獸巢內,望著突然降臨的人族修士。
綠鱗蛇齊齊發出興奮的嘶鳴。
最近,也不知咋回事兒,兩腿兒肉條一波接一波的往嘴邊兒送,可把大家吃嗨了。
咦?這次來的肉條兒沒什麼肉啊!不行,分肉的蛇太多,我得搶先吃一口。
抱著這樣的心理,成千上萬的綠鱗蛇像是發情一般,爭先恐後地撲向耿昊。
那場麵,若是換了個密集恐懼症患者,保管會暈過去,若是換了個怕蛇之人,估計都有被嚇死的可能。
然而,今天它們倒黴,遇到了狠茬子。
作為一個從小就喜歡抓菜花蛇做腰帶的山裏娃兒,耿昊表示,都是小場麵。
身軀一晃,守藏神通發動。
將身高控製在二十丈,之所以是這個尺寸,是因為經過目測,最大的綠鱗蛇也不過三四丈,二十丈打三四丈,剛好是大人打小孩,爸爸打兒子的名場麵,趁手得很。
抬起魔王剁骨刀,一刀劈碎沖的最凶的那條綠鱗蛇,耿昊扯開嗓子喊道:
“白僵,殺妖嘍!”
白僵眼皮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。
緊接著,他的戰鬥本能隨之觸動。
一跺腳,幾十道戮魔劍氣從他周身噴射而出,直接絞死身周十丈所有綠鱗蛇。
然而,蛇妖實在太多了,剛剛空出來的場地,很快再度被綠鱗蛇填滿。
見此,也許是源自本能的危機感作祟,白僵選擇了直接放大招。
他手伸向背後,一把抓住大紅魚的尾巴,將它像劍那樣舉到半空。
而後,在紅魚一臉懵逼中,白僵全力運轉戮魔心劍訣,無盡劍氣宛如決堤的江水,浩浩蕩蕩聚集在紅魚體內。
隻見,紅月就像個吹了氣兒的皮球一般,越脹越大,越脹越大,最終許是達到了某個頂點。紅魚嗖的一聲,宛如煙花一般射向高空,當空炸裂成一輪燦燦紅日。
億萬紅光,億萬劍氣。
自九天垂下,灑落在黑水沼澤。
剎那間。
剛剛還喧囂不已的蛇群宛如被按下了暫停鍵,他們眼中凶厲被死灰所取代,身軀更是如同割麥子一般,一片接著一片倒下。
白僵紅魚祭天,一劍清場。
耿昊高舉大刀,呆若木雞。
……
他們應該進去了吧?
銀衣劍修雖然仍舊保持著打坐的姿勢,可心緒卻並不如同他表現的那樣平靜。
兔死狐悲,物傷其類。先後見幾十位修士陷身獸巢,要是還能保持平常心,那他就不是修士了,而是聖人。
但願他們能平安歸來吧,銀衣修士正這樣想著,平靜的湖麵驟然出現一個方圓足有百丈的大旋渦,它極速旋轉,似若湖底有怪獸在吸水,眨眼間便形成了一個大漏鬥。
在漏鬥的最中心,兩道身影破水而出,衝天而起,穩穩落在靈舟上。
瞧著麵前毫髮無傷的二人,銀衣劍修震駭莫名:“你們破了獸巢?”他語氣顫抖。
耿昊瞥了他一眼,回應道:“沒錯。獸巢內是一座蛇窟,盤踞著數不清的綠鱗蛇。”
銀衣劍修沉默了。
湖麵下是什麼情況,他再清楚不過了。
剛剛那番景象,想來是獸巢崩滅,空間塌陷後的結果。
然而,一刻鐘,斬滅一座獸巢,還是陷進去幾十位手段完備修士的獸巢。
什麼人有這樣的能力?
答案不言自明。
頃刻間,銀衣修士肅然起敬,他連忙站起,小心問道:“前輩,咱們現在回去?”
耿昊一臉淡然,點了點頭。
實則,他的內心也並不平靜,回想起剛剛白僵的一劍之威,他腦海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問題:怎麼會這麼強?
億萬劍氣肆虐蛇群,無聲無息間,抹去所有綠麟蛇的生命之火。這場麵太驚悚了。
他稍作對比,駭然發現。
白僵僅憑這一劍,就足以要掉他半條命。他發動的若不是歸藏,而是擎天。百丈巨人捱上這一劍,妥妥會被切成碎肉。
一劍殺我,便能一劍斬掉大妖。
這不合理,十分不合理。
耿昊當即放出神識,掃向白僵。
一旁,銀衣劍修隻感覺周身似有遊蛇爬過一般,激得他兩股顫顫,寒毛倒豎,然則,他卻不敢有任何移動。
神識!
