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青!你怎麼不躲啊!”
桂大有抱著胡青青一邊手忙腳亂地去堵胡青青向外噴射血液的傷口,一邊嘶啞著公鴨嗓子,嚎啕大哭。
是啊!
我為什麼沒躲呢!
胡青青不是個笨人,稍一思量,便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。
自己被偷襲了。
桂大有沒腦子用這些陰損手段。
除二人外,洞內能乾涉戰鬥的隻剩下一個人了,巨人擎天。
擎天哥哥要殺我!
可這是為什麼呢?
她漸漸模糊的目光落在擎天身上,便瞧見,擎天正一邊仰頭吹口哨,一邊將自己種在他身體內的絲線抽離。
原來他早就發現了,胡青青心中暗自苦笑,我這算不算自作自受?
可很快,她又發現了蹊蹺之處。
既然他早就發現了,為何沒有當場打殺我,巨人可不是有耐心的種族。
許是因為垂死的緣故,她此時腦袋出乎意料地清明,細想一遍同擎天相遇的始末後,她驀然瞪大眼睛,瞧向桂大有。
這小子瞧著淒慘,卻性命無憂。
反倒是我,機關算盡,卻丟掉了自家性命......自始至終,這恐怕都是針對我的一個局。他是為了救桂大有而來。
那麼問題來了。
擎天到底是誰?
帶著濃濃的不解,胡青青嚥下了最後一口氣。
......
“青青!你不要死啊!”
桂大有癱坐在地上,抱著已經退化為妖狐麵貌的胡青青,哭的那叫一個昏天黑地,撕心裂肺,肝腸寸斷。
一人一狐。
都跟血葫蘆似的。
一點兒美感都沒有。
瞧著這一幕,耿昊是一頭霧水,百思不得其解。
首先,桂大有作為受害者,這立場也太不堅定了,剛剛,喊打喊殺是你,現在,難捨難分也是你,你這是在鬧哪樣?
再者說來,妖狐的狠毒心思已經顯露無疑,對你下黑手時,可是半點兒不留情,你現在大仇得報,不應該仰天大笑,肆意宣洩心中的暢快和得意嗎?
坐在地上哭......
丟人!
最後,姦夫還在這裏呢。
你難道就不想做點兒什麼?
怎麼說呢!
隻能說人類的情感真是不講道理。
......
總不能看他一直在這裏哭吧,耿昊決定做點兒什麼:“兄弟,斯人已去,節哀!”
桂大有擦擦眼角血淚,抬起厲鬼一般的麵龐瞧向耿昊,這纔想起,始作俑者還在這裏呢,剎那間,他又找到了人生方向。
復仇!
為自己心愛之人復仇!
“是你,都是你害得。”
“要不是你,青青就不會離我而去,要不是你,青青也不會重新回到這裏,要不是你,青青更不會死於我的劍下。”
“我要殺了你。”
說罷,他跟打了雞血一般,猛然跳起來,抓起靈劍就向耿昊刺來。
特喵的!老子救你還救出過錯來了。
龜兒子才慣著你臭脾氣呢!
二話不說,耿昊抬手一巴掌就將桂大有呼到了牆壁上。
桂大有四仰八叉地貼著岩壁滑落,眼睛一翻,暈了過去。
......
別說,這溫泉水泡著真不錯。
濕潤溫暖,包裹住全身,進退皆有水波蕩漾,拍一拍,水聲也好聽,舒服,愜意。
雙臂搭在青石上,腳掌撲騰著水花,耿昊一手往嘴裏丟著紅潤的大布丁丹,一手提著酒壺往嘴裏倒酒。
一路奔波,十數日辛勞,今日終於完成作戰計劃,心裏美滋滋。
“啊!你個無恥之徒,竟敢玷汙青青用過的洗澡水。我要殺了你......”剛一蘇醒,瞧見水池中有胴體浮沉,桂大有心中一喜,還以為剛剛的遭遇是場噩夢呢,可走近一瞧。
好嘛!
