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昊對外界發生的事一無所知。
紫日光照下,整座霧妖穀似乎陷入了一片凝滯時空,各族大能發出的強絕攻擊,皆被凍結在時空之外,他沒受到一點兒影響。
此時,他便如同站在講台上的老師,紫日便如同一個小學生一般。
一個備課充分,講的富含哲理,耐人深思,一個態度端正,聽得認真。
洋洋灑灑五千言,耿昊一口氣兒讀完。
紫日似吃撐了一般,整個身體都膨脹了一圈兒,而後,它晃了晃,一大團紫色源質從身軀上脫落,掉在祭壇上。
耿昊眨眨眼,總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。
“快撿起來。”二兩帶著耿耿來到祭壇旁,“那是世界本源,不能獨自存在,每時每刻都在流失。”
耿昊心頭一驚。
這玩意兒會揮發?千辛萬苦換來的寶貝,少一點兒都足以令人感到心疼。
不再猶豫,他當即附身將那塊足有臉盆大小的源質抱在懷裏,入手那一刻,他便知曉了源質的作用。
心想事成!
簡單來說,便是在母源允許範圍內,主祭人可利用手中這塊兒源質許下願望。
但有所求,無有不允。
這不是最令他吃驚的,最令他吃驚的是,根據手中源質反饋回來的資訊,這麼大一坨源質,非但可以衍變成世間萬物,甚至還可以將他這個主祭人的修為推到仙君境。
仙君境!
原地飛升!
娘咧!
我究竟幹了啥?
耿昊的心肝脾肺腎,眉眼嘴耳鼻,連帶著頭髮稍都跟著顫抖起來:我這要是晉陞仙君,豈不人間無敵,要知道,二兩不過一個半殘仙君,就成天叫嚷著自己在仙界多麼牛逼了。我要是成了仙君,他還敢偷藏小金庫?估計一天打他八遍,他都不敢還手。
不得不說,耿昊動心了:他生出了自己吞沒這份源質,再為耿耿另謀辦法的念頭。
“麻溜的!”二兩似乎猜到了耿昊的想法,“別想著自己用,瀚海大陸水深的很,便是仙君也不足以橫行無忌。”
耿昊一驚:“怎麼可能?這裏可是凡間。”
二兩眉頭緊鎖,一臉苦悶:“具體原因我想不起來了,隻記得人族在仙界的狀況很不好......有些老鬼似乎從仙界下來,想要斬滅人族根基......人族一怒之下,拚死斷掉了萬族的昇仙路......如果仙路沒開的話,這個世界的頂級戰力是怎樣,還真不好說。”
耿昊嚥了咽口水,一臉驚悚地問道:
“不飛昇仙界,仍能進階修鍊?”
二兩:“當然可以。仙凡一體,這紫日非但是瀚海大路本源,也是仙界本源。”
“當然,出現在這裏的,隻是它本體的很小的一部分。”
“它在仙界可以衍變成仙玉和仙氣,供給萬靈修鍊,在人間當然一樣也可以。”
“當然,這個過程會很艱難,遠沒有衍變成靈石和靈氣容易。”
二兩今日似乎被解開了枷鎖,著實透露了不少秘密,“正因為本源具備如此特性,纔可無上限提高修士修為。這麼大一團源質,按理說,足以將你的修為推到一個難以想像的高度,不過,你真打算自己用嗎?”
