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要回家了。
其實,早在一個月前,武山鷹來平安堂取貨時,耿昊便有心將月亮的事情告訴他,讓他把月亮帶回武山村。
這孩子離家日久,家人肯定很擔心她。
是時候回去同家人團聚了。
可是,當他在前一天晚飯的餐桌上,宣佈這個訊息時,卻發生了意外。
聽聞月亮要被送走,耿耿嚎啕大哭,抱著月亮不撒手,鼻涕一把,淚一把,死活就是不肯放她離開。
月亮也是眼淚汪汪的,一副傷心難過的模樣。
如此場景,便是鐵石心腸也再難勸說了。
二兩直埋怨耿昊:“好好的一對兒小姐妹,你拆散人家幹嘛?是見不得耿耿開心,還是平安堂差這口吃食?”
耿昊心裏這個憋屈啊!
天地良心,他真的是好心。
如此,月亮便又在平安堂住了一個月。
快樂的日子總是稍縱即逝。
她知道自己該回去了。
娘親和兄弟掛念她,她也很想念他們。
尤其此時,她懷裏還揣著關乎兄長和弟弟修行前途的靈石,就更不能耽擱了。
修行,纔是這個世界立足的根本。
武月亮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。
耿昊也不知她是怎麼開導的耿耿。
這個月的最後幾天。
耿耿竟然開始催促她離開了。
時不時總能見到幾個小姑娘湊到一起,嘀嘀咕咕些莫名奇妙的詞彙:招兵買馬......廣積糧,緩稱王......待到將來風起時,滿城盡帶黃金甲......
......
一個陽光毒辣的午後,武山鷹走進平安堂。如今,他已經成了耿昊的固定酒搭子。
每次來時,必然同耿昊飲酒。
飲酒,必然要醉上一場。醉酒後,也必然要吹噓一番自己的豐功偉績。
......
當然,他們都不認為自己在吹牛逼。
想的都是對方怎樣怎樣。
耿昊:這老哥,攻略個帶娃兒的小寡婦,這麼久都沒成功,還好意思在我這裏吹噓經驗了得......要不我傳授他幾手前世舔狗的無上真經,助他證道......
武山鷹:唉,現在這小年輕,真是不知敬畏。一天之內轉戰六千裡,提刀砍死兩位真人......你特喵的也是真敢吹。
見到真人出手,你要是能保持雙腿筆直,不尿褲子,我都對你說個大寫的服字。
......
酒越喝越多,二人說話越來越沒譜。
耿昊知道,不放大招兒的話,是難贏今天的酒局了。
“我問你,你追的那個小寡婦,是不是丟了個閨女?”
武山鷹獨眼一瞪,大著舌頭,怒聲道:
“什麼小......小寡婦,人家叫......武......武藤蘭,名字可是很響亮的。“
頃刻間,耿昊的酒醒了大半。
“啥...啥名字?”
“武...藤...蘭。”
武山鷹舌頭算是捋不直了。
許是回想起了心上人的音容。
這老哥臉上蕩漾起了春風。
耿昊眼睛都直了。
端到嘴邊的酒水灑了大半。
武藤蘭!
那個打破世界紀錄,便是麵對千軍萬馬,仍有底氣說出:不服來乾的武大師。
要知道,有些名號,是足以穿越時空長河,橫跨億萬位麵,但凡任何一個穿越者想起,都足以溫暖身心的存在。
祂們已然蛻去凡人軀殼,進化為神隻。
顯然,武大師便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怪不得年紀輕輕就守了寡。
大師豈是一般人能降得住的?
怪不得能想出用燒火棍懟孩子腦門這樣的妙法,人家可是專業玩道具的。
怪不得能一口氣兒生下七個娃。
人家這是多勞多得。
……
壓下心中漣漪,耿昊將杯中殘存的酒水一飲而盡,而後,狠狠地瞪了武山鷹一眼。
“老哥,也就是你。但凡換個人,我高低要跟他爭一爭你們村的村花。”
武山鷹嘿嘿一笑,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,“我就知道。誰能對一位一口氣生下七位靈童的女人不動心。”
耿昊瞥了他一眼,沒吭聲。這老哥顯然還未意識到武大師真正可貴之處。
“你心上人的丟掉的那個小閨女在我這裏。”他心中彆扭,聲音有些發悶。
武山鷹驚了:“她怎麼會在你這裏?”
