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昊完全不知道,他的重生在夏皇朝內引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。
在他從繭房內鑽出來那一刻。
夏朝神都發生了一件事。從某種角度來說,亂世的大幕因此緩緩拉開。
神都東南角,聳立著一座千丈高的塔樓-彌天樓。
此樓古樸滄桑,似真似幻,自夏皇朝建立之初,便存在了。
無盡歲月以來,從未有人能走進彌天樓,也從未有人走出過彌天樓。
神秘是它的代名詞。
張角林,彌天樓當代守樓衛士。
他沒有任何修為,不過是一介平平常常的凡人,開著一間生意不好不壞的茶水鋪。張家祖祖輩輩都在此守樓,茶水鋪也傳承了一代又一代。
他是如此,他的父輩祖輩皆是如此。迄今為止,早已說不清傳了多少代了。
家族傳承的信物不過是一塊玉佩以及一句祖訓:
如果樓內有人走出來,第一時間捏碎玉佩。
張角林不知這意味著什麼,隻知道父親在交待這句話時,神情嚴肅地囑咐他:
照做,家族飛黃騰達。違背,身死族滅。
他不奢望飛黃騰達!他不在乎這個。
但是無數代人傳承下來的使命感,是他絕不能辜負的。
......
這天,正值晌午,太陽頗有些毒辣。
張角林照常在販賣茶水,然後,他有幸見到了祖輩期盼了無數年的一幕場景。
那座封閉了不知多久歲月的古樓有了動靜。
一位身穿破舊青衣,鬚髮皆白的老人顫顫巍巍地開啟了彌天樓的大門。
他麵容和善,對著張角林笑了笑,而後邁步向前走去。
可沒走兩步,老人腳下一個踉蹌,就摔倒了。
他沒有試圖爬起來。而是仰望著天空的烈日,呼吸漸漸微弱下去。
張角林一驚,剛想起去攙扶,但他又想起了家族祖訓。於是,他做出了這輩子最正確的一個決定,一個足以載入夏皇朝史冊中最輝煌篇章的一個決定。
他捏碎了傳承玉佩。
玉佩碎裂的剎那,一位身穿九龍衣冠,麵色威嚴,舉手投足間,天地似乎都在為之顫抖的中年男子憑空出現在茶水鋪前。
頃刻間,街麵上的人宛如陷入鬆脂中的蚊蟲一般,凝固在了原地。
此人正是皇朝第一強者-夏皇衍。
見到老人性命垂危,夏皇臉色一變,便要施法營救。老人手指輕顫,製止了他,而後又對他招招手,示意他近前來。
夏皇當即散去威壓,如尋常人一般走到老人麵前,用手輕輕攙起老人。
老人對著夏皇笑了笑,同剛剛對張角林對笑容一般無二,同時說出了一段預言。
“他回來了。”
”做你該做的事。”
“此片大地的榮光終將屬於人族。”
說罷,老人就此氣絕。
一抹哀色在夏皇臉上閃過,轉瞬間,再度恢復成古井無波。
接下來的事,令張角林瞠目結舌了許久,老人身軀華為細沙,隨風吹遍了神都每一個角落。身後的千丈巨樓宛如泡影一般,破滅在空中。
......
其後,神都發生了一件怪事情。
令尋常百姓津津樂道了許久。
夏皇為一件青衣舉行了國葬。
全城齋戒七日。
不久,夏朝三百六十城城主紛紛被召集進京,走進了夏皇宮殿,當他們再離開時,臉上的殺氣足以令人望而止步。
......
