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練此功,必先自宮。
如不自動,師父抬手就是一刀。
剎那間,君子嶽小臉煞白,身體都抖成了篩子,冷汗簌簌的往下掉,兩隻小手,更是緊緊捂住了胯下七寸,生怕一不留神,就被大佬師傅當場去了勢。
這回,圍觀群眾不羨慕他的天賦了。
他們開始同情這個孩子。
作為魔修大本營,黑木林行事多以怪誕狠戾著稱,其中有些門派,更是有堪稱血腥的入門儀式,可再怎麼說,入門就自宮,這儀式也太過了,再一聯想到這是妖鬼道的入門儀式......
嗯,這就沒問題了。
遍數整個大荒,妖鬼道走出來的修士都排的上名號。
他們是為數不多能令妖蠻感受到恐懼的修士。
這種恐懼,非是戰力上的天差地別,而是認知上的巨大鴻溝,他們總能不斷挑戰“生靈”這兩個字的底限。
這樣說吧,老天爺億萬年進化塑造都開發不出來的生命形態,他們腦袋一拍,就能搞出來,突出的就是敢想,敢幹。
李桃桃和贏勝我為何不敢同妖顏打架,一時戰力確實略有不如,更重要的是,他們著實不想看妖顏的戰鬥形態。
聽說過......所以不想看。
......
君子嶽後悔了。
他遇到了比餓肚子更加可怕的事。
於是,他向主持靈種檢測的官修投去了求助的目光,皇朝的公正早已深入人心,他希望這位方塊兒臉的大人能救他於水火,然後,他就看到這位大人將目光移到了別處。
官修心裏也無奈啊!
這事兒,他想幫也幫不了。
原因也簡單,沒立場。
跪也跪了,頭也磕了。
連師父的名諱都喊了出來。
嚴格來說,君子嶽已經是妖鬼道的人了,隻要妖顏不當場作出天怒人怨之事,誰都無法乾涉,自宮不算......
人家這是功法入門,沒聽說人家老祖宗都是這麼修鍊的嗎?這可是能成仙的功法。直接傳授給小乞兒,不可謂不大度。
便是將這事兒懟到夏皇麵前,人家也占理。
要怪,隻能怪這孩子嘴太快。
命不好。
什麼情況都不問就拜師,這不是自作自受嗎?
......
眼見官修大人不理他,君子嶽眼淚珠子都快掉下來了。
他帶著最後一絲期冀將目光投向天宗另外三人,結果......剛剛還爭得不可開交的三個傢夥齊刷刷仰頭望天。
天生媚骨要是落到女娃身上,那是一等一的資質,倒是值得爭一爭,可要是落到男娃兒身上,根本跟宗門內的神功秘典不配套,帶回去修行,也就不過是個尋常天才。
為了一個尋常天才,同妖顏起紛爭,不劃算。
見此,君子嶽麵如死灰,眼淚珠子劈裡啪啦開始往下掉。
李桃桃到底是女修,心軟,有些看不下去了,安慰道:“小傢夥,想開點兒。”
“你這靈種要是在落在女娃身上,自是天賦絕頂,可你是男娃......這就有些尷尬了。”
“嚴格說來,妖鬼道正適合你修行,這群妖......奇人不太看重性別,他們想當啥,就能將自己改造成啥......”
君子嶽再也崩不住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“可他們想讓我自宮。”
“還想切我家雀。”
“我不要,我捨不得。”
“我還要傳宗接代呢!”
.......
妖顏眉頭一皺,臉上的浮現出一抹令人心碎的病態美。
“怎麼?你不願意?”他寒聲道。
“傻瓜才會願意,我還沒娶媳婦兒呢!”君子嶽一邊抹眼淚,一邊亂蹬腿兒,怒氣沖沖道。此時,他忘記了彼此身份地位上的距離,忘記了恐懼,隻想保住自己的男兒身。
“哼!”妖顏一聲冷笑,“到底是小孩子,覺悟還是不夠,罷了,師父便代你斬下第一刀,以後,當你認清這個世界真正麵目時,你會感謝為師的。”
說罷,他抬腿向君子嶽走去。
隨著空氣中無形的壓迫感緩緩逼近,君子嶽慌了。
他屁滾尿流的往後爬,一邊爬一邊大喊。
“走開,我不要你這個師父了。”
“我要叛出師門。”
“救我,誰來救救我啊!”
“我給你們當牛做馬。”
.......
他滿心希望有人可以伸出援助之手。
然而,事實情況卻是,他爬到哪裏,人群就避開哪裏,跟躲災星似的,別提廣場內眾人多數都是凡人或者中低階修士了,便是真人,又有幾人敢直麵妖鬼道的半步靈主?
