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門聲,響亮而又連綿不絕。
彰顯出敲門人心中的急躁和不安。
怕吵醒孩子,耿昊不敢耽擱,急忙起身,怒氣騰騰走到前廳,開啟了葯堂大門。
結果有些意外。
出現在他麵前的竟是張大哥,他穿著背心大褲衩,身上全是指甲抓撓出的血痕。
一張包子臉漲的通紅。跟個陀螺似的在原地團團轉,急得都快哭了。
見到耿昊,二話不說,拉起他的胳膊就往張記湯包鋪走。
見是張大哥,耿昊心中怒氣頃刻間就散了大半。跟這號莽撞人,他是真氣不起來。
“大哥,你這是幹什麼?”他一臉懵逼。
張大哥頭都沒回,腳步愈加急迫。
“好兄弟,你快去看看你大嫂,她要撐不住了。”
“啥?”耿昊一驚,也跟著快走了幾步,“哥哥莫慌,萬事有我,你細說說,嫂子到底怎麼啦?”
“她……她……她要生了。”
張大哥哽咽道。
大嫂要生了!
特喵的。
你婆娘生孩子,你叫我去幹嘛啊!
耿昊眼睛瞪得溜圓,瞧著前方的張大哥就像老外在瞧國寶大熊貓,真是稀奇得緊。
他猛的停下腳步,站在湯包鋪門前,任憑張大哥如何拉扯,就是不肯再邁出一步:
“兄弟,快走啊!”張大哥急了,嗓子都帶了哭音,“你大嫂剛剛還嗷嗷叫,一身的力氣,現在竟然沒動靜了,該不會是出什麼事兒了吧?快隨我進去看看。”
這是能隨便看得嗎?耿昊一巴掌扇死麪前這個憨貨的心都有了。
“接生得找專業人士,趕緊去請郎中。”他厲聲道,“我在這裏守著,你快去快回。”
張大哥一臉錯愕:“你不就是郎中嗎?”
我是郎中?
耿昊傻了。
很快,他就醒悟過來。
大哥這話還真就沒毛病。
要知道,最初降臨到瀚海大陸時,他頂著的名頭就是平安堂妙手回春小郎中。
雖然後來開始不務正業。
又是修行,又是煉丹,甚至還冒險去清獸巢殺妖蠻,混戰場偷獵大妖,可這些事兒,張大哥兩口子不清楚啊!
在他們眼中,耿昊還是那個擅長生娃的小郎中。
如今,家裏娃娃要出生,可不得找個信得過的人來接生。
至於請誰?
那還用猜嗎?
一念至此,耿昊頭皮都要炸了。
“大哥,你聽我說……”
張大哥一把抓住他的手,打斷了他的話:“兄弟,你聽我說,我老張雖說是個渾人,常偷錢去青樓做些對不起你大嫂的事兒,可那些不過是興趣愛好。”
“所遇女子,即便長得跟天仙似的,我老張向來都是動嘴動手又動雞,但絕不動心。”
“你大嫂,是你大哥今生今世唯一在乎的女子,我對她的感情日月可鑒,倘若她有什麼閃失......蒼天在上,我張大猛子敢於當場立誓,今生絕不續弦。”
張大哥一番告白,深情而又別緻。
耿昊聽得目瞪口呆,半晌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。
“兄弟,別獃著了,走,趕緊給我老婆接生去。”說著,張大哥拉著耿昊又往前走。
尚未回過神兒來的耿郎中,一不留神就被張郎中帶進了門檻,等他意識到即將呈現在自己麵前的是什麼場麵時。
他終於怕了!
沒錯,不懼靈主,不畏劍仙的耿大公子,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。
這沒法不恐懼啊!
要知道,他可是純情小蘑菇。
給婦人,還是一位巍峨如山巒的婦人接生......
不要啊!
二話不說,耿昊掉頭就跑。
張大哥毛了,起身就追:
“兄弟,別跑啊!”
“你嫂子等不及了......”
“停下,快停下!”
“你他孃的還要不要乾兒子了?”
.......
胭脂鋪前,耿昊狂拍門板。
張大哥追的急了,摔了個跟頭,剛好摔倒在耿昊腿旁。
他也顧不得許多了,抱住耿昊大腿,哇哇大哭,跟個公鴨似的叫喚:
“兄弟,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!”
“你大嫂要真有個三長兩短,我可活個什麼勁兒啊.......哇哇哇......哇哇哇......”
紅煙開門,在瞧見麵前一幕後,目瞪口呆,藍玉閃身從一旁走出來,臉上同樣現出莫名其妙神色。
這倆活寶又是在鬧哪一齣呢?