果然,這是兩位真人啊!
銀衣劍修差點兒嚇尿了。
白僵體內,空空蕩蕩。
曾經浩如煙海的靈氣,早已隨著那一劍,傾瀉的一乾二淨。
這時,神識掃過白僵的功法,終於明白了斬妖一劍為何會如此強悍了。
按理來說,白僵手持的若是尋常靈劍,這一劍釋放後,灑落的應該是百道戮魔劍氣,它們會縱橫穿梭,直至威能耗盡。
然而,耿昊粗心大意,忘了給白僵準備靈劍,而紅魚的位置甚是就手,白僵便順勢抓起紅魚,把它當劍給用了……
也不知怎的,紅魚的不死特性竟加持在了戮魔劍氣之上,於是,就演變出了這遠超常人理解的一劍。
找到答案後,耿昊好半晌沒反應過來。不死紅魚,這是又被開發出來新用法了:
在耿耿手中,是戳著玩兒的玩具。
在陳蓉兒手中,是飯後消食兒的拳靶。
在耿昊這裏,是麵名義上的活肉盾。
在陳牧手裏,是治療失眠的道具。睡不著時,對著紅魚算一卦就好了。
如今,在白僵手中,他又演變成了一柄粉身碎骨亦可重鑄魚身的神劍!
瞧了一眼再次被蒙上黑蓋頭的不死紅魚,暗自稱奇:還真是一條百寶魚啊!
……
由於戰鬥結束的比較早,靈舟返回赤霄城時,還不到中午。
下了靈舟後,耿昊沒有直接返回平安堂,而是,先行去了春風細雨樓。
一事不煩二主,本著省事兒的原則,耿昊在前台,直接指定了孟非非來服務。
這種情況,管事兒自然樂見其成,這也是春風細雨樓要求每位員工在服務前,報上自己姓名的原因。為的,就是加深顧客印象,給對方提供賓至如歸的感覺。
服務做得好,下次來還會點熟人。
員工賺傭金,樓裡賺回頭客。
服務做的不好……
抱歉。
作為一個敢於開門做生意的殺手組織,春風細雨樓不接受投訴。
對於冥頑不靈,不聽勸告者,免費提供“送你重新投胎”紅色服務。
木屋內。
小廝剛奉上熱茶,孟菲菲就進來了。
許是銀衣劍修上報了他可能是真人的緣故,耿昊明顯感覺到,孟菲菲的神情拘謹了許多,望向他的目光,竟然多了幾分驚慌。
耿昊笑笑,也沒多做解釋。
他對自己的戰力有個大致評估。
常規對戰的話,他應該還不是真人對手,但真人殺他估計也不輕鬆。
當然,這是在不使用破限技滅靈的前提下。要是用了殺手鐧,那結果就不好說了。
畢竟,每個能一路闖過死劫,異變成功,踏足真人境界的修士,都非尋常之輩,要說沒點兒壓箱底兒的功夫,誰都不信。
可要是將作戰場地改為獸巢這樣壓製靈力的特殊場所……耿昊自信可以錘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真人。
更何況,他還不是一人。
好兄弟那一手紅魚劍法可也不是吃素的。兩位近乎真人的戰力,至此,耿昊才終於有了些在瀚海大陸立足的本錢,
要知道。
真人,已經可以算作一方強者了。
赤霄城這樣的巨城,近乎匯聚了皇朝東部戰區十分之一的精銳,城內修士數以萬計,真人也不過才幾十位,就這,還有部分是皇朝內陸宗門的修士。
明麵上的靈主更是隻有兩位。
一位是皇朝派來坐鎮此城的城主安道天。一位是靈石寶寶甄媚孃家的老祖宗。
其實,我已經很牛掰了!
但是,我要低調。
修為什麼的,不重要。
寶寶的健康成長才最重要。
壓下心中驕傲的情緒,耿昊暗自告誡自己,切記不可得意忘形。
一個字兒:苟。
兩個字兒:很苟。
三個字兒:一直苟。
......
“我需要一個新的獸巢坐標。”
耿昊甩手丟出三十萬靈票:“老規矩,明天一早,在城門處等我。”
在意識到自身戰力後,他做事的手腳稍微放開了些。什麼押金不押金的,我把靈石都給你,你們有膽量黑掉嗎?
孟菲菲身子猛的一顫。瞧瞧耿昊二人,一個稱謂驀然出現在她的腦海。
清掃者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