艸!
這是地獄難度啊!
頃刻,耿昊便理清了萬族戰場的生存法則。
在這裏,除非你真的戰力無邊,做到強無敵,否則,隻要高調,必死無疑,瞧瞧,他不過是亮了個巨人身,便被一群老不死盯上了,爭相恐後想吃掉他這塊小嫩肉。
眼見敵人再有三十秒就要到達戰場,耿昊知道,如果不想成為這群老油子圍獵目標的話,復仇隻能暫時作罷了。
身體一晃,擎天神通解除。
體格恢復常態。
而後,他狠狠地瞪了炎三草一眼。
尤其對他石頭腦袋上的那三根綠油油的青草亮出了一個威脅的目光。
“小三毛,你最好祈禱,別讓我再碰到你。否則,非拔光你的毛,把你腦袋摘下來當球踢不可。”
聞聽此言,本已打算離開的炎三草猛然停下腳步,迴轉身來,惡狠狠望向耿昊,腦門騰的冒出一團綠火:“這是草,不是毛。”
喲!他在意這個。
耿昊樂了。
“不,在我眼裏,它們就是毛,你就是個頭頂長綠毛,手段卑劣的小不點兒。”
這話似乎觸犯到了炎三草的痛點。
他像是換了個人一般,老謀深算,步步為營的人設頃刻崩塌。
“草!草!草!”他眼中火光迸射,用手指著自己頭頂綠油油的青草,聲嘶力竭的咆哮道,“我的草又綠又亮,便是在地炎族內,我也是標緻奇偉的美男子。”
耿昊不氣了,心中塊壘頓消。
原本,他以為殺掉敵人纔算復仇,可不知為何,在瞧見炎三草在自己麵前暴怒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後,他老開心了。
於是,他伸出手指對著石頭人頭頂,一字一句道:
“毛!毛!毛!”
“草!草!草!”
“毛!毛!毛!”
“草!草!草!”
“毛!毛!毛!”
……
見耿昊如何也不肯改口,炎三草氣急。
灰撲撲的身軀頃刻變成了火紅色:
“小子,你竟敢如此侮辱地炎一族的種族特徵,看來今日留你不得了。”
說罷,他從儲物法器內摸出一副綴滿了極品靈石的金屬護腕戴在手上,而後,揚聲喊到:“幾位,此人皮糙肉厚,久戰隻會引來更多豺狼,咱們合力殺之,獎勵均分可好。”
片刻沉默後,空中傳來回應聲。
“我要天地獎勵。”
“他的奉獻歸我。”
“三草,留下他。老孃對他這副強悍的巨人肉身可是垂涎得緊啊!”
耿昊抬頭望向四方,隱隱可見有三道身影正飛馳而來。
一位手持狼牙棒,身穿獸皮的牛角大漢。
一位額頭長有金色豎瞳的銀衣人。
最後那位,則是人麵蛛身的妖冶女子,要是刨除她那一身胳膊腿兒,單看麵容,還挺好看。
三人氣息內斂至極,威能不顯,但在見到耿昊的百丈巨人身和炎三草的火熱碰撞後,仍舊敢現身來撿便宜,具備怎樣的修為也就不用多說了。
此時,他們看耿昊的目光,似乎就像在看一盤美味至極的食物一般。
耿昊知道不能再浪了,是時候戰略性轉移了,否則,一旦陷入四人圍攻,搞不好,真有可能會把命丟在這裏。
“小綠毛,你可別死在這裏哦!”
說著,他從儲物戒內摸出一枚紫色符籙,一把撕開,剎那間,身前便出現了一道紫色門戶。
他對著炎三草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,而後頭也沒回邁進門內,眨眼間,就消失在了原地。
炎三草傻了。
乾坤挪移符,他沒想到麵前的小巨人竟然有這等傳說中的寶物。
要知道,這種空間傳送符隻有遠古神殿纔有能力製作,現今,大陸上便是飛仙境的符籙大宗師也做不出來。
可以說,大陸上的每一張乾坤挪移符都是遠古留存,用一張便少一張,這也就難怪炎三草驚駭了。
巨人,有遠古符籙,這小子到底什麼來路?
炎三草陷入了沉思。
就在此時,三道冰冷的殺意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三十秒已過,奔襲而來的三位“友軍”到達了戰場。
人麵蜘蛛恨聲道:“那小子跑了!”
牛角壯漢將狼牙棒猛地懟向地麵,一陣地動山搖:“俺老牛跑了這麼遠,可沒有空手而回的道理。”
豎瞳銀衣人不置可否:“這不還有一個呢嗎!“
人麵蜘蛛對著炎三草嫵媚一笑:
“三草,別怪老孃不念舊情,實在是你辦事兒太不牢靠。你放心,弄死你後,老孃會好好收藏你頭頂這三根草的。”
牛角壯漢哈哈大笑:“俺要天地獎勵。”
豎瞳銀衣人:“我要奉獻。”
炎三草惡寒。
他終於明白耿昊最後那句話是啥意思了:在殘酷冰冷的獵場上,獵物與獵手身份的轉變,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兒。
……
“就剩九張了!”
