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蛇,驟然消失。
圍觀眾人一頭霧水。
“他們去了哪裏?”
“血色一閃,二人就不見了,那小子手裏該不會有空間挪移符籙,帶著大蛇跑到別處去了吧?”
“不可能,靈主的領域自身就具備空間之力,天然抗拒傳送。萬象蟒的萬蛇國度已經有了領域雛形,可不是一枚小小的空間符就能搬運走的。何況,萬象蟒的眾多分身後裔還在這裏。”
“所以,她必定沒有離開這片山林。”
“那他們去了哪裏?”
……
“哎呦,你他孃的為啥捅老子?”
“蠢貨。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?”
……
這是哪裏?
這是萬族戰場啊!
聰明的傢夥,早就已經悄無聲息地開始下黑手了。
周邊這些傻不愣登,看戲看的忘乎所以的呆瓜,可個個都是精英,肥得流油。偷襲宰掉他們,既有獎勵,又有奉獻,更有繳獲,賺到的資源足以供養自身修鍊許久了。
之前,大家都躲藏起來,滑得跟泥鰍似的,不好逮。
可剛剛,萬象蟒的一番折騰,攪得山林跟燒沸的油鍋一般,不得安寧,眾人都被逼上了半空。
放眼望去,足足上千號的真人大妖。
這要是不賺一筆,都對不起萬象蟒給大家創造出來的機會。此時不殺,更待何時。
一念成魔。
近乎半數以上的修士陷入瘋狂。
殺戮,由此引爆。
……
血色角鬥場內,局麵徹底翻轉了過來。
萬象蟒威能無邊,可畢竟不是獸王。
在失去天時地利後,她那令人恐怖的復生能力終於被打破,耿昊每砍死她一次,她的體魄便衰退一分,兩百丈,一百八十丈,一百五丈......
一番艱苦鏖戰後,耿昊終於徹底殺崩了萬象蟒的蛇軀。
她再難維持強悍體魄,顯露出綵衣女子的人形狀態。
一身綵衣幾乎被砍成了爛布條,柔弱無骨的身軀險些站立不穩,至於背後的蛇發......近乎九成的小蛇已經沒了腦袋,血水正如同雨珠一般從斷裂出滴落,便是僅剩的那一成有腦袋的小蛇,也隻剩下了喘氣兒的力氣。
修行三千載,第一次直麵死亡,萬象蟒終於感受到了恐慌。
她沒想到,麵前的巨人竟然如此難纏。
此時此刻,她隻想脫離這片詭異空間,返回山林,屆時,有眾多分身後裔支援,她很快便能再度恢復過來,仍舊是令人聞風喪膽地叢林之王。至於如今......
“放我離開,我可以將我所有的寶貝都送給你。”
綵衣女子秀髮一甩,十枚儲物戒飛到耿昊麵前。她想的很通透。打不過,就認輸,財貨同性命比起來,算不得什麼。
耿昊也不好受。
被捆綁淩虐了幾十次,一次比一次兇殘,倘若不是他苦修不輟,體魄一直高速增強,他早就被萬象蟒爆掉了。
可就算這樣,在最後一次砍殺萬象蟒後,他也維持不住巨人身了,為了減少消耗,隻得切換到守藏狀態。
此時,他正一邊大口吞服大布丁丹恢復元氣。一邊雙眼死死盯著綵衣女子,琢磨著一鼓作氣,徹底斬殺掉這怪物。
“想得美,剛剛追我追的不挺歡得嗎?今天,我非把你的腦袋砍下來不可。”
他心裏十分窩火。
要知道,平安堂頂樑柱的命可是金貴的很,如此這般打生打死,實非他的本意。
綵衣女子沉默了。
半晌之後,她再度開口。
“咱倆對過嘴兒!”
