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昊不是正統修士,而是草根派。
故而,他的戰法並不成係統,都是自行摸索,拚湊起來的。缺少近戰技能,便學了瞬步和魔王十八斬,缺少跑路技能,便學了血千裡,其後的弧光破邪斬,破妄神目,視覺盛宴都是這樣得來的。
如今,麵對魔狼王飄忽如鬼魅般的速度,他覺得,很有必要再增加一門限製敵人速度的神通。當然,這一切的前提是,他能活著走出獸巢。
白僵的紅魚祭天術已經是他壓箱底兒的秘術了,群攻高殺傷,按理來說的話,暴風狼王這種高敏高攻低防的小脆皮,是絕然難以在此等劍氣下活命的。
誰能想到,暴風狼王竟然避開了所有要害。這一下子,耿昊麻瓜了。
白僵體內靈力已經被揮霍的一乾二淨,基本上,就算退出了此次戰鬥。
他還有一式魔王十八刀演變出來的破限技-滅靈術。
可就驗證的結果來看,這是一道威力強悍絕倫的單體攻擊技法,摧山斷嶽,不在話下。
可此時,要是拿出來對付暴風魔狼,就有些不夠看了。道理也簡單,再牛逼的技能,丟不到敵人身上,也是白搭。
思來想去,耿昊也沒想出一個好辦來破解死局,不由得,心裏開始有些發慌。
難道,我今日便要敗亡於此?
恍惚的功夫,百餘頭巨狼已然對耿昊展開了攻擊,它們的攻擊方式十分原始粗暴,尾擊頭撞,爪撕牙咬,看上去不起眼,偏偏威力奇大無比,衝撞的他身軀節節倒退。
為了維持身高這僅有的作戰優勢,迫不得已,耿昊將體態拔高到十丈。
這樣一來,對戰巨狼的撕咬是容易了許多,可消耗卻更大了。全靠大布丁丹在支撐,身上的護甲的血色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薄變淡。
耿昊很清楚,等到護甲破裂時,也就是他身死道消之時。
強自壓下心中焦躁情緒,他一邊賣力同狼群廝殺,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四周。
破妄神目下,狼群的真實麵目早已暴露無疑,這些巨狼皆為靈力幻化而成,根本不懼生死。
魔王剁骨刀斬殺了一頭又一頭巨狼,可每殺一頭,狼王便會補充一頭,圍攻在耿昊身側的巨狼始終不見減少。
而真正的暴風魔狼,卻姦猾似鬼,一直在外圍遊走。又穩又苟,是半點兒風險也不肯冒。
哪怕耿昊刻意露出破綻,它也視若不見,
戮魔劍氣在它身上留下的傷口早已不再流血,並且,那可怖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,眼瞧著就快恢復如常了。
耿昊這個氣啊!
再這樣打下去,還不得被這隻狡猾的畜生磨死。
俗話說: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,舍o不得老婆抓不住流氓
牙一咬,心一狠。
耿昊佯裝不支,散去血甲,將一身血肉完全暴露在狼群的尖牙利爪之下。
他擺出一副殺瘋了的模樣,完全不去防禦,隻是拚死劈砍,不一會兒,身軀就被狼群撕扯的鮮血淋漓,那模樣,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。疲憊之態更是展露無疑。
如此,又過了片刻。
狼王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覺得這個人類已經油盡燈枯,是時候以碎屍萬段回敬剛剛七劍十四洞的血海深仇了。
他它混在狼群中,逡巡著靠近耿昊,在接近到耿昊身周十丈內後,猛的暴起發難,如疾電一般躍上高空,一輪巨大的黑色風刃自他右爪激射而出,直取耿昊項上人頭。
十丈!
這是自進入獸巢以來,暴風狼王距離耿昊最近的距離。
機會稍縱即逝。
麵對幽黑神秘,宛如死神鐮刀一般旋轉飛馳而來的巨大風刃,耿昊眼中狠色一閃而逝。
他完全放棄閃避,猛然將身軀拔高五丈,而後全力揮舞魔王剁骨刀,施展了破限技-滅靈。
一輪銀亮圓月自刀鋒升起,它劃破空間,徑直飛向狼王。
剎那間,身在半空的暴風狼王汗毛倒豎。
死亡的陰影籠罩住了他的全身。
“嗷嗚!”
一聲淒厲的長嚎。
暴風狼王尚未來得及想清楚發生了什麼,為何剛剛還是瀕臨垂死的巨人竟然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一擊,他的頭顱就被圓月帶上了高空,沉重的屍身砸在地麵,更是轟然作響。
......
望著夕陽下的那兩道高瘦人影,孟非非隻覺得遍體生寒。
視野中明明是人的形象,可不知怎的,她腦海中聯想到的卻是屠戮生靈的滔天凶獸,否則,何以有如此濃重的怨氣。
“他們...他們...斬殺了大妖。”
說這話時,魁梧壯漢身體不可自製地微微顫抖起來,也不知是激動的,還是嚇的。
孟非非疑惑地望了他一眼。
她修為淺薄,沒有看出端倪。
魁梧壯漢深吸一口氣,解釋道:
“我不會看錯,隻有大妖身死那一刻,才會迸發出如此濃重的怨氣,這是它對斬殺者最後的詛咒。大人,這二位,不能惹。”
孟非非心下一沉。
獸巢環境下,力斬大妖的存在......
回程路上,耿昊全程無言,默默運轉著清心決和不動明王經,漸漸地,他心中的戾氣和身周的怨氣都被化解一空。
可一身的血腥氣息卻怎麼也無法遮掩。
暴風狼王的狠招可不好承受。
最後時刻,他雖然拔高身體,躲過了被摘走腦袋的命運,但劈砍在他胸膛的巨大風刃險些將他攔腰截斷,要不是他體魄強橫,要不是守藏狀態下對防禦狀態的加持,他或許就要激發傀儡替死俘了。
現在,他的狀態十分糟糕。
身上大傷小傷無數,體內血氣點滴不剩,全靠偽靈氣支撐才沒有倒下去。
他也不能倒下去。
否則,誰知道麵前這兩個戰戰兢兢的春風細雨樓修士會不會變身成餓狼。
就這樣,在沉悶的氣氛中,靈舟駛回了赤霄城。直至下了靈舟,安然走進赤霄城內,耿昊心中才長鬆了一口氣。
“大人,明天還要繼續嗎?”
孟非非小心問道。
“休整一段時日。”
耿昊沉聲說道。
說罷,他揮手招來一輛馬車,帶著白僵坐了上去。
孟非非矗立在原地,望著身畔泥土中那滴深紅色的血液,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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