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豆不是一般人啊!
晚飯過後,耿昊望著老豆晃悠悠走進牛棚的背影,心中發出莫名感嘆。
要知道,耿耿書寫的神文以及她神眷者的身份,便是二兩這位仙君都沒看出來。
結果,老豆不過才教了耿耿一天課,便將耿耿的底細探得清清楚楚。
當然,這個清楚要打個折扣。父子二人穿越者的身份,老豆可沒看出來。
耿耿神眷者卻具備靈種這樣怪異的事兒,老豆也給出瞭解釋:變異向神眷者。
遠古神戰打的那麼激烈。
整個大陸的修行體係都被重塑了,本源被撼動,神眷者發生異變也算正常。
對此,耿昊並沒有什麼成見。
通過源祭一事以及老豆的講述,他現在對修行有了新的理解。
在那些真正牛逼人物眼中,等級,仙凡什麼的,都是虛的。
敵人隻分兩種,打得過的和打不過的。
遇見打得過的,儘快砍死,以免以後打不過。
遇見打不過的,是跪是逃,早做決斷,千萬別猶豫,以免人家誤會你要硬剛,抬抬手將你拍死。
這個世界,仙人也好,凡俗修士也罷,隻有強大自身纔是硬道理。
如此想來,又衡量了下自己的戰力,耿昊一陣氣餒,因為,按照老豆的描述,就他這水平,要是放在神戰年代,任何一個修行古術有成的武者都能滅了他。
這一刻,耿昊砍殺大妖真人升起的些許驕傲自滿情緒蕩然無存。
自己是不容於天道的偽靈氣修士,耿耿又被本源坑了一把,莫名其妙成了變異神眷者。簡而言之,父女二人皆是有可能會攪亂天下的大禍害。見光便會被萬族追殺。
一想到這裏,耿昊冷汗都下來了。
他知道,父女二人要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,無所阻礙地找回笑笑,擺在他麵前路隻有一條了:無敵世間。
......
這一夜,耿昊想了很多,也做了很多。
想的是父女二人的前途。
做的自然就是修鍊了。
如今,他的魔魂煉體術和雷煉金身達到了新的境界,胭脂姐妹花的真人雷電已經難以再增益他的修為。
為此,一番思索後,他想到了新的妙招,用天譴煉身。
他重啟雕版印刷符籙計劃,印製了數不清可以招來“天譴”的偽靈氣符籙。
每次修鍊完魔魂煉體術後,他就激發偽符,招來天譴劈自己。
偽靈符引下來的天譴之雷,勁道十足。
其中附帶的毀滅氣息,更是令人心神顫慄。便是耿昊,也不敢多加嘗試。
之前,姐妹花輔助修鍊時,他最多可以承受五十道雷霆轟擊,換做天譴雷後,他隻能承受十幾道了。
……
清涼月光下。
一道道烏黑的天譴雷宛如遊蛇一般自虛空鑽出,徑直鑽進耿昊身軀。
這一幕瞧的老豆瞠目結舌。
他第一次瞧見用天劫修鍊的修士。
雖然,這隻是很弱小的天劫,同九階大能飛升入仙界的天劫不可同日而語。
可耿昊也同樣不是大能修士。
以肉身硬抗劫雷,這一幕,任誰看了,都會感到驚悚。饒是老豆見多識廣,此時此刻,也有幾分心神動搖。
夜,靜寂無聲。
望著麵前槐樹下那個巍然挺立的身影。老豆捋了捋鬍鬚,陷入了沉思。
……
隔天。
天剛矇矇亮。
耿昊便將老豆拉出了牛棚。
老豆還沒睡醒,因而一肚子怒火。
“你小子又在折騰啥?”
他沒好氣兒地道。
耿昊:“我決定給你換個新的住處。”
“啥?”老豆吹鬍子瞪眼,“你小子,該不會連牛棚都不給我住了吧?”
“我跟你說,老夫雖然修為盡廢,但也有著一肚子學問。出了這個門兒,憑著一身才華,青樓妓館風流不得,可若進私塾做個教書先生,絕對綽綽有餘,你......”
耿昊一把拉住老豆顫抖的雙手,連聲道:“您瞧您,這麼大歲數了,怎麼還跟個文青小夥子似得,火氣這麼旺。”
“讓你住牛棚,是為了考驗你是否對平安堂有別的心思。”
“事實證明,您老是個純粹的人,是個高尚的人,是個脫離低階趣味一心為孩子著想的人。”
“昨天的事情過後,您老已然證明瞭自身德行,小子豈敢再讓長者屈身於牛棚。
“要是讓耿耿知道了我這樣對待她的先生,她還能認我這個爸爸?”