“公子,你這是......”藍玉欲言又止。
見到姐妹花,耿昊就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。
他一把將藍玉攬進懷裏,嘴裏開始訴說心中委屈:“玉兒,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!”
“我若是真做了那等事兒,這輩子估計對女人也就沒什麼念想了。”想到為張大嫂接生後,可能會出現的毛病,他眼眶都紅了。
一旁,紅煙正在扶張大哥,當聽說耿昊即將對女人沒念想,她當即就急了:“說什麼胡話,好日子還沒開始呢!”
藍玉拍了拍耿昊肩膀,安慰道:
“公子,你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?”
耿昊點頭,張大哥也跟著點頭。
“方便說說嗎?”藍玉又問。
“張大嫂要生了。”耿昊回答。
兩姐妹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張大哥,大哥繼續點頭。
“張大哥讓我去給大嫂接生。”
兩姐妹麵色陡然一變,異口同聲喊道:“不行。”
......
“妹子。不是老哥信不過你,可你真的會接生。”張大哥瞧著手提擀麵杖,躍躍欲試的紅煙,心裏敲起了退堂鼓。
兩姐妹在瞭解了事情始末後,當即主動請纓,爭著要去給張大嫂接生。
耿昊感動的不要不要的。
他知道,兩姐妹這樣做,完全是為了保護他,保衛今後的幸福生活。
什麼叫親人?
這就是親人。
遇事兒甭管行不行,就是往上沖。
“這有何難!”紅煙擀麵杖一橫,作出個擀壓的姿態,“到時,我就對著大嫂肚皮來上這麼三個回合,保管給你擀出來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兒子。你就準備擺喜酒吧。”
張大哥不懂,但也知道不能聽信人家一麵之詞。於是,他看向藍玉。
藍玉笑了笑,拿出毛巾和水盆:
“無甚大事兒,孩子出來後,我將臍帶剪短,打個結塞回大嫂體內,熱水洗洗涮涮,再擦一擦就好了。”
不得不說,藍玉天生似乎就有一種令人安心的魔力。沒做過的事情,也能說的頭頭是道,換個不清楚的人,絕對不會懷疑此事做法的真實性,至少,張大哥信了大半。
他將目光投向耿昊,想聽聽“專業人士”意見。
耿昊莊重嚴肅地拍了拍張大哥肩膀:“大哥,請放心,這二人皆為此道高手。”
得此承諾,張大哥放心了。
一行人再次風風火火殺奔張記湯包鋪。
張大哥心急,走在前,胭脂姐妹花走在後,一邊走一邊從儲物戒內往外掏丹藥符籙,這纔是兩姐妹底氣所在。
擀麵杖,毛巾,臉盆都隻是做樣子的,作為修士,給凡人接生。安神,止血,傷口癒合等各式法術對著產婦一扔。
Soeasy.
至少,四人中有三人是這樣認為的。
然而,事情並不總以人料想的程式發展,無論好事還是壞事兒。
張大嫂閨房前,正當胭脂姐妹花手持工具器皿,準備迎接漫長修行生涯的一場新奇體驗時,門自內向外開啟了。
張大嫂懷抱著一個眯眼打瞌睡的嬰兒,從屋內走了出來。
她一臉慈愛,臉蛋紅撲撲,滾圓的臂膀宛如山嶽一般,又穩又安全。
“生了?”張大哥眼睛瞪得比牛眼還要大。
張大嫂怒瞪了他一眼,奪過紅煙手中的擀麵杖,對著大哥腦門劈頭蓋臉就是砸:
“沒良心的玩意兒!”
“老孃辛辛苦苦給你生孩子,你跑什麼跑?是不是想害死老孃,另娶新人?”
“不是,我是去給你找郎中,我......”
“我用郎中做什麼?”
“給你接生啊!”
“這點小事,還用請郎中,你是不是錢多的沒地兒花了。”張大嫂越說越氣,又給了張大哥幾擀麵杖。
“我請的是兄弟。”張大哥不服,
於是,他又多捱了幾擀麵杖。
“蠢貨,兄弟還沒結婚呢,豈能做這等臟事。”
......
兩夫妻的的打情罵俏,耿昊才沒心思看。他現在隻想知道。沒有接生人幫助,這個孩子是怎麼生下來的。
“這又何難?伸手一掏,抓住孩子腦袋將他拽出來,然後,剪短臍帶,打個結,洗洗擦擦也就完事兒了。”
張大嫂一臉淡然道。
聞聽此言,胭脂姐妹花的臉都綠了。
反觀張大哥,則是一臉欽佩地看向張大嫂,直呼她有水平,竟能自學成才。
耿昊徹底詞窮了。
前有翠嫂,後有張大嫂。
辦起事兒來。
嘁裡哢嚓,嘎巴溜脆。
都特喵的是女中豪傑啊!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