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蔚藍澄澈,三五朵閑雲漫無邊際的飄來飄去。
陽光透過枯黃的槐樹葉,在地麵投下斑駁光影。
秋風涼爽宜人,在小小的院落內徘徊不去。
槐樹下,耿耿帶領著陳蓉兒和牛牛正在採集樹上蜂巢內的蜂蜜。
當初攻略獸巢時,為了煉製視覺盛宴方便,耿昊特地從城外搬回來一個馬蜂窩。
經歷了一係列事情後,耿昊也沒再去管這個蜂巢。
這群小蜜蜂被耿耿用“彈指神通”教訓一番,老實下來後,竟然就在平安堂安了家。
平時,都是陳蓉兒負責餵養這群蜜蜂,也不知道這小姑娘給他們餵了啥,這群小蜜蜂竟然已經開始向著靈蜂轉變,有了一絲靈性,甚至能聽懂一些簡單的指令。
如今,指揮小蜜蜂排兵佈陣,戰場攻殺,已經成為耿耿最喜愛的一項娛樂活動,每天都要操練一番。
陳蓉兒不是很熱衷這個,她喜歡掏馬蜂窩,找蜂蜜吃。
牛牛討厭這些蜜蜂,因為,它睡覺時,它們總是拿他當作假想敵,練習兵法,迂迴轉折,戰術包抄,聲東擊西,圍魏救趙......
本來在好好睡著覺,忽然聽到頭頂嗡鳴不斷,睜眼一瞧,烏泱泱一群蜜蜂衝來。
剛要有動作,結果它們一分為二,一隊去紮他屁股,一隊去紮他肚皮......
每天都這樣,牛牛的心情,可想而知。
......
從樹上爬下來後,陳蓉兒端著一小盆蜂蜜興沖衝去找二兩,想讓二兩給他做蛋糕。
想了想,耿昊揮手將耿耿叫到身邊,悄聲說道:
“寶兒,明天你過生日,爸爸帶你去郊遊好不好?”
“什麼是郊遊?”耿耿問。
“就是去城外玩兒,到時,做靈舟,抓兔子,吃燒烤,你還可以騎著牛牛到處跑,爸爸給你說,你別看牛牛在家裏一副蔫蔫的模樣,他在野外跑得可快了,還偷喝靈酒......”
為了能將耿耿哄騙出城,他開始大肆渲染城外美好。
由於擔心源祭弄出的動靜鬧得太大,引來劍閣修士,在同二兩商量後,耿昊決定將祭祀場地選在城外。
明日一早,二人帶著耿耿出城,儀式完成後就回城,這便是耿昊為此次行動製定的規劃:簡潔,高效,行動力十足。
但這裏有個難點,做通耿耿的思想工作。
要知道,如今的耿耿個性十分奇特,要想不經過她同意,就將她帶出城,那是門兒都沒有。
聽罷父親的描述後,果然,耿耿眼中冒出了亮光,一臉興緻盎然。
畢竟是小孩子嘛!
哪有不喜歡玩耍的道理。
“我要親自烤兔子。”耿耿突發奇想。
“老爸幫你撒孜然辣椒麪兒。”耿昊笑著回應,“但我跟你講,這是個秘密,誰都不能告訴。”
耿耿小腦袋猛點:“我誰也不告訴。”
耿昊老懷大慰,心中連連感嘆還是自家閨女乖巧懂事。
所有事情都已安排妥當,緊繃的心絃鬆懈下來後,耿昊便起了出去逛逛的心思。
首選地,自然是趣美閣,話說,自從找到“釣魚”這條賺錢路子後,已經許久沒有同老闆娘一起賣貨了,今日左右無事,不如去探望一番。
於是,他找來木盒,裝好一盒新鮮出爐的鮮花蛋糕,提著木盒,悠哉悠哉地走出了平安堂。
......
“蓉兒姐,你知道嗎?爸爸明天要帶我去郊遊。”
“我也可以去嗎?”
