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。
瞧著地麵熙熙攘攘,人頭攢動的熱鬧景象,柳紅鸞嘴角微彎,露出淺淺微笑:
多好的一群韭菜啊!
她抬手一揮,身後俊男美女們飛身落進兩棟高樓。他們磨刀霍霍,各就各位,做好了割韭菜的準備。
短暫靜寂過後,人群一擁而入,
霎時間,整條街道都變的喧囂起來。
......
耿昊和老豆坐在門檻上,無聊打屁中。
當然,主要是老豆在說。
這老頭,眼光賊毒,對那些進出高樓的男女,隨意點評幾句,就沒有不中的:
比如,他指著一個老農般的男人說,他會在一刻鐘後出門,結果,那男子,真的就在一刻鐘後手扶腰子走出了大門。
再比如,當他瞧見耿昊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一位端莊秀麗的貌美女修時,再度說了話:她出來時,必然帶著滿身傷痕。
耿昊不信。
如此溫婉雅緻的女子出現在這裏,已經足夠不可思議了,怎麼可能會將自己弄傷?
她不憐惜自己身子,別人還憐惜呢!
結果......
唉!
這女子出樓時,衣衫都被扯成了布條條。
雪白肌膚上,掛滿了紅色鞭痕。
她眼角掛著淚珠,但臉上卻呈現出的是滿足的風情,瞧了半天,耿昊愣是沒看明白她是開心還是難過。
還有,她在樓裡到底經歷了什麼?
耿昊想不通。他問老豆。
“你是怎麼猜出來的?”
老豆捋了捋鬍鬚,一臉高深莫測道:
“這就是人性啊!總逃不過七情六慾,見得多了,自然而然就知道了。”
“在你眼中,她是清麗佳人,舉止荒誕。可在我眼中,她的心事,愁苦,來此要做什麼幾乎都寫在了臉上。”
眨眨眼,耿昊表示還是不懂。
於是,他開始喝酒。
不多時,趣美閣前也開始有人光顧。
來此的理由不外乎兩種:
雄心勃勃,力有不逮。
可惜,今晚趣美閣不做生意,這些人隻能失望而歸。
當然,也有不甘心的。
某些沒買到貨品的小娘,打起了耿昊的主意。
她們覺得這個蹲坐在門檻上,像個旺財守護店鋪的“良家”別有一番風味,誠邀他到樓裡共度良宵,有償。
更有甚者,對老豆也產生了興趣。
耿昊心中這個膩歪啊!
揮手便將她們趕走了。
至於老豆......
他淪陷了。
七八個高矮胖瘦,白髮黑絲的雌性正圍在他身邊,聽他在那裏滔滔不絕,舌綻蓮花,不時還會迸發出咯咯的歡笑。
守身不正,還讀書人。
我呸!
......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。
耿昊心中升起了疑雲。
按照老豆預估,張大哥入樓幾分鐘後就會出來,可如今,已經過了半個小時,卻仍沒見到他身影。
超常發揮?
還是出事兒了?
“老豆,你說張大哥怎麼還沒出來?”
“老豆!”
“老豆!”
老豆無暇回應。
他很忙。
站在一群白髮黑絲的老太太中間,老豆慷慨激昂,越說越嗨。
他感覺自己的青春又回來了。
瞧見這一幕,耿昊真是哭笑不得。
特喵的,這都什麼事兒?
自家女人帶著鄰居大哥去逛青樓,嫖資還是他付。家裏的教書先生又站在青樓麵前勾搭老太太,搶人家合歡宗生意。
一番合計,好像就他自己一個正常人。
無奈之下,耿昊站起身。
準備去樓內探探情況。
就在此時,男歡閣門前,出現了甄媚娘和張大哥的身影。
甄媚娘走在前,嘴角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。
張大哥走在後,蔫頭耷腦,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。
耿昊有點兒懵:
大哥這表情似乎不對啊!
不是說好了不虛不歸嗎?
他咋沒捂腰子呢?
“這是什麼情況?”
耿昊走到甄媚娘身旁,悄聲問道,“正常男人從青樓出來,不該是這個樣子吧?”
甄媚娘瞥了大哥一眼,捂嘴輕笑,就是不言語。
張大哥遭不住了,拉起耿昊就走。
耿昊一頭霧水。
……
返程路上,在老豆的追問下,張大哥終於道出了事情始末。
大致可以概括為四個字:“它”不中用。
進入青樓後,在甄媚孃的幫襯下,大哥早早就選好了“菜”,當然隻有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。
大高個子大長腿,一身連體皮衣將曼妙苗條的身段束縛的凹凸有致,長長的瓜子臉上頂著一對兒澄澈如秋水般的眼眸,多情而又嫵媚,似乎要將人溺死才肯罷休。
張大哥當場就沉淪了,傻不愣登的就被這女子拉著手,牽進了香閨,結果.......