耿昊:“我砍死兩個真人後,救回來的。”
武山鷹瞪眼。
小年輕,吹牛逼上癮了是不是?
沒完沒了了是不是?
信不信我亮出神通境的靈種嚇死你?
可他轉念再一想。
忽而發覺,較這真根本沒意義。
心上人的愛女在人家手裏,耿昊就是說他砍死了兩個劍仙,他捏著鼻子也得認啊!
這要是能將小丫頭給村花帶回去,那場麵......那熱情......那進度......不敢深想啊!
“小哥威猛霸氣!”
武山鷹有求於人,態度十足的溫馴,“不知我那侄女兒,如今身在何處?”
他提起酒壺,為耿昊斟滿靈酒。
耿昊:“月亮,出來吧!”
話音一落。
武月亮邁著細碎的步子,走進前廳。
“小月亮!”武山鷹連忙起身,走到小姑娘麵前,前前後後檢查一番確認她沒事兒後,纔不無責備地問道,“你跑哪去了,你知不知道你走丟的這些日子,你娘都急瘋了。”
武月亮不言,怔怔地盯著武山鷹半晌。
“村長,你是想當我後爹?”小姑娘在後院,將前院兩個男人的話聽的一清二楚。
武山鷹宛如石化一般,僵在原地。
幸虧他喝了酒,臉早就紅了,否則,此情此景,他的通紅老臉可就真沒地方擺了。
“你願意嗎?”
武山鷹緊張不安地問道。
“我不願意。”
武月亮回答的斬釘截鐵。
武山鷹:“......”
回絕了村長後,武月亮轉身看向耿昊。
“小叔叔,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?”
耿昊滿臉錯愕:“我說啥了?”
武月亮恨恨地跺了跺腳,一臉嬌羞:
“還能是什麼?就是跟村長爭我娘啊!”
耿昊懵逼 1。
“小叔叔,你隻要點頭。剩下的事兒,我來幫你辦。年底之前,我一定把娘親帶到平安堂,讓她跟你睡一個被窩。”
耿昊懵逼 2。
“到時,耿耿就會多出六個哥哥一個姐姐,有我們罩著她,保管村裡......城裏沒有小孩子敢欺負她。”
耿昊懵逼 3。
“我娘今年不過三十有五,年歲不大,你還可以同她接著生娃娃,到時候,我來幫你們帶!做飯食,洗尿布,哄孩子......我都能幹,絕對不用你們插手。“
耿昊懵逼 4。
“小叔叔,你別光顧著發獃,趕緊點頭啊!”
小姑娘一個勁兒催促,目光急切,手指蠢蠢欲動,那樣子,大有恨不得跳到耿昊脊背上,將他腦袋往下按的架勢。
耿昊心中的四蹄獸都快被武月亮的一席話給震飛到天上了。
還點頭?
我特喵的現在連動都不敢動了!
這個糟心的孩子。
要是再解讀出點兒什麼玩意兒,那我這清白之軀,可真就跳進黃河都洗不凈了。
耿昊這邊沒反應。
武山鷹那邊的反應可就大了。
他先是看了看一動不動地耿昊,又看了看滿臉期望的武月亮。失望,震驚,憤怒,茫然等神色逐一在他臉上閃現。
最後,所有情緒匯總成了一聲長長的哀嘆:“兄弟,你這就有點兒不厚道了。”
……
知識點:武藤蘭,一想到許多人或許已經不認識這個名字了,作者君莫名感到有些心塞。她曾經如一盞明燈,不知照亮了多少寒窗苦讀學子孤寂的夜晚。
記憶中仍舊有武老師影像殘存的兄弟姐妹報個道吧!以此祭奠那些我們正在逝去的青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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