神識在儲物戒內乾坤挪移符的庫存上掃過後,耿昊發出了一聲痛心疾首的嘆息。
刮刮樂係統復蘇的這一年時間,他沒事兒就玩兒頭腦風暴遊戲,模擬自己獨自冒險可能遭遇的各種意外情況,然後,在黑鐵環的見證下,自問自答,自憐自愛,苦做功課,以求......嗯。要臉,就不說了。
總之,他著實撈到了不少好處。
儲物戒內的珍寶不知凡幾。
乾坤挪移符便是其中之一,隻要沒被困住,他隨時都可以從險境脫離。
便如此刻,一張乾坤挪移符便令他從要被圍攻的不利局麵脫離,將他送到了一片古木森森的山林之間。
耿昊暗暗心驚,從荒原到叢林,倘若不是頭頂那片天空沒有任何變化,他甚至都會誤以為自己走出了秘境。
在經歷了襲擊後,耿昊行事愈發小心了。
沒頭沒腦就被人火熱燒烤了一頓,這令他對萬族戰場的兇險有了更深一步的認識。因而,在落入山林後,他環境都沒去探查,而是先找到一處合適地點構建安全屋。
十人環抱都抱不過來的古樹,一拳就掏出來一個大洞,而後,他接連在古樹周邊甩出去十幾枚陣盤,警戒,防護,迷霧,幻想......種種功能不一而足,他現在有些後悔沒帶白僵一起過來了,否則讓這位好朋友揹著紅魚坐在陣法中央,行那李代桃僵之法,便是被人發現,他也不怕。
一番忙碌後,安全屋總算搭建成功了。
耿昊鑽進樹洞,開始思索下一步的行動方案。
目前來看,外出遊走的風險太大。
如今,他的攻擊力很強,但防禦力就差了許多,連件像樣的護身法寶乃至盔甲都沒有,除非萬不得已,否則,他可不想真將魔王鐵鍋扣在自己的頭頂。
扣黑鍋,不好聽啊!
至於探查敵人的法門......耿昊現在也沒那麼自信了,如今來看,隱匿自身氣息,規避神識探查怕是萬族戰場的必備技能,若連這點兒本事都沒有的話,估計很難活得長久。
可惜,耿昊便沒有這個技能,他這也是他剛剛著急忙慌構建陣法的根本原因,自己在別人神識的探查內,就是個大燈泡,隻要不是傻子,都知道他是新手。
在萬族戰場上,新手是什麼,就是大禮包啊!
低風險,高回報,誰見到都想搞一波。
鑒於此,耿昊決定穩妥為主。
這次萬族戰場一日遊,主打遊覽觀光,踩點兒,絕不偷獵捕獵。
日子還長,以後總有機會的。
等摸清戰場規律,回家補足短板後,到那時,纔是他大殺特殺之時。
然而事與願違,天不遂人願。
耿昊前腳剛鑽進樹洞沒多久,外麵突生變故。
上百道五顏六色的流光自天空劃過,砸向山林。
本著事不關己,高高掛起的心態,耿昊才無心細究這些流光來歷,他就瞧個樂嗬。
可瞧著瞧著,他發現事情不對味兒了。
因為一束淺綠色的流光竟然是奔著他這裏砸來,隨著流光臨近,他佈置的那些陣盤紛紛炸裂,高大的古樹便如同木柴一般,被流光自上而下一劈到底。
頃刻間,耿昊便徹頭徹尾地暴露在了空氣中。
這還不算完,正當耿昊以為這是襲擊,將魔王剁骨刀舉到頭頂,做足防禦時,那綠光竟凝成了一大團芳香翠綠的液態圓球,靜靜懸浮在他麵前。
耿昊不認得綠液是啥,但確鑿無疑這是件好寶貝。因為,他不過是站在綠液旁,呼吸了幾口它的氣息,便覺得自己心情輕鬆了不少,肉身更是像是乾涸了億萬年的沙漠一般,對綠液產生了本能的渴求。
天降重寶!
耿昊終於理解大陸修士為何明知萬族戰場有極大概率會殞命,還往這裏鑽了:
無他,這種不勞而獲的感覺太美妙了。
剎那間,隱蔽根據地被破壞的惱怒一掃而空,耿昊伸手便欲將此物收入儲物戒。
就在這時,叢林中傳來沙沙聲。
繼而,一聲嬌媚無骨的甜膩女聲響起。“道友,此物與我有緣。還請您不吝割愛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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