“您老放心,大宅子,奴僕婢女這就給你安排。”
耿昊語氣十分真誠。
說的話,也不管老豆信不信,反正他自己信了,彷彿他當真便這樣想的一般。
眼見耿昊態度如此真誠,老豆猶豫了。
“你準備將我安置在哪裏?”
耿昊神秘一笑。
當即拉著老豆來到平安堂東牆,抬腳便在牆中央踹出來一個大洞,而後,揮揮手,漫天煙塵和碎石被收進儲物戒。
他帶著老豆鑽過門洞,走進書坊。
“這間書坊叫墨香齋,已經空置了近三年,前主人是位隱居在此的文修。名叫董三郎,他同我相交莫逆,故而離去前,特意囑託我為此間書坊尋個品行高潔的愛書之人。”
“品行高潔!為此,我探查了大幾千的文人修士,愣是一個都沒找出來。”
“直到遇見您,我才豁然開朗。”
“原來,這間書坊是在等待先生這樣的大才。從今往後,您老就是墨香齋的新主人了。您就在這裏踏踏實實住著,安心教導耿耿讀書,一切吃穿用度都由平安堂供給。”
老豆揹著手在書坊內轉了一圈,任憑耿昊說的天花亂墜,一直不動聲色,唯有聽到董三郎這個名字時,眼角不由得抽動了幾下,當然,耿昊沒注意到這一點。
老豆指向空蕩蕩的書架,臉上浮現出疑惑神色:“偌大的書坊,怎麼沒有書?”
耿昊尷尬了。
這裏早先是擺滿了書的,可前段時間,為了寫就一篇“曠世文章”作為源祭的祭文,他將書坊的絕大部分書都收走了,囫圇吞棗通讀一遍後,又都扔進了源祭的黑洞中。
結果便是,那些記載聖人言行的文章,非但沒起到教化”頑石”的作用,還被頑石都當作薪柴丟進了火坑。
當然,這些糗事兒就不足為外人道了。
“小子不才,那些書都被我讀爛了。”
耿昊大言不慚道。
聞聽此言,老豆臉都黑了,手指頭哆嗦著很想抽人:上墳燒報紙,你糊弄鬼呢!
你說書被耗子啃了老夫都信,你說被你讀爛了。恁娘咧......老夫信了你的鬼!
......
老豆也是個妙人。
識破耿昊謊話,也不拆穿。
“你讀書一定很快,並且不看寫有作者名字的扉頁吧!”
耿昊神色一怔,立馬及時應對道。
“小子好讀書,卻不求甚解,尋的是文字真義,絕不盲目從信先賢權威。”
老豆撇嘴。
耿昊的油嘴滑舌,他算是領教了。讀了幾千冊聖賢書,連孟宮這個名字都不知道......
唉!
不能想,一想他就想揍人。
言罷,他不再理會耿昊,開始打掃房屋。
老豆人雖老邁,修為也廢了,可身為修士的底子還在,所以體質不弱,行動起來也算迅捷,在耿哈的幫襯下,很快,便將書坊的前廳後院兒打掃的乾乾淨淨。
這時,幾個從庫房拖出來的大木箱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“這裏裝的是什麼?”
老豆指著木箱問道。
耿昊一愣。
他這纔想起來,當時在書坊翻找書籍時,同樣也翻到了這幾個木箱。
在開啟木箱看到裏麵裝的是書冊後,他還欣喜過一陣,可在看過內容後......
嗯!
他又將這些書原模原樣放了回去。
簡而言之,這些書所承載的文化,對他毫無益處。看了隻會“上火”。
就在他猶豫的空當,老豆已經俯身開啟書箱,抓起一本書冊讀了起來。
等他回過神兒來,老豆已經翻閱了小半本書,眼見於此,耿昊像被蛇咬了一般。猛然尖叫起來:“這書不能看!”
說著,他上前便要搶走老豆手中書冊。
老豆側身避過,嘿然一笑:
“你要做什麼?”
耿昊咬牙道:“您老品行高潔,此書會汙了您的眼睛。”
“君子坦蕩,無書不可讀。”老豆一臉肅然,風範十足。
耿昊愕然:“可是......”
“既是書,安能擺在暗處,不見於世人,小子,搭把手兒,咱們把這些書搬到書架上去,明天就把書坊再開起來。”
老豆古風蔚蔚,大義凜然道。
耿昊瞠目結舌:他覺得,或許將老豆帶進墨香齋是他今生犯下的最大錯誤。
這老頭,特喵的比董三郎還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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