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日,整個黑木林都躁動起來。
荒古魔象可不是尋常妖獸。
至於八階的魔象,遍數整片大陸,也找不出來幾頭。
當這樣一頭魔象,氣勢張揚,以完全不可匹敵的姿態,闖入烈焰山,引起的轟動可想而知。
不多時,魔象身後就多了一群喜好看熱鬧的修士,當然,多數都是入門不過百年的年輕人。年輕人嘛,就喜歡湊熱鬧。
至於那些積年老修……
在瞧清魔象背上的正主後,二話不說,掉頭就跑,就跟被老虎追的兔子似得。
年輕人不明所以,紛紛嘲笑老修。
“這群老鬼,幾百載歲月估計都修到了狗身上,慫的一匹,膽子還沒粒兒芝麻大!”
“就是,這裏可是黑木林,是龍得盤著,是虎得臥著,否則,咱們兄弟紛紛教他重新做人。”
“也不怪他們,瞧見魔象背上那白髮男子沒?沒記錯的話,他可是縛魔殿古僵一脈真人,貨真價實的半步靈主。能將白僵煉成傀儡,並且悍然沖向烈焰山,來人實力可想而知。”
“那又怎樣?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如今坐鎮縛魔殿的可是七夜尊者,此人乃是名滿天下,頭號通緝犯碧落大魂柱的師弟,要真惹得他出手,甭管來人啥實力,都得當場跪。”
“何況縛魔殿傳承數萬載,能沒有底蘊,天知道烈焰山底藏著多少老不死,惹得他們出手,真仙下凡,也得死。”
……
“娘!咱們這樣會不會太招搖了。”
眼見身後跟著的人越來越多,耿昊心底有些發毛。他怕犯眾怒,被群起攻之。
碧落回頭瞧了瞧黑壓壓的人群,麵上露出一絲不滿:“多年未歸,這片土地都長了些什麼歪瓜裂棗,就這,也配在黑木林修行。”
“修為差勁,眼力不行,腦子還不聰明。算了,將就著用吧!”
“要不然,還真不好把七夜那個膽小鬼逼出來。”
聽了這話,耿昊心頭更毛了。
她是故意的?
她要幹嘛?
很快,耿昊便知道碧落要幹嘛了。
因為他們已經到達了目的地。
烈焰山,巍峨足有萬米高,整座山通體散發著紅光,宛如一根通天之柱。每時每刻都在散發著銅鐘震顫時纔有的嗡鳴。
這嗡鳴似乎存在某種奇特的韻律,時刻都在洗滌修士神魂。
“縛魔殿的烈焰山,枯骨涯的無盡骨海,妖鬼道的萬鬼魔窟,此乃黑木林三大宗門駐地,遍數大荒,也算是比較有特色的景點了,你要有興趣,辦完正事兒後,可以去另外兩處看看。”
碧落一臉風輕雲淡。那表情,就跟鼓勵孩子外出採風的大家長一般。
反觀耿昊……
沉默。
還是沉默。
要問他感想的話,大概可以歸結為一句話:去這種鬼地方觀光,當我傻嗎?
“好了,該辦正事兒了!”
碧落神情一肅,殺氣開始在身上積聚:
“荒獸精魂的珍貴,想來你也知道,此行要想成功,我自會竭盡全力,但你也不能太拉胯,我對你隻有一個要求。”
耿昊當即繃緊心絃,露出傾聽神色。
“殺!”碧落眸中閃過一抹紫光。
“此地,無不可殺之人。”
“辱你者,殺之。”
“害你者,殺之。”
“與你爭利者,殺之。”
耿昊傻眼。
這是什麼鬼教導?
不是不知道你瘋,可在自家宗門內大開殺戒,這特喵的也太瘋了吧!
碧落瞥了他一眼,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笑:“看來你不太懂,娘給你打個樣兒。”
說罷,她猛然升到高空。
而後,氣勢全開,威壓大地。
真人的威壓就能震懾束縛中低階修士無法行動,飛仙境的威壓,對尋常修士來說,那幾乎跟天威沒什麼區別。
剎那間,跟著來湊熱鬧的黑木林修士跪倒一地。
足有上千號人,有一個算一個,連根手指都無法移動。
“哦嗬嗬.......哦嗬嗬......”