望著妖顏高高舉起的雙手,君子嶽滿心絕望。
他知道,他即將失去自己這輩子最寶貴的財富了。
就在這時,一個小女孩站到了他麵前。
她一身艷紅裙,紮著馬尾辮,仰頭瞧向氣勢冰冷駭人的妖顏,笑嘻嘻道:“喂!好看大叔,小乞兒可是我小弟,你不能搶哦!”
妖顏氣勢一滯,一臉驚奇地看向小女孩。
圍觀群眾都看傻了:這是誰家倒黴孩子,這不是給自家大人招災惹禍嗎?真當妖鬼道的妖人是泥捏的啊!
而後,他們忙將自家孩子拽到跟前,生怕他們有樣學樣。
甄媚娘臉都白了,一個被看住,竟然讓耿耿竄了出去,乞兒的命運,她不在乎,但耿耿的小命兒,她卻在乎的緊。
當即,她毫不猶豫地站到耿耿身前,牢牢護住了耿耿。
同時,還不忘撐起靈力護罩,嗯,一番努力修行,如今,她也有了四階修為,擅長用十指撥彈靈力幻化出的算盤珠算賬。
別問。
問就是你們指望一個整天賣情趣用品的老闆娘能掌握什麼高深術法?
會彈蛋珠就不錯了。
眼見有人出頭,君子嶽頓感心頭陰霾似乎被陽光穿透一般,冰冷的內心終於獲得了一絲溫暖,他一把抱住耿耿小腿。
“大姐頭!罩我!”
“隻要能幫我保住家雀,從今往後,我就是你最忠實的小弟,你讓我往東,我絕不往西,讓我打鳥兒,絕不抓雞。你讓我掀女孩子裙角,我絕不拍美婦屁股蛋.....”
......
耿耿拍了拍他小腦瓜,傲然道:
“放心,大姐頭鐵罩你。”
聞聽此言,甄媚娘一下子就由白轉向了黑,心中暗暗叫苦:寶啊!咱有點兒眼力見成不,當著半步靈主的麵說罩人家徒弟,你這是哪裏來的底氣啊!
妖顏看向甄媚娘,微眯的雙眼中,閃爍著危險的光芒。
“這是你家孩子?”他問道。
甄媚年苦笑:“前輩,晚輩乃是......”
她正準備搬出甄靈主這座大佛來消災解難,妖顏揮手打斷了她的話:“我沒問你是誰?我問的是,這是你家孩子?”
說這話時,他原本還算正常人的瞳孔驟然變成一片漆黑。
甄媚娘情不自禁地同他對視了一眼。
剎那間,她便感覺無數麵目兇惡的深淵惡鬼正掙紮著從片漆黑中爬出來,似要將她拖進深淵一般。
如此詭異的心神攻擊,她根本無法抵擋,幾近沉淪。
眼中的光芒開始一點點散去,就在甄媚娘感覺自己要命喪於此時,一個高大沉穩,令人無比安心的身影擋在了她麵前。
“這是我家孩子!”耿昊走出人群,直麵妖顏,以一種無比堅定的口吻說道,“有什麼事兒,您可以跟我說。”
圍觀群眾都瞧傻了,暗自感嘆今天算是開了眼。這一家子人的修為背景暫且不去提,但是敢於一而再,再而三挑釁妖鬼道半步靈主,這種不要命的膽色著實令人欽佩。
其實,耿昊心中也暗自叫苦。
剛剛其實還有一個小插曲。
眼見甄媚娘受欺負,剛剛晉陞靈主沒幾日的雪玲瓏坐不住了,抬腿便要上前給妖顏一個教訓。
耿昊一把拉住她,對她搖了搖頭。
雪玲瓏紅日聖城聖女的身份出現在這裏,不合適。
誰成想,這邊剛剛安撫好雪玲瓏。
另一邊,二兩又毛了。
甄媚娘身後站著的可是耿耿。
按照妖鬼道修士的邪性,當眾動手也不是沒可能,這要是傷著碰著耿耿,那他這位天命保姆還能有好?
要知道,在他兢兢業業的努力下,耿耿是吃得好玩得好,他已經很久沒挨雷劈了。
要是被一個不男不女的癟三打破好不容易保持的記錄,豈能甘心?
於是,二兩當即從眾人腿縫中衝出來,就要對妖顏展開自殺式坑人攻擊。
耿昊抬手抓起他的脖頸毛,便將他扔進了耿耿懷裏。
這一個個的,就沒一個讓人省心的。
二兩要真被觸發被動,在場的這群吃瓜群眾還不得死一票?
男女老少團滅都有可能。
於是,便有了耿昊硬著頭皮出來跟妖顏對線的這一幕。
沒辦法,遍數整個平安堂,唯有他這個頂樑柱纔是平事兒的人,其他人……
能不挑事兒就不錯了。
嗯,寶寶除外。
她做什麼都是對的。
瞧瞧,都會見義勇為了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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