耿昊當即炸裂,提刀就沖了上去。
……
一刻鐘後。
耿昊拄著鐵刀,氣喘籲籲。他都累成這樣,萬象蟒就更慘不忍睹了。
此時的綵衣女子,頭頂小蛇盡皆戰死,身上寸縷皆無,當然,也沒啥春色可看,白皙的麵板早就被鮮血浸染成了血葫蘆,鼻子還被耿昊削掉了半隻,胸脯......非禮勿視。
“我勸你還是停手。”
綵衣女子嘶嘶吐著蛇信子。
她現在連人形也有些難以維持了。
血色角鬥場禁發,她好些手段都用不了,隻能用肉身同耿昊對戰,能打到這個程度,足以證明她的強悍了。
“你固然可以殺掉我,但我瀕死反擊下,也有手段帶你一起走,這樣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“隻要你放我離開,我兩千年積攢的珍寶都是你的。”
說罷,綵衣女子秀嘴微張,吐出一枚金色戒指。
她剛剛丟出來的那十枚戒指,不過是障眼法,裏麵都是些浮財,這枚金色戒指內裝的纔是她壓箱底兒的寶貝。
耿昊舉起鐵刀,一臉正氣道:
“小瞧人,你覺得我會貪圖你的寶貝......”
綵衣女子性子果決,見耿昊不肯鬆口,當即施法將儲物戒指內的寶物幻化了出來。
然後,耿昊眼睛就直了。
剩下的半句話被硬生生憋回了肚子。
說實話,他不是沒見過富婆,但是真沒見過這麼富的富婆:極品靈石堆成的小山,上百枚的靈魄,還有三枚蕩漾著神秘氣息,盲猜可能是仙玉的方正玉石。
如果說這些耿昊還能hold住的話,在各色靈物當中靜靜懸浮的八枚精魂則令他徹底破防,充溢無比的魂力,遠超尋常精魂的凶煞氣息,無一不在訴說著它們的身份。
八枚大妖精魂。
咕嘟!
耿昊狂嚥了一口口水。
要知道,他此番進入戰場,求的就是大妖精魂,執意要殺掉森羅萬象蟒,也是為了她死後奉獻的精魂。
如今,人家一口氣拿出八枚大妖精魂買命......這,這可真是坑爹啊!
想買命,你在外麵買啊!
這裏可是血色角鬥場,別說你的命了,便是我的性命都不能自己做主。
耿昊心疼的都快哭了。
八枚,那可是八枚大妖精魂啊!
別提還有三枚仙玉了,裏麵蘊藏的可是完全比靈氣高一級的能量。
這要是給寶寶喂下去,那扇石門靈種不出點兒動靜都對不起那個“仙“字。
“你寶貝這麼多,剛剛在外麵時,何苦追著我不放?”
耿昊苦著臉舉起鐵刀。
他感覺自己丟了一個小目標。
眼見於此,綵衣女子身體不由發起抖來,但她語氣半點兒不軟:“少廢話,倘若你再對我動刀子的話,我就爆掉儲物戒,讓裏麵的寶物全化成灰,然後發動玉石俱焚的大招,拉你下水。
“過後,我反正是活不了了。”
“你能否活下來,全靠你的造化,小子,賭嗎?”
耿昊搖頭道:“不賭。”
綵衣女子麵色一喜,可耿昊下一句話就將她打入了深淵。
“因為除了殺掉你,我別無選擇,何來賭博一說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綵衣女子詫異道。
耿昊:“這件角鬥場乃是神器,一旦開啟,入場角鬥士隻能殊死搏殺,既分勝負,也分生死。最終隻能有一個人活著走出去。”
綵衣女子麻了!
她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結果。
“你操控不了它?”
耿昊搖頭。
“那你還敢用它,不怕自己死在這裏?”綵衣女子氣急敗壞道,將自身置於死地,她就沒見過這麼缺心眼的修士。
說起這個,耿昊也怒了:“要不是你追著我不放,我能用這個。你這麼凶,打又打不過,逃又逃不掉,講情麵,反倒激的你暴走,除了跟你拚命,我有什麼辦法。”
綵衣女子:“......”
