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綠柳葉化為一枚質地溫潤的玉牌飄向耿昊。
滴入精血後,耿昊收穫了人生第一套豪宅。
總價二十億。
無貸款。
心情激動,自是難免的。
畢竟是在萬族戰場拚殺,辛辛苦苦,勤勤懇懇奮鬥掙下來的,勞動的人生最幸福,老話從不騙人。
相對而言,杜大有就淡定多了。
他想開了,靈石什麼的都是浮雲,他的目標可是那無上大道,隻要三十年內踏足仙境,靈石還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。
翠娥最務實,象徵著房屋地契的玉牌,在耿昊手中還沒捂熱,就被她一把搶奪了過去,接著,她就拿出了錄影水晶。
......
拍賣會仍在繼續。
但耿昊等人卻徹底淪為了看客。
後續,柳神又拍賣了幾座好宅子,無一例外,成交價都超過了二十枚靈魄。
最便宜的那套也要二十五枚靈魄,貴的那套直逼四十大關。
這回,翠娥看耿昊的目光又有了不同。
之前是愛慕的是他的財色,現在欣賞的是他的才華了。
能人而不能,在不知道拍賣會任何底細的情況下,隻憑自己一句“好房子”,便敢果斷出擊,孤注一擲拍下第一件拍賣品,這膽色和氣魄足以令任何人動容。
當然,耿昊可沒想那麼多。
他之所以這樣做,完全是因為囊中羞澀,不得已之下,隻得玩兒一出先聲奪人的把戲,事實上,甭管第一件賣品是豪宅還是土屋,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買下來了。
他的邏輯很簡單。
有錢買房,錯不了。
一不小心買了棟豪宅,隻能說適逢其會罷了。
......
木屋一間:源力指數三顆星,底價一枚仙玉。
望著翠綠樹葉上顯現出的那一行文字,全場靜寂無聲,落針可聞。
耿昊也傻眼了,雖然早就聽老豆說過混亂之域有源力留存,可耿昊無論如何也沒想到,它竟會以這種方式突兀地出現在他麵前:源力,乃是遠古武者的力量本源。
而遠古武者,主殺伐,是足以同荒獸爭雄,同神靈硬剛正麵的恐怖存在,按照老豆的推算,在當前環境下,便是上界仙人下凡,遇到這群怪物,腿肚子都得打哆嗦。
一間可源源不絕提供源力,供給遠古武者修鍊的木屋。
夭壽了!
除了那些遠古道統遺傳或者有牽連者,沒人敢輕易發聲。
競價無形中被拔高了不知道多少個層次,沉默了足有半盞茶的光景,終於有人報價了,那是一團不辨身形的黑霧。
“兩枚仙玉。”
“三枚仙玉。”
“五枚仙玉。”
......
足足七個神秘人開始競價,木屋的價格直線飆升,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衝破了百枚仙玉。耿昊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他心中的念頭火花般的開始往外蹦:
有錢人真多!
有錢的不一定是大佬,譬如我,但大佬一定有錢......
這地界真的宜居?
不行,得趕緊跑路了。這一水池的大鱷魚,誰翻個身都能砸死我這隻小蝌蚪。
這地圖太高階了,開早了,不突破絕不能再來。
.....
就這樣,拍賣會在耿昊亂七八糟的念頭中落下了帷幕。
源力木屋最終被一隻金色小蛤蟆給拍走了,成交價一百六十仙玉,毋庸置疑,這是大佬的代言人。
其後,柳神又推出了幾間商鋪,但最高的成交價也沒超過十枚仙玉。
......
拍賣會剛一結束,三人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新買的宅子。
剛一踏進正門,耿昊就毫不吝嗇地對著翠娥誇讚了一番。
這小姑娘修為是差了點兒,但眼光真是沒得說。
豪宅就是豪宅,三進三開間,雕樑畫棟,靈藥園子,靈泉假山,修鍊室,靈藥房等等一應俱全。
裏麵的陳設就不說了,隨便佈置的一件花瓶都是法器,地麵鋪的石磚都是氤氳著紫色光輝的靈材。
最難能可貴的是靈氣。
耿昊估摸了下,這間宅子內的靈氣濃度比喜臨門內最高檔的靈氣密室還要高。
而他在喜臨門開煉丹包間的價格是一萬靈,換言之,隻要在這裏住下來,他一天便相當於節省了一萬靈石,一天一萬,十天十萬,一萬天便是一個億......
二十億便是二十萬天,換算成年的話,便是548年。
理論上來算的話,隻要窩在這宅子內548年不挪窩,就能回本兒,還白落一房子,想到這裏,耿昊美的鼻涕泡都要冒出來了:劃算,太他孃的劃算啦!
哪怕自己以後飛昇仙界也不怕。
轉手一賣,不提升值,總也不會少於二十枚靈魄吧......