耿昊翻了個白眼。
呸!傻子才做出頭鳥。
人族在仙界都無力阻擋其他種族派人下來斬滅族群根基了,這時候,他若敢在人間晉階仙君,豈不擺明瞭在向對手發出“你來殺我啊!”的惡意挑釁。
一念至此,耿昊不再猶豫,當即跳到耿耿身旁,將手中源質舉過她頭頂。
“盡你最大的努力,為我家寶寶塑造一列舉世無雙的靈種。”
話音一落,源質便化為一件紫色罩子,將耿耿幼小的身軀罩了個嚴嚴實實。
瞪著圓溜溜的烏黑眼珠,小姑娘還沒搞懂究竟發生了什麼,整個人就暈了過去。
改造持續了一盞茶,令耿昊意外的是,此番改造竟然沒有耗盡所有源質,還剩下了雞蛋大一團。手握紫雞蛋,斟酌片刻,耿昊閃身來到趴在青石上的甄媚娘身旁,而後,一巴掌將雞蛋拍進她身體內。
“給靈石寶寶也塑造一枚靈種吧!”
說完,他也不管結果,就抱起仍舊昏迷中的甄媚娘回到了耿耿身旁。
至此,今天任務便算是圓滿完成,甚至還幫靈石寶寶多賺了一個靈種。
“它怎麼還不離開?”
仰望頭頂紫日,耿昊疑惑問道。
二兩眉頭緊鎖,也想不出原因。
他也從未經歷過源祭,關於源祭的所有記憶都是來自傳說記載。
二人正疑惑著。
祭壇上方突然多出一個漆黑圓洞,與此同時,耿昊腦海中傳來一個宏大道音。
“還要祭品!”
祭品?
不是已經給你了嗎?
耿昊一頭霧水。恰在此時,二兩腦中再次有新的知識覺醒。
“不會吧!”他一雙狗眼都瞪得溜圓,“復祭?”
耿昊瞧向二兩,問道:““復祭是什麼?”
二兩嚥了咽口水。
“簡而言之,便是世界本源對源祭祭品十分滿意,它決定再給主祭者一個獲得源質的機會,憑此,主祭者可以再次獻祭。”
“還來?”耿昊渾身一哆嗦,“我可沒有文章了,總不能給它講個燈草和尚的故事吧!”
燈草和尚?
你特喵也真敢想。
二兩狠狠白了耿昊一眼,沒沒好氣兒道:“蠢貨,這是恩賜!”
“世間萬物皆有本源衍變而成,換言之,萬物自然也可歸真為本源。”
“瞧見這個洞口沒,現在無論你往裏麵扔任何物品,哪怕是一塊兒石頭,一根草,一件衣服,一束頭髮,都可兌換到本源。”
“你扔進去的物品價值越高,能量越大,收穫的本源就越多。”
“現在,知道該怎麼做了吧?”
咕嘟!耿昊狠狠嚥了一口口水。
這他孃的就是個有求必應的許願池啊!
要怎麼做,還用說嗎?
他當即將神念探入儲物戒指,除了留下魔王剁骨刀和魔王鐵鍋,以及身份令牌,功勛令牌和產業地契等珍貴寶物外。
其餘的,有一樣算一樣。
無論是寶寶的日用品,溫馨大奶瓶,靈能吸奶器,還是修行所用的典籍靈石,法器陣盤,甚至於留下來的三頭大妖肉身,都一股腦丟向黑洞空間。
霎時間,一條由各式寶物匯聚而成的長河,浩浩蕩蕩地奔湧進黑洞。
這還不算完,清空自己的儲物戒指後,他將目光投向了二兩,其中意味,不言自明:你不表示表示。
二兩小臉黑成了鍋底兒。
可這機會實在太好了,堪稱億萬年難逢。
要知道,便是在仙界,除了那至高無上的仙帝,便是仙王仙君想要收穫一縷源質,也是千難萬難,而此時,要是因為貪戀寶物,浪費這樣一個機會,合該天打五雷轟。
二兩做起事情來,比耿昊乾脆多了
他抬爪將掛在脖子上的儲物戒摘下來,眼都沒眨,甩手就扔進了黑洞空間。
耿昊一愣。
他沒想到二兩這樣爽利,連討價還價都沒有,這可不符合他錙銖必較的性格。
可很快,他的眸子閃亮亮。
他發覺二兩為他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。
一把抱起甄媚娘,手如疾電,摸摸索索,上下其手,很快便找到了她藏在胸口的儲物袋。
而後,他摘下儲物袋,一把丟進黑洞空間。接著,他開始洗劫平安堂眾人。
……
“蓉兒,快,把你的儲物袋交出來。”
他雙眼血紅,一臉急切。
剛剛離開時,他發現黑洞空間在縮小,顯然,復祭是有時限的。
“公子,你要做什麼?”陳蓉兒都快被嚇哭了,“蓉兒很窮的,包子有很多,靈石真沒有幾枚。”
“蓉兒乖哈!公子在乾大事兒,這把要成了的話,修行上,你會少走好多彎路。”
小姑娘更怕了。
總覺得麵前的耿昊像個不務正業的怪叔叔,連小孩子的零花錢都騙。
還是陳牧懂事兒,他望望耿昊,想到了剛剛的卜算結果:大吉大利。
難道是應在公子這裏?
