獸場後台,接待耿昊的是位身形枯瘦,眼似鷹隼的古板老者。
他身形頗為高大,坐在桌案後,目光幾乎與耿昊持平。
“姓名?”
“耿昊。”
老者臉色不悅地斥責道:
“菜鳥,我沒問你真名,我要的是你打算用在鬥獸場的綽號?”
“血手屠夫。”
“有人用了,換一個。”
“無情殺戮者。”
“換。”
“妖獸終結者。”
“再換。”
......
耿昊前前說了幾十個聽上去就威風赫赫的綽號,都被鷹眼老者一一否決,他有些沉不住氣了,一臉無奈地問道:
“前輩,赤霄城內角鬥士很多嗎?”
“活著的註冊角鬥士,三千三百六十三人。小子,那些拉風的名字你就別想了,皇朝內任何一家角鬥場內註冊的綽號。在整個皇朝內通用。身死綽號才會登出,綽號越牛逼,空窗期就越短。每時每刻都有人註冊角鬥士,像血手屠夫這種綽號,空窗期都是按秒來算的。”老者回應道。
耿昊咂吧咂吧嘴,突然有了去車管所買車牌號的既視感。
他差點兒問出,花錢能不能插隊搶靚號這樣的問題。
“廚子。”
他決定不在這上麵浪費時間了。
“換。”
耿昊險些罵娘,好好的修士註冊角鬥士,起名叫廚子,還能要點兒臉嗎?
鷹眼前輩也有些煩了,每次給這群菜鳥註冊,起名都會讓他難受好一陣子,但規矩卻不能不遵守。
於是,他主動提點道:“你可以在前麵加個定語,這樣重名概率就會減少許多。”
“我瞧瞧,燜肉廚子,銅爐廚子,涮鍋廚子這些也已經有人用了。”
“其他定語,你隨便加,一準兒能註冊成功。”
“鐵鍋廚子。”耿昊有氣無力地答道。
“這個可以有。”
鷹眼修士長舒一口氣。
他從儲物法器中拿出一塊黑色金屬令牌,化指為刀,在令牌上刻下了鐵鍋廚子四個字。刻寫完畢後,一束烏光從令牌中激射而出,籠罩了耿昊全身。
不久,烏光散去,鷹眼修士將令牌丟給耿昊。
“好了,現在你的氣息已經錄入了鬥獸場中央法器內,自此,鐵鍋廚子便是你的代稱。收好它,皇朝各地鬥獸場通用。”
“原則上來說,你拿著它去黑木林的鬥獸場玩血腥擂台都沒問題。”
接過令牌,耿昊端詳了一陣。黑鐵牌麵,正麵四個字-鐵鍋廚子,背麵四個字-皇朝簽發。唯一的不同是,正麵的字歪歪扭扭,背麵的字工工整整。
“還滿意嗎?”鷹眼修士笑眯眯地問道。
敢說不滿意嗎?耿昊點頭。
“承惠,手續費十枚靈石。”
鷹眼修士伸出了手掌。
耿昊懵了。
事先也沒說要繳納手續費啊!
“前輩,您這就有點兒......”
“嗯?”鷹眼修士目光頓時銳利起來。
“你不會是沒錢吧?這樣的話,你怕是要去劍門關走一遭了。”
耿昊心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樣在噴射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劍閣就是一群黑心鬼,打著規則的幌子,死要錢。
沒錢,他們就要你的命。
哼!等著瞧。
這筆賬先給你們記在小本本上!
耿昊接連深呼吸三口氣,而後立馬笑臉盈盈地從懷裏掏摸出十五枚靈石塞給鷹眼修士:“前輩,您這就有點兒太照顧晚輩了。敢問,前輩尊姓大名。”
瞥了一眼手中靈石,鷹眼修士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兒:“你這是幾個意思?”
“孝敬。”耿昊神色恭順道。
“有點兒意思。”收了五塊靈石好處,鷹眼修士的臉色立馬多雲轉晴,“無情鐵手。”
他喵的,原來還是個角鬥士。
一聽這響亮拉風的代號,就知道,這位鐵手前輩妥妥是在排隊買號的時候加了塞。
不過,別說,他的做事風格跟稱號還真是絕配。
......
接下來,鐵手前輩全程為耿昊講解起鬥獸場的規矩,其他略去不提,最重要的一點,便是角鬥士的收益。
上了擂台,角鬥士便是在搏生死。
輸了自然不提,鬥獸場會將修士遺物送到他們親人或者指定收益人手上。皇朝之內,必然送到。這是鬥獸場對所有角鬥士的承諾,事實上,他們也確實是這樣做的。
贏了的話,角鬥士將獲得現場觀眾押注總金額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作為酬勞,勝場越多,拿的比例越高。因此,一場角鬥下來,獲勝修士最少也能獲得幾百靈石。
無疑,這對沒有背景的底層修士是筆龐大的財富,沒人能抗拒這種誘惑。
因此,走上了鬥獸場擂台的修士,最終的命運隻有兩種.
越來越強,直至踏破高階修士門檻。
亦或成為妖獸的餐食,然後被拉進糞坑中。
“小子,今天的鬥獸名額已經滿了,要想鬥獸的話,三天後的下午過來,我可以為你安排一個場次。”收了好處,鐵手態度明顯和緩了許多。
耿昊一臉悻悻,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:
“前輩,我不想盲盒鬥獸。”
鐵手有點兒懵,一時間沒反應過來。可很快,他終於想起了鬥獸場內還存在著另外一種鬥獸業務-氦金業務。也不怪他沒想起來,實在是採用這種鬥獸方式的人太少了。
其一,修士鬥獸是為了賺取資源,而氦金鬥獸非但賺不到靈石,還會花進去大筆靈石。隻一點,氦金鬥獸不得分潤賭注提成,就註定了這是項賠本買賣。
其二,氦金鬥獸對修士唯一有利的一點便是可以為修士增加鬥戰經驗。可這就更說不通了,底層修士無論是學院派還是軍伍派,戰鬥經驗都有專門的積累渠道。更別提那些野草般的冒險者了,他們乾的就是刀劍跳舞、火中取栗的活計,缺的從來不是戰鬥經驗而是靈石,是底牌。至於那些養尊處優的家族子弟,宗派轎子,君侯貴胄......他們又豈會來鬥獸場?
“你要氦金?”鐵手無情地抓起耿昊的手腕,目光灼熱的就像單身了千年的老光棍瞧見了一個一絲不掛、嬌滴滴的小美女,“公子,請問您帶了多少靈石?”
瞧著無情鐵手含情脈脈的眼神,耿昊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他覺得自己似乎辦了一件蠢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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