寶寶心裏苦”“寶寶沒處說”,纔不過一晚,身上的肥肉都掉了十幾斤,愁的。
他估摸著,運氣好的話,還能獲得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,運氣不好的話,一刀下去,直接涼涼。
就在這時,紀嵐帶著耿昊和雪玲瓏來到他麵前。
“小子,這回你可害苦我了!”
安道天瞪了耿昊一眼,沒好氣道,“神都正在開展欺辱軍士家屬案件的嚴打,赤霄城就爆出這樣的事兒,這他媽的完全是頂風作案啊!”
耿昊也是一臉苦澀:“老哥,啥也別說了。”
“咱們現在是難兄難弟,一條繩上的螞蚱,夏皇大棒落下來,一個倒黴,另外一個也絕對落不到好。”
“所以,還是爭取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吧。”
“對了,魏老漢呢?我先去找他道個歉。”
安道天:“別去,那老頭現在暴躁的很。”
“你要是見了他的麵,他要是罵你教子無方,拿那把被三千劍修護送回來的殘劍捅你,你說你是躲還是不躲?”
耿昊猛地打了一個哆嗦。殘劍這玩意兒,攻擊力一般,但是加持上四死一殘的榮耀屬性,對任何皇朝之修都能產生成噸的爆炸性傷害。
別說他了,就是劍仙見到,都得繞道走。
“你能安撫住那倔老頭?”
安道天點點頭:“目前來看,問題不大。”
“我跟他打了保票,保證能救醒他的獨孫,否則,頭頂這頂官帽就給他做夜壺。”
“如今,宗吾和熊海領著一群官修,正在前院兒陪他飲酒吹牛逼呢。”
“我剛剛瞧了一眼,這老頭酒量不行,應該是喝多了,吹的還挺起勁兒。”
耿昊:“......”
(你可真是個機靈鬼,這種辦法都想的出來。)
......
“那孩子怎麼樣了?”雪玲瓏問道。
安道天胖圓臉一下子拉成了長苦瓜:“仍在昏迷中。”
“府內所有專擅治療的符修,丹修,醫修都看過了,都找不救醒這娃娃的好辦法。”
“從表象來看,他的魂魄似乎被一種奇異的力量鎖住了,隻要破除這種力量,這孩子自動就能醒過來。”
“難辦的是,這股力量牢牢貼附在他的魂魄之上,暴力祛除奇異力量,一個操作不當,極易損傷靈童稚嫩的魂魄,從而給他帶來更嚴重的傷害,故而,誰要不敢動手救治。”
耿昊:“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?”
“有!”安道天神色一震,用滿是期盼的目光看向耿昊,“眾所周知,皇朝縛魔殿最擅長魂魄之道,依我猜測,隻要有九階魂修前輩出手,魏家小娃立馬就能轉危為安。”
“所以,你能聯絡上你娘嗎?”
耿昊都聽傻了。
瞧安道天的目光就像在瞧一個憨逼。
找碧落救人?
你腦袋怕不是被人被人掉包,現在頂著的是個南瓜吧!
“此路不通,還是想其他辦法吧!”
安道天兩手一攤:“那我沒辦法了,你看著辦吧。”
耿昊咧咧嘴,總感覺這話聽起來有些耳熟。
但他現在很忙,沒時間更深一步回想究竟從哪裏聽過這話。
“算了,你這裏估計也沒啥人才,我先將這小娃兒帶回平安堂,弄個專家會診,其後再製定具體救治方案吧。”
安道天立馬擺出一個請便的手勢。
他現在巴不得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丟出去呢。
“魏老漢那裏......”耿昊略有些擔憂地看向安道天。
安道天拍了拍他肩頭:“放心,我暫且還頂得住。”
耿昊也沒再多說什麼。
走到床邊,拉開窗幔,便要將魏延帶走,可下一刻,他就愣在了哪裏:
這孩子,怎麼長這樣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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