碧落髮出一陣滲人的怪笑。
“姑奶奶我幾百年沒回黑木林,想不到剛回來,就有這麼多人上門給本老祖送孝敬,你們有這份心,那我隻好笑納了。”
說罷,她勾勾手指。
上千個儲物法器自跪倒在地修士身邊飛出,飛到半空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碧落隨手一揮。
小山就來到了耿昊麵前。
“乖兒子,趕緊收好。”
“這是你這群師兄給你的見麵禮。”
耿昊眼睛都直了。
身為縛魔殿副殿主,大庭廣眾之下,堂而皇之地敲詐同門晚輩,這可真是.......
太沒品了。
他向下一瞧。
嗯,很好,上千雙綠油油地眼睛在盯著他,那目光,跟瞧生死大敵一般。
也難怪,儲物袋記憶體的可是許多人一輩子的身家。就這麼被碧落隨手剝奪了,是個人都得發瘋。
耿昊算是體會到了千夫所指,萬眾唾棄是種什麼感覺。可是他能怎麼辦?
碧落剛剛已經明明白白告訴他了。
殺!
殺人的心理準備都做好了,還怕收禮。
一念至此,他麵不紅心不跳,收起了所有儲物法器。
瞧見這一幕,跪倒在地的眾多修士心態失衡,險些當場炸裂。
她是誰?
她怎敢在烈焰山行此猖狂之事?
還有她的那個兒子,長得眉清目秀,一表人才,可所作所為,簡直就是個畜生。
以後遇見,必殺之而後快。
倘若積年老修見此,定會搖頭慨嘆一番。
一群小年輕,本身不給力,還敢去摻和大修士的熱鬧,人家隨手丟出個手段,都是你們生命中的不可承受之重。
何況,這熱鬧還是碧落髮起的。
但凡有些閱歷,誰不知道在黑木林,碧落是四大魂柱中最瘋的那一個。
當年,她在黑木林行走時,別提活人了,死人魔怪都得給她讓道,遍數整個黑木林宗門,就沒有不被她勒索過的,當真是霸道的不要命,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。
眼見耿昊收寶貝時,眼不眨手不抖,碧落滿意地點了點頭:不虧是老孃的種,做事兒有範兒,有我年輕時的風采。
而後,她二話不說,攥緊拳頭,對著烈焰山淩空一揮。
隻見,一個由靈氣構成的水晶拳頭,飛上半空,迎風招展,越變越大,最後變成足有千丈大小,轟然撞上烈焰山。
剎那間,天地一陣轟鳴。
宛如天崩地裂一般,那些跪倒在地的黑木林修士算是遭殃了,被震得七竅流血,一個個跟醉酒一般,打起了擺子。
“七夜,你給老孃滾出來!”
“當年,要不是那群老不死橫插一腳,這殿主位置本該是老孃的。”
“老孃心大,讓給你也就不說什麼了。”
“可你瞧瞧,這些年,你都收了些啥玩意兒,縛魔殿都快被你打造成廢物集中營了。”
“也罷,老孃今日重歸縛魔殿,就為宗門出把子力氣,掃除垃圾,清理門戶。”
說罷,她玉手一揮。
上千號縛魔殿修士齊齊飛上半空,排排跪成一道直線,腦袋一個個被拉的老長。
下一剎那,一道縱貫足有百丈長的靈氣長刀自虛空浮現,懸在所有修士頭頂。
眾多修士徹底傻眼。
咋回事兒?
我們他媽的不過是看個熱鬧,先被收走了儲物法器,就已經夠悲催了。
可如今……
沒有最悲催,隻有更悲催。
竟要被砍腦袋,更操蛋的是,執行人好像還是縛魔殿的宗門師長。
天道在哪裏?
公理在哪裏?
最關鍵的是......
邏輯在哪裏啊?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