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話說:世間最能改變人性的是三件事物:第一件是靈石。第二件也是靈石。第三件:特喵的還是靈石。
耿昊表示,老話說的對。
晨光中,他坐在石桌旁,瞧著對麵一臉窘態,欲言又止的二兩,感慨連連。
事情還要從昨晚說起,在認定耿昊是做了無本買賣後,二兩開始對他橫眉冷對,盛飯都隻給他盛半碗。作為仙君,二兩推崇殺伐果斷,狠辣無情,卻不贊成濫殺無辜。
前者是處事態度問題。
而後者則完全是人品問題。
再加之,耿昊也沒怎麼解釋。
於是,二兩便想當然地認為他是去劫財害命了,因而,態度十分不好。
耿昊哪受得了這份閑氣。
草草吃過晚飯後,就跑到趣美閣幫靈石寶寶賣貨去了。可當他半夜回來時,卻驚奇發現,二兩正坐在石桌旁洗袋子。
二兩已經被培養的洗袋子洗出了癮頭,隻要手裏有袋子就非洗出來不可。
否則,晚上睡覺都不香。
當然,他十分有原則,洗袋子時,見到好東西,也從不私藏偷拿,想要什麼,向來都是當著耿昊的麵兒明搶,名頭就多了。
買菜錢。
寶寶教育費。
保姆的工資.......
見二兩袋子洗的認真,耿昊也沒有打擾他,徑直回屋陪在耿耿身邊睡大覺。
一夜無話。
事情的轉變發生在清晨。
當他伸著懶腰走出房門時,瞧見二兩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,頂著兩個黑眼圈,正對著堆滿了小半個院子的珍寶轉圈圈。
一邊轉還一邊唉聲嘆氣。
稍一思索,耿昊便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:二兩心裏想要靈石。可又覺得這是不義之財,拿之有愧,不好意思。
簡而言之。
這狗子,既想當婊狗,又想立牌坊。
於是,便有了清晨這一幕。
見耿昊出來,二兩瞥了他一眼,語氣中少了嘲諷,多了規勸:“昊子,這樣做買賣,短時間內,雖說可以獲得大把靈石,可畢竟有位修士本心,是條不歸路......”
“我不這樣認為。”耿昊打斷了他的話。
接下來,便將昨日裏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二兩。
聽聞這些收穫,不是打劫,而是是乾翻劫匪得來的,二兩眼睛驟然放起亮光。
他猛地跳上桌麵:
“現在入股還來得及嗎?”
在得知耿昊並沒有變成劫修後,二兩動心了。他也想從耿昊的買賣中分一杯羹。
耿昊撇撇嘴:“想啥呢?被打劫這種事,怎麼可能天天有。這回是運氣好,碰到了傻蛋,纔有得賺,下回不定要到什麼時候呢?”
“笨!”二兩一臉恨其不爭地瞪了他一眼,“你不會把它做成長線買賣。下次出城,好好打扮打扮,擺出一副人蠢錢多很好殺的菜鳥模樣,不信那群鬣狗能不動心。”
耿昊眨眨眼。
總覺得這話聽起來很耳熟。
很快,他便明白為啥耳熟了。
這不就是前世的釣魚執法嗎?
他的角色就是偽裝成魚餌的釣魚佬。
主要工作便是將過來咬餌的傻魚從水麵拉出來,剁碎了,拎回家燉湯。
“這樣做,會不會有些不道德啊?”