場麵就此僵在了這裏。
雙方誰都不敢輕舉妄動,綵衣女子不敢動,是怕引起耿昊誤會,到時候就真的不死不休了。耿昊不敢動,是怕引起綵衣女子誤會,衝動下爆掉寶貝。
八枚大妖精魂!
三枚仙玉!
上百枚的靈魄!
他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財富。
“你這法器,判定勝負的條件是什麼?”綵衣女子不死心,繼續問道。
耿昊思索了片刻,回應道:
“我在這裏砍死過一個真人,一條黑龍,他們的結果都是神魂俱滅!”
這完全是不給活路啊!
綵衣女子臉色鐵青,二話不說,當即將眾多儲物戒收攏到掌心,便要引爆。
耿昊急了,忙揮手製止:“妹子,別,千萬別衝動,小命兒就隻有一條啊,丟掉就徹底完了,咱們再想想辦法。”
綵衣女子委屈的都快哭了。
“還有什麼辦法?接著打便是了,放心,我會爭取拉著你一起去投胎。”
耿昊冷汗都下來了。
這娘們兒血是冷的,究竟是怎麼養成這樣衝動暴躁性子的?怎麼竟乾玩命兒的事情。
綵衣女子:“你這法器有競技時限嗎?”
耿昊:“沒有。”
綵衣女子眨了眨眼:“我倒是想出了一個辦法?”
耿昊:“什麼辦法?”
綵衣女子嬌媚一笑,臉紅了:“要不,咱倆就在這裏安家過日子吧!”
“這血日對體魄多有滋養,正適合你我修鍊。至於你需要的其他修鍊物資,等找到開啟儲物戒的辦法,都會有,我養你。”
“修為高了,時間久了,咱們總可以想辦法找到這座角鬥場的漏洞。”
耿昊一愣,別說,這還真是個辦法。
可問題是......
“你快要晉陞獸王境了吧?”
綵衣女子:“沒錯,我正在煉化規則碎片,成功之日,便是我晉陞獸王之時。”
耿昊:“你現在打不過我,等你到了獸王境,就是我打不過你了,到那時,你如何保證不會殺掉我,自己逃出去?”
綵衣女子沉默了。
別說,她心裏還真有這打算。
“要不,咱倆再嘴兒一個,然後拜堂成親。”她提議道。
耿昊五官跟著三觀同時炸裂。
我特喵的是有多瘋狂,才會選擇跟一條蛇結婚啊!
軟嫩嫩熱乎乎的妹子不香嗎?
誰會願意抱著一個滑溜溜,冷冰冰,動不動就纏人的妖精睡覺?
綵衣女子繼續道:“你要是,還不放心的話,我可給你下一窩蛇蛋。”
“一旦你我有了肉體結晶,就能徹底繫結成一家人。”
“到時,婦唱夫隨,咱們領著娃娃,齊心協力,這空間便是再強,也困不住咱們。”
“到了外界,我便讓爹爹到巨人族提親,瞧你這英武不凡的樣子,想來在族內也不是無名之輩,應當足以有資格入贅到我家了。”
耿昊迷茫了,他的三觀都被耳朵這個器官給毀了:媽的!大家都是在一具肉身上混飯吃的夥計,你就給我們傳遞這些令人頭皮裂開的訊息,要不還是聾掉算了。
瞧瞧這詞兒。
一窩窩蛇蛋!
肉體結晶!
連愛情結晶都捨不得用。
拜了堂的兩口子?
不談感情,那還是兩口子嗎?
沒有感情基礎,是不是說,一個不順心,殺掉你,連心理負擔都不會有。
還有,巨人?
是什麼鬼,老子明明是人類好不好。
入贅?
給一條蛇入贅,你也是真敢說啊!
道德泯滅!
喪心病狂!
無所不用其極。
耿昊揮手打斷了綵衣女子的炸裂言語,從儲物戒內摸出了紙筆:“我看,咱們還是擬一份天道誓言吧!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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