甄媚娘攥在手裏的一把烏拉大核桃還沒吃完,他又被這女子原模原樣牽了出來。
甄媚娘眉頭微皺:“怎麼回事兒?”
她看向皮衣女子,神情有些不悅。
要知道,為了讓張大哥盡興,私下裏,她可是給皮衣女子另塞了一枚中品靈石的小費,這種情況下,對方若還是使手段的話,那踩的可就是她甄媚孃的臉了。
皮衣女子笑笑:
“姐姐,不是妹妹不盡心,隻是......”
甄媚娘:“隻是什麼?”
皮衣女子暗暗瞥了張大哥一眼,搖頭笑道:“隻是妹妹不是這位大哥的菜啊!”
甄媚娘當即傻眼。
在樓裡廝混了小二十年,她太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了,樓裡姑娘在遇到某些特殊情況時,都會用這句話來打圓場,既表述清了意思,也照顧了客戶的顏麵。
可這句話竟然會落到張大哥頭上,這著實出乎了甄媚孃的意料,因為以她的眼光看,張大哥這膀大腰圓的模樣,橫看豎看,無論怎麼看,都是顆好韭菜。
多了不說,包頓餃子還是綽綽有餘的。
誰曾想......
皮衣女子走了,在張大哥戀戀不捨的目光下離開的。
甄媚娘搖搖頭。
甭管結果怎樣,她的任務算是完成了,於是,她便準備帶人離開。張大哥不甘心。
“要不,我再調換個菜嘗嘗?”
他聲音像是從地縫兒中鑽出來似的,幾不可聞。
甄媚娘滿目錯愕,心底直呼自己今天長見識了。
......
最終,在調換了二十七道菜後,張大哥走出了青樓。
他圓滿完成了來時的目標,不虛不歸!
隻不過虛的地方不對,原計劃是腰子,實際結果是腦子。
他現在腦瓜空空,兩眼無神,走在路上完全一副行屍走肉模樣,見到大樹就往上撞,遇到靚麗小娘子就跟遭遇洪荒巨獸一般,直愣愣杵在原地,瑟瑟發抖。
一路上,耿昊可真是操碎了心。
好不容易纔將張大哥帶回平安堂。
沒辦法,大哥這副丟了魂的模樣,誰見到都得跟著上火,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送回湯包鋪的,否則,張大嫂憂心下,影響了胎兒,那耿昊的罪過可就大了。
後院兒石桌旁,胭脂姐妹花被叫了過來。
一眾人等開始為張大哥會診,聽罷議題後,陳牧申請退會,眾人表示理解,實踐理論都是白板的人沒必要參會。
老豆複述了張大哥在青樓的遭遇,耿昊對張大哥進行了肉體診斷和心理測評。
藍玉將自己知道的補益法術都刷了一個遍,紅煙往張大哥懷裏塞了一件連體皮裙。
而後,在張大哥忐忑不安的注視下,四人聚在一起,嘰嘰喳喳一番後,給出了診斷結果:貞愛!
張大哥一臉懵圈:“啥叫貞愛?”
老豆咳了咳嗓子:“這是一種新型病症,專指你這種在家威猛,在外挑食的表現。目前來看,比花柳還要可怕。”
張大哥兩眼怔怔,懵圈 1。
藍玉解釋道:“簡單來說,便是你的肉體記憶戰勝了你的情感需求,當你麵對除張大嫂外的女子產生慾望時,你的身體便會背叛你,將你扳回到正確的情感道路上。“
張大哥懵圈 2。
紅煙搖頭輕嘆了一口氣,將張大哥懷中的皮裙抽走了。
張大哥懵圈 3。
耿昊有些於心不忍,他怎麼也想不通,上蒼為何如此刻薄對待麵前這個男人。
要知道。
早年間,張大哥一遍遍過青樓而不入的場景,原主可是在樓內看的真真的!
如今,大哥好不容易攢下點兒私房錢(雖然不夠),滿心盼望著得償所願,結果,竟染上瞭如此絕症。
一聲長嘆。
“好兄弟!”張大哥慌了,一把拉住耿昊臂膀,“你給哥哥句實在話,我到底得了啥病,還能治不?”
耿昊斟酌半晌,反問道:“哥哥,你前半生是不是隻有過嫂子一個女人?”
張大哥身子一顫,點了點頭。
“如果,我跟你說,你後半輩子,也隻會有且隻有這一個女人,你能明白兄弟的意思嗎?”耿昊繼續道。
大哥的眼睛都瞪圓了。
“有......且......隻有?”
他咬牙切齒道。
桌旁四人,齊刷刷點頭。
瞧見這一幕,在萬分之一的剎那,張大哥什麼都明白了,他像是個無辜之人被判了死刑一般,嚎啕大哭。繼而,猛地趴在石桌上,用腦袋狂撞堅硬桌麵,
“咣!咣!咣!“
“完了,我這輩子都完了!”
“哇哇哇,哇哇哇!“
“我的夢想再也無法實現了。”
......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