於是,他一把搶走蓉兒的儲物袋,連帶自己手中的儲物戒一併遞給了耿昊。
……
身處迷霧之中,藍玉見不到天空紫日。
但憑藉直覺,她總覺得發生了非同尋常的事。
最終,在原地等待了一刻鐘後,她從儲物戒內摸出一粒化龍丹向嘴邊遞去。
她決定做點兒什麼。
就在此時,耿昊從迷霧中鑽了出來。
在瞧見藍玉手中化靈丹後,二話不說,上前一把將靈丹奪走,而後,他看向藍玉,語出連珠:“玉兒,想安然渡過死劫嗎?”
藍玉目光陡然一亮:“你有辦法。”
耿昊點頭:“把儲物戒指給我。”
……
在向紅煙借儲物戒時,耿昊稍稍遇到了些麻煩。
剛一露麵,鋪天蓋地的符籙就對著他腦門砸了過來。
耿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隻得一邊閃避一邊大叫:“煙兒,快住手,是我,是你家姑爺啊!”
“砸的就是你!”紅煙柳眉倒豎,兇巴巴道,“說,這一切是不是你搞得鬼?”
“我勸你最好趕緊把我從這鬼地方弄出去,否則,我絕對跟你沒完。”
“你怎麼可以這樣誤會我。”坦白從寬,牢底兒坐穿,耿昊傻了才會認罪,“我向你保證,靈舟被霧妖攻擊真的是一場意外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攻擊咱們的妖獸是霧妖?”
耿昊:“……”
“還說不是你的陰謀,這迷霧跟鬼打牆似得,吞沒靈識,視野難及三米之外,如果不是你早有算計,如何能尋到我這裏來?”紅煙越想越氣,抬手又撒出了一把符籙。
耿昊一臉無語。
他真沒想到一向大大咧咧,毫無心機的紅煙,竟能在這樣粗綜複雜的局勢下,發掘出漏洞。
難道,這是個戰場型人才?
越是危急情況,便越能爆發潛能?
耿昊越想越偏,差點兒被帶溝裡去,好在他及時醒悟,回想起正事兒還沒幹呢。
懶得解釋,撐起靈甲,瞬步近身,他一把將紅煙抱了個滿懷。
霎時間,紅煙像是被雷劈了一般。
身體身體僵住動彈不得。
小臉通紅,潑辣被嬌羞所取代。
“姑爺,你費盡心機,難道就是為了這個?”她聲若蚊蟻,欣然接受了姑爺的“別有用心”。
“也不全對……”耿昊環抱紅煙腰肢,雙手握住她的白嫩小手兒,“其實,我是為了這個。”話音一落,他擼下紅煙儲物戒,撒腿就跑。
尚且沉浸在柔情蜜意氛圍中的紅煙都驚呆了。
混蛋啊!
老孃衣服都準備脫了,結果你偷我戒指,你還是不是個帶把的爺兒們?
“耿昊!我要殺了你!”
刺耳的尖叫聲,在迷霧中久久回蕩。
……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