他心中猶豫,目光也跟著閃爍不定。
二兩走過來,掰住耿昊的腦袋往右一擰,頓時,滿院子的靈石法器各式珍寶映入了他的瞳孔,亮閃閃,可愛又迷人:
“這怎麼能叫不道德呢!咱們可是在懲惡揚善,清掃垃圾,還世界一個朗朗乾坤。”
……
一番掙紮後,耿昊最終還是採納了二兩的提議。沒辦法,誰讓他身上揹著月供呢。
一月兩百多萬的貸款,每天一睜眼,就欠人六七萬,這負擔,著實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兒。放在前世,都足夠賣身了。
釣魚的手段雖然不太光彩。
但總比當賣身人要好些。
再說,蒼蠅不叮無縫的蛋,要真是品行端正,光明磊落的正派修士,也不會上鉤。
二人三言兩語便定下了戰略。
接下來便是實施。
二兩的心開始躁動了,他又想入股。
耿昊不願意。
“歸根結底,這還是無本買賣。我隻要身上掛兩件寶貝,裝的囂張一些,跋扈一些,不愁沒人上鉤。你不出力憑啥分好處。”
對此,二兩嗤之以鼻。
“咱們釣魚是為了什麼?”
“靈石。”
“沒錯,那你認為誰手中靈石比較多?”
“自然是資深神通境修士。”
“那你覺得,這種活了幾百年的怪物,驀然見到一個滿身法器,大搖大擺走在野外的年輕人,他們心裏會怎麼想,敢攻擊嗎?”
耿昊被問住了。
稍一代入,他便發現了其中的漏洞。
如今在野外,修士多是抱團行事,即便有獨行俠,也是夾著尾巴做人,要多低調就有多低調。如果是他在野外見到這樣一個二愣子,肯定二話不說,轉身就走。
這一瞧就是陷阱嘛!
沒人是傻子。
換言之。
在這片以廝殺為主旋律的大陸,傻子也活不了幾百年,更不能修到神通境。
至於那些肯咬鉤的真正愣頭青……
唉!身上也沒啥油水啊!
即便能從他們兜裡摳出來些靈石,那三百五百的,還不夠帶牛牛跑出城一趟的勞務費呢。要想靠他們還清每月二百多萬的靈石貸款,純粹是癡人說夢。
如今,耿昊的潛在目標可是白骨妖婦這類的富有修士。
“二兩,魚兒很狡猾,怕是不好釣啊!”
耿昊一聲長嘆。
此時,有些羨慕劫修了。
拋棄一切禮儀道德,隻要在野外尋到合適的目標,劫財劫色,可以想乾就乾。
人死鳥朝天,不死萬萬年。
端得是灑脫肆意。
二兩自得一笑。
“不好釣才顯真本事,我有辦法,算我三成乾股,我立刻將我縱橫仙界,讓釣魚佬汗顏,讓劫匪心寒的釣魚經驗傳給你。”
耿昊頓時沒脾氣了。
要是藍玉沒離開的話,他有十足的底氣的拒絕二兩,可現在藍玉不在……
狗頭軍師也是軍師不是。
“成交!”
二兩嘿嘿一笑,
似是早就料到耿昊會同意。
“其實,這個事兒啊!也沒那麼難,隻要你的偽裝可以拿捏住那些資深神通修士的心裏,必然拋鉤就上魚,一釣一個準兒。”
“何解?”耿昊虛心請教。
“就是說,你要給他們一些想像空間。任何人,潛意識都會認為自己思考得出來的結果就是正確的。這種劣根性根植在每一個人骨子裏,改不掉。”二兩搖頭晃腦,出口即王炸,“就比如勾引,沉甸甸,香噴噴,白晃晃引來的隻會是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子。”
“針對老色胚,你得七分露,三分藏,這三分藏可有大學問啊,對了,紅煙小姑娘蠻有這方麵天賦的,她設計的那些內衣,不孬,有空,你真該好好看看......”
耿昊一腦門黑線。
他狂拍桌子。
“竄台了,我要聽的可不是這個。”
二兩砸吧砸吧嘴,意猶未盡。
“意思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,我想你應該已經領會其中奧義了吧?”
“我領會了個錘......”
耿昊剛想反懟。
可剎那間,他前世在魔都120平大房子1/16隔間內積累的知識爆發了。
於是,他悟了。
“執行有些困難。”
二兩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放心,我來幫你。”
“總不能白佔了你的乾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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