“當然,咱們可是好姐妹,我纔不會丟下你呢!不過,我跟你說,這是個秘密,你不能再告訴別人了。”
“放心,我嘴嚴的很,誰都不告訴。”
......
午飯時,陳蓉兒將紅煙拉到一旁,紅著臉小聲說道。
“姨娘,能幫我做一件芙蓉百褶裙嗎?”
紅煙露出詫異神色。
陳蓉兒要吃的,她不奇怪,可主動要衣服,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?
陳蓉兒臉蛋更紅了,她偷瞄四周,見無人注意這裏,才放心說道:“前日裏,我去對門張大孃家買包子,見到一個同我差不多大的小姐姐穿了一件百褶裙......嗯......很好看。”
“呦,我家蓉兒長大了,這是知道愛美了。”紅煙摸了摸陳蓉兒小腦瓜,調笑道,“姨娘給你做三件,換著穿。”
小姑娘頓時羞臊的無地自容。
“姨娘,我不白讓你做。”
“我告訴你一個秘密。”
......
臉上掛著陰晴不定的笑容,紅煙重新拿起碗筷,她目光遍掃了一圈後,突然問道:
“陳牧,你家公子去哪了?“
對一切一無所知,仍舊被蒙在鼓裏的陳牧,當即就將耿昊給賣了:“我看他提著食盒出的門,具體去向就不知道了。”
紅煙麵上頓時流露出一絲煞氣,心中憤憤。
這個沒良心的混蛋,定時去趣美閣尋那個妖艷老鴇子去了!
好啊,我們姐妹為了家業,沒早沒晚的守在丹爐旁,連口熱茶都顧不上喝。
結果,你這個甩手掌櫃當得卻十分瀟灑,還有心思去找騷狐狸戲耍。
更可氣地是,外出郊遊這樣大的事兒,竟然還瞞著我們姐妹,你想幹什麼?
越想越氣,紅煙當即放下碗筷,拉起藍玉手腕,起身就向平安堂外走。
藍玉一臉驚愕。
“妹妹,你這是要去幹什麼?”
“姐,姑爺太欺負人了,咱們去找他算賬。”
......
趣美閣,由於還未到營業時間。
照例,老闆娘在補覺。
對於耿昊的到來,甄媚娘可謂喜憂參半。
喜的是,耿昊終究還算有良心,記掛著她這個凡人女子,知道給她帶好吃的過來。
憂的是,最近行業不景氣,近幾個月收入沒有增加,反倒縮減了不少。
而公子對靈石的渴求,堪稱索求無度,她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很重。
“公子,是不是又缺靈石了?”
甄媚娘眉頭緊皺,即便品嘗著美味的蛋糕,也沒能為她開啟心中鬱結。
耿昊猛然一愣。
他這纔想起,似乎每次來趣美閣,都是來要靈石的,甚至,上次為了籌措還貸款的靈石,還在這裏一連賣了好多天的貨。
如此想來,甄媚娘有此一問,也就不稀奇了。可問題的關鍵是,他現在不缺靈石了。
甄媚娘可不清楚耿昊近況,自顧自說道:“近來店內生意尚可,妾身又積攢下了一筆靈石,大概有四萬餘枚。”
“一會兒你離去時,一併都帶走,去買些丹藥,修行萬萬不可耽誤。”
此時,在耿昊眼中,眼前的甄媚娘,由於長時間晝夜顛倒,成熟艷麗的麵龐上已然顯露出幾分老態,雖然妝容仍舊精緻,可怎麼也無法遮掩眼角宛如溝壑般縱橫的魚尾紋,甚至於,她原本烏黑的秀髮,此時竟能看見些許白絲。
她終究隻是個凡人女子,壽不過百,操勞隻會令她生命的終點提前降臨。
一念至此,耿昊心中百味雜陳。
“姐,我不要靈石。”他回應道。
“嫌少。”
“那倒不是,我隻是......”