唉!難怪前世那些大媽看不起他這個打工族,有房沒房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啊!
瞧瞧翠娥這小姑娘就知道了,進了宅子沒多久,就變成了美妝自拍狂人。
也不知道她帶了多少衣服,這麼一會兒的功夫,衣服都換了十幾套了,裙衫織錦,百褶旗袍,襦衫短褲......就是沒有比基尼。
錄影水晶換了一個又一個,小姑娘會法術,連自拍桿都不用,水晶就跟在他身後頭頂,可謂走到哪拍到哪。
小姑娘人還長得秀氣水靈,連美顏特效都不用開。
時不時還擺個pose笑一笑,擺個鬼臉兒什麼的,那份高興勁兒就別提了,反正,耿昊瞧著是挺賞心悅目的。
“叔......叔......你過來。”
就在這時,桂大有鬼頭鬼腦地從最裡側那扇洞門鑽出來,神秘兮兮地對耿昊招手,
耿昊眼前猛的陡然一亮:
這是有驚喜啊!
買二手房,鑿牆鑿出一碼碼現金,換馬桶,發現便池下邊砌的是金磚,窗簾杆子裏藏名畫,暖氣片裡沉珠寶......
這類故事,前世可沒少聽。
難道,我也要轉運了。
剎那間,耿昊的期待感便被拉到了滿格。
翠娥見到有情況,也停下自拍,興沖沖跟在耿昊身後,向桂大有走去。
桂大有將他們帶到了宅院的後門前。
“叔......一會兒的場麵可能有些大,你可千萬要控製好情緒,不要衝動,更不要發出聲響......”他提醒道。
耿昊抬手就給了他一個瓜皮:
“趕緊的,你叔什麼場麵沒見識過。”
“便是門後藏了一座靈魄山,我都麵不改色,微微一笑,穩如老.....山。”
桂大有揉了揉腦門:這可是你說的。
他臉上浮現出一抹壞笑,推開了房門。
門後沒有靈魄山。
也沒有任何珠光寶氣的財富。
隻有一條青石鋪就的小巷。
濕滑的青苔沿著牆壁肆意攀爬,不時能瞧見小蛇和壁虎在青苔中穿梭覓食,泛著著黴味兒的晚風在小巷內遊盪,卻捲不起絲毫聲響。門前兩座石獅子怒目圓睜,煞氣淩然,一身的威風全都拋給了空氣。
小巷對麵,立有一座歪歪斜斜的木屋,寒酸窘迫的可憐,同耿昊的大宅子比起來,幾乎與狗洞無異。
然則,就是這樣一間普普通通的木屋,在見到它的剎那,傲氣淩然的耿昊卻渾身上下都打起了哆嗦,恨不能立馬掉頭就跑。
“這小屋瞧上去似乎......似乎有些眼熟啊!”翠娥眉頭緊蹙,若有所思道。
妹子!
我可求求你了,別說了,成嗎?
咱們悄悄退回去,好不好?
耿昊提心弔膽的暗自祈禱。
拉起翠娥,開始偷偷往回挪步子。
然而,越怕什麼就越會見到什麼。
就在這時,小巷內傳來緩慢而又清晰的腳步聲,繼而,一位身穿純金蟒袍,額頭開有豎眼的高大男人走進小巷。
男人不怒自威。
肩頭還趴著一隻金色小蛤蟆。
瞧見金色蛤蟆那一刻,耿昊三人嚥了咽口水,連大氣兒都不敢喘,恨不能也化身成石獅子在這裏站崗。
蟒袍男旁若無人,徑直走到木屋前,推開了木板門。
可就在抬腳即將踏入木屋那一刻,他頓了頓,而後,似乎像是剛發現耿昊三人一般,轉頭露出了一個生硬的微笑。
“你們好,我叫弒。”
“以後,我就住在這裏了。”
“歡迎你們來我家做客。”
“嗯......你們這宅子很不錯。”
說罷,他肩頭的金色蛤蟆縱躍而下,趴在了木門前的台階上,與此同時,弒也走進木屋,關上了房門。
......
咕嘟!
咕嘟!
咕嘟!
三個小傢夥齊刷刷再度嚥了咽口水。
翠娥:“他說他叫弒?”
耿昊:“我聽見了。”
桂大有:“他誇了你的宅子不錯?”
耿昊:“我也聽見了。”
翠娥:“他該不會過來搶吧?”
剎那間,耿昊無語凝噎,淚眼望蒼天。
我是怕他搶嗎?
他隻要開口,這宅子白送他都成。
我是怕他嫉妒,殺我泄憤啊!
皇帝棲身茅屋,乞丐高居廟堂。
到底是誰拿誰祭天啊?
......
呱!
金蛤蟆盯著石獅子,翻了翻眼皮,發出一聲“瞧你不順眼”的啼叫。
三人掉頭就跑。
關門落門栓。
一氣嗬成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