當然,對於夏皇朝內發生的事,耿昊一無所知。此時的他,還是一隻名不見經傳的小蝦米,一心一意地在養孩子,最大的夢想是找回前世愛人。
帶著耿耿在張記湯包店吃過午飯後,剛回到店裏,耿昊就迎來了劍門關駐紮在赤霄城內的後勤軍需採購官-向虎。
在原主的記憶裡,向虎是位高傲的人。
他身穿劍閣製式服裝,鷹眼八字須,笑起來卻像個老狐狸,每次來店裏,都是取貨,付錢,走人,很少同耿昊交談。
耿昊心中不喜,卻也能理解他的做法。
平安草藥鋪不過是下城區一間再平常不過的草藥鋪,如果沒有燕酒歌的關照,他即便把他那點兒可憐的草藥送到向虎家門口,人家都懶得搭理他。
然而,今時不同往日。
燕酒歌陞官了。
因此,在交割了草藥後,向虎非但將草藥價錢上調了百分之三十,更是難得的寒暄了幾句。當然,話題最終還是落到了燕酒歌身上。
“燕大人著實悍勇,真乃吾輩楷模。”向虎欽佩有加地稱讚道。
耿昊再也壓不住心中好奇:“向大人,可否告知,我燕叔究竟在劍門關外做了什麼?”
“你不知道?”向虎詫異地問道,繼而反應過來,“也對,你不是修士,不知道也正常。”
老鐵,這話紮心了!
信不信我搓個大火球嚇死你。
“劍門關外三千裡,燕大人帶領他的百人修士軍武,斬滅了一個新生的獸巢。”
耿昊目瞪口呆。
震驚過後,耿昊開始琢磨起一個問題:
我是不是得重新再找個靠山了,叔兒這作風,屬實有點兒彪啊!
獸巢,顧名思義,妖獸蠻獸匯聚之地。至於其中匯聚了多少妖獸,以及內部是否有高階蠻獸坐鎮,則完全取決於獸巢的大小及存在的時間。
可這些資訊極難探知。
因為獸巢都是異度空間,內部由空間晶柱支撐。
他們在瀚海大陸上的表現形式隻有一個黑漆漆地圓洞。
對妖獸蠻獸來說,這黑洞仿若一塊散發著香味的蛋糕,吸引著他們跳進圓洞。
對修士來說,這樣的黑洞就是險地了,遇見後,有多快就會跑多快。
瀚海大陸共有十大險地,其中四個是超大型的獸巢,據說,內部空間之大,匯聚的妖獸蠻獸之多,足以稱得上王國。即便是劍閣七劍仙這樣的狠角色進去,也是九死一生。
修士要想斬破獸巢,隻有一個辦法。
穿過黑洞,傳送到妖獸中間,在成百上千妖獸的圍毆下,殺死鎮守者,摧毀空間晶柱。
試問,除了瘋子,誰會幹這樣的事兒?
向虎在平安醫藥堂內四下掃了一眼,決定提點耿昊兩句。
就憑燕酒歌這做派,隻要不死,搞不好以後真能混個大都督噹噹。
眼界寬的人都明白,交朋友,雪中送炭可遠比錦上添花份量重多了。
“小子,近來生意可好?”
耿昊一愣。
嗯?這口風......簡直跟前世走到小販麵前收保護費的黑社會如出一轍。
你要真照著字麵意思來回答,搞不好晚上店就會被砸了。
修行世界還流行這個,可我給劍閣交過份子錢了。
他決定謹慎一些。
“眼巴前還行,以後,還指望向大人多多照顧。”
說罷,他將手伸進袖口,眼睛瞄著向虎,隨時做好了抽銀票“意思一下”的準備。
向虎眯起眼,捋捋八字須,瞧瞧耿昊,頃刻間,便從冷厲的修士變成了一位和藹可親的鄰家大伯:“小子,做買賣重在格局。”
“嗯?大人什麼意思?”耿昊小心問道。
“十萬修士,百萬力士就是個吞天獸。對於你,我這裏,啥都收?”向虎笑眯眯地回答道。
耿昊秒懂,從袖口抽出一把銀票就向虎懷裏塞。
向虎後退兩步,似笑非笑地看了耿昊片刻,而後又上前,從一把銀票裡抽出一張,彈了彈放進儲物戒指:“小傢夥,有點兒意思。”
說罷,他邁著四方步,悠悠然走出了小店。
望望向虎背影,再瞧瞧手中銀票,耿昊隻覺得一陣心累。
特喵的!
誰說異界好混的。
就看這老哥的做派,放在藍星上,妥妥也能混個上市公司的高管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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