一個大漢在對他微笑。
遭不住啊!
憤怒到爆表的桂大有當即舉起靈劍。
大漢凶眼一瞪,舉起了巴掌。
......
別說,這小青狐還挺好看。
一丈長的身子,皮毛油亮,青色的毛髮摸上去,又軟又滑,暖呼呼的,還帶有一股蘭草的香氣。
眼看冬天要到了,或許,可以將它帶回平安堂,讓紅煙做幾件皮草給大家過冬。
想做就做,耿昊提起青狐後腿,便要將她收進儲物戒。
“你......你剛剛做了什麼......”桂大有又醒了,可他寧願自己沒醒,這一幕實在太糟心了,一個巨人大漢,正一邊撫摸著青青的皮毛,一邊發出滿足的笑聲。
“在收繳戰利品啊!”耿昊白了他一眼。
“放下她,她是我的。”
“不對,雖說是你捅死的,但我也出了力,理應分我一半,這樣,皮毛歸我,血肉骨都給你,可好?”耿昊據理力爭。
“啊!啊!啊!”
“我要殺了你啊!”
桂大有人都要炸了。
提劍沖了上來。
耿昊反手一巴掌,又贈送給他一個寶寶般的安靜睡眠。
......
別說,這劍匣......真的很一般。
揮手劈砍造就一個石桌,耿昊掏出鐵鍋,料理了幾個小菜,邊喝邊吃。
自然,他好奇又好動的性子是閑不下來的,這回,目光盯上了桂大有的劍匣。
一番仔細觀摩瞧看後,他給出了極其專業的鑒定意見:垃圾。
就在這時,桂大有又醒了。
這回,他老實了許多。
也不乍乍呼呼了。
眼睛掃摸了一圈後,一言不發,徑直走到石桌旁,伸出臟手,抓起食物就往嘴裏塞,提起酒壺就往嘴裏灌。跟個餓鬼似的。
耿昊也不惱,笑眯眯看著這一切。
吃飽喝足後,桂大有跳進水池洗了個澡,換上乾淨衣衫,又往自己身上涮了兩套回春術,將那些不大不小的傷口消弭一空。
轉瞬間,他再度恢復成了那個麵容冷峻的大荒劍修。
而後,他重新回到石桌旁,落座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
他看向耿昊,眼中再無殺意。
“怎麼,不想找我拚命了?”
耿昊玩味一笑。
桂大有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:
“憑藉閣下修為,一百個我綁在一起,也不是你一合之敵。然則,我多次冒犯,您卻並未痛下殺手,顯然,你是別有所求。”
“唯一令我不解的是,青青為何一定要死?”
叛出劍閣,能從皇朝一路逃竄到混亂之域,桂大有自然不是酒囊飯袋。
要知道,這條路,便是耿昊走過來,也是磨難重重,一個不到真人境的小修卻全須全尾的走過來了。
其中包含的智慧和堅毅,可想而知。
事情到了這一步,耿昊也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。
“桂大有,皇朝東域劍閣轄下赤霄城人士,六歲之前,隨母乞討謀生,六歲那年,於星火堂內檢測出天階靈種—洗劍池,而後被錄入劍閣門下,專修劍道......”
“五年前,勾結妖狐,叛逃宗門,遁入大荒,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桂大有再難保持鎮定,猛然站起,眼中閃過一抹驚慌。
“你是劍閣派來的抓我的。”
“劍閣!”耿昊發出一聲嗤笑,“他們還不配支使小爺。”
“那是誰讓你來尋我這個棄徒的?”桂大有疑惑道。
“你娘,五芳齋老闆,桂花嫂。”耿昊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,麵向西方,眼中閃過一抹擔憂,“她很想你。”
剎那間,桂大有呆住了。
他一屁股坐回到石凳上。
臉上儘是失魂落魄。
娘!
多麼久遠的稱呼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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