甄媚娘抬手捂住他的嘴。
“莫要嫌棄媚娘無用,姐姐隻能幫到你這裏了。倘若有一天,你若成仙成聖,記得當初有過我這樣一位女子便好。”
耿昊半晌無言。
他抬手將甄媚孃的柔荑握在手心。
“倘若我告訴你,我現在發了大財,經手的靈石都是按照百萬,千萬,億萬來計算,你信嗎?”
“莫要說這胡話。”甄媚娘嗔怪地白了他一眼,“燕酒歌不在,你個沒跟腳的小修士,一定不要貪心冒險。”
“你啊!守好平安堂,姐姐再幫你經營好這鋪子,雖然無法大富大貴,但想來保證你的日常修鍊還是不成問題的。”
“我家老祖常說,行將致遠,修行,要腳踏實地......”
耿昊打斷了甄媚孃的話。
“如果我真發財了呢?”
甄媚娘一怔,眼中似有淚光閃爍:
“那媚娘可就真成無用之人了,靜待垂暮,或許就是我唯一的歸宿了。”
耿昊身體一顫,手中不由得加了幾分力。他抬手幫眼前女子理了理髮絲。
“那你怕是歇不下來了,我一個沒依沒靠的小修士,還指望從你這個掌櫃的身上多擠點兒油水出來去買丹藥呢。”
說罷,他哈哈大笑。
甄媚娘莞爾,挺了挺胸膛:
“妾身等你來壓榨。”
......
美人情深啊!
離開趣美閣後,耿昊心中慨嘆連連。
他追問甄媚娘為何對他如此好?
得出的答案令他十分意外。
“你很乾凈,由凡人逆天改命成為修士,走上了我渴望而不可及的道路。我要在你身上留下一個印記。讓你代我去看看仙路風雲,見識下仙佛眼中的風景。”
一個樸素而又單純的願望。
耿昊卻不準備幫她實現。
要看風景,自己去看豈不更好。
再來一次源祭,耿昊沒這底氣,但是幫助甄媚娘洗出一枚可以修行的靈種,他還是有些把握的,幾千萬靈石而已,他......還得繼續努力啊!
......
“人呢!”
耿昊離開不久,胭脂姐妹花就殺氣騰騰地衝進了趣美閣。
正在備貨,準備開門營業的老闆娘一怔,莫名所以:“誰?”她驚訝問道。
“還能有誰,自然是那個負恩忘義,狼心狗肺的耿大公子。”紅煙心中委屈,言辭鋒利,“小妹妹,你也莫要護著他,今天,無論如何,我們姐妹也要刀了他不可。”
“你怎可如此說話!”要不是知曉麵前這兩位女子是修士,甄媚娘一個大耳刮子早就扇過去了,“我弟弟做了什麼,竟惹得你們兩位神通‘大能”如此大動乾戈。
神通修士自然稱不上大能。
顯然,甄媚娘在挖苦姐妹花。
紅煙也沒在意,開始滿店鋪翻找起來。藍玉走上前拉住甄媚娘說話。
路上在聽紅煙講述了耿昊的所作所為後,饒是她這樣的溫和性子,也被氣了個半死:
好嘛!我們姐妹對你傾心以待,要啥給啥,大方發福利,結果,你有事藏著掖著不說,連出去玩兒都要瞞著我們。
這分明是拿我們姐妹當外人啊!
一句話,不能忍!
“甄老闆,不知公子可來過你這裏?”藍玉問道。
“來了。”甄媚娘回答。
“做了些什麼?”藍玉又問。
“還能做什麼,自然是索要靈石,每次不都是這樣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正在翻床榻的紅煙轉頭問道。
甄媚娘更懵了:“知道什麼?”
胭脂姐妹花麵麵相覷:
郊遊連個女人都不帶,他這是要幹什麼?糟了,該不會是又要起麼蛾子了吧?
“我弟弟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?”甄媚娘急了,追問道,“快說啊!他一個剛入門的小修士,咱們得幫幫他。”
小修士?紅煙白眼一翻,半晌無言。
藍玉輕嘆了一口氣。
“暫時無事,以後就說不準了。”
“我們剛剛挖出他一個不想讓人知曉的秘密。“
......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