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陽夕照,晚霞映紅半邊天。
走進平安堂的那一刻,耿昊頓時被瀰漫在庭院內的煙火氣息所深深吸引。
他知道,這是家的味道。
世間,還有比一家人團聚在一起更加幸福的事兒嗎?
瞧瞧,麵前這一幕多麼溫馨啊!
二兩在做飯,靈氣大手,肉食蔬菜,碗碟大勺漫天飛舞,著實不負他平安堂大手子的稱謂。
紅煙在裁剪衣料,藍玉在給她打下手,幾十匹的靈布要製成靈衣,夠他們姐妹忙一段時日了。
陳牧手持算盤,在清點葯堂賬目,如今,他已經可以獨擋一麵,著實為耿昊分擔了不少壓力。
牛牛臥在牛舍裡,跟她老孃說著悄悄話......應該是悄悄話吧......反正誰也聽不懂。
白僵揹著他的乾兒子,站在槐樹上,麵目冷峻,目光平視,宛如哨兵一般眺望遠方。
槐樹下,不知何時,竟然多了一個土丘。
陳蓉兒......不見蹤影。
耿耿......同樣不知所蹤。
嗯?
寶寶呢?
你們就是這樣看孩子的?
耿昊怒了。
“誰能告訴我,耿耿去哪了?”
大家連頭都沒抬,仍舊各忙各的。
最後,還是陳牧想著照顧下當家人的臉麵,伸手指了指槐樹下的土丘。
耿昊將目光重新聚焦在土丘上。
意外發現,這土丘的背後的地麵上,竟然還有一個黑咕隆咚的圓洞。
湊近一看,更驚訝了。
一撮一撮新鮮濕潤的泥土正有規律的從洞口飛出,精準地落在土丘上。
耿昊嚥了咽口水。
心底有了不好的猜想。
“牧啊!誰在洞裏?”
“蓉兒和耿耿。”
陳牧收起算盤,走到耿昊身邊。
“他們在做什麼?”耿昊又問。
陳牧答道:“耿耿覺得,白僵在平安堂住,連個居所都不給人家準備,會顯得咱們待客不熱情,傳揚出去,會讓人說平安堂這一家子人沒有禮貌。”
“這跟挖洞有什麼關係?”
“蓉兒便提議,給白僵準備一間房子。“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,耿耿抓起了牆角的鐵鍬。”
......
飯桌旁。
瞧著兩個從洞裏鑽出來,連手都沒洗就直奔餐桌,泥滾猴一般的小女孩,耿昊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。
反觀,兩個小姑娘。
卻半點兒不感覺難堪。
她們正一邊狼吞虎嚥地吃著飯菜,一邊興緻勃勃地向胭脂姐妹花講述她們堪稱宏偉的建房計劃呢。聽著聽著,耿昊臉都黑了。
你們這麼搞。
建出來的那玩意兒能叫房子麼?
那該叫墳墓!
他憋不住了。
便要糾正耿耿錯誤的建築美學。
紅煙狠狠瞪了他一眼,將他到了嘴邊的話給憋了回去。
藍玉笑著甩出兩個清潔術,將兩個小姑娘身上的泥土汙垢清理一空:“好,大娘覺得你們做的很好。你爸爸業務繁忙,無暇招待朋友,咱們就該代他照顧白僵,否則,豈不有愧朋友遠道而來的情誼。”
“可我把白叔的房子建在了地下……”耿耿麵色猶疑,不確定地問道,“也不知他喜歡不喜歡。”
“自然是喜歡的。”紅煙笑了笑,“你想啊!你白叔喜歡在地下居住,咱們便幫他把房子建在地下,這叫什麼?”
“叫什麼?”陳蓉兒也好奇了。
“投其所好。”
“這樣說,他是開心的?”耿耿問。
“十分開心。”二兩肯定道。
“可為什麼他板著臉,不樂呢?”耿耿又問。
霎時,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耿昊,似乎在責問他:寶寶給你朋友建房子,他居然不樂,是不是有些不識抬舉啊!
耿昊臉抽搐著,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:熊玩意兒,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胡說八道?
咋整?
樂吧!
神念掃過白僵。
頃刻,白僵眯起眼睛,彎起嘴角,綻放出了一個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的笑臉。
……
吃罷晚飯。
安頓好耿耿,耿昊將二兩叫到庭院,將一枚儲物袋和一枚傳訊符擺在它麵前。
“同上次一樣。”他神情鄭重地說,“若是三日內我還沒回來的話,那就按照咱們之前製定的緊急預案執行,”
二兩眉頭微皺:“你要幹嘛?剩下那半隻大妖足夠咱們吃許久了,沒必要再去冒險。”
“不為吃食。”耿昊搖搖頭,從儲物戒中摸出兩壺靈酒,丟給二兩一壺,“我找到了為耿耿獲取靈種的辦法。”
“什麼辦法?”二兩緊張問道。在他眼中,隻要事關耿耿,就沒有小事兒。
“不能說!”耿昊猛灌了一口靈酒。
“不能說?”二兩神情詫異。
耿昊伸手指了指天空:“情況大致同你差不多,若是說多了,會被雷劈!若是全說了,大概會被劈死吧。”
沉默,難言的沉默。
二兩輕嘆了一口氣:“昊子,想不到,你也活成了別人的棋子。”
耿昊苦笑。
棋子?
早就是了!
他又不是傻蛋。
怎麼會想不到自己的處境。
藍星時,億萬家財的白富美心甘情願地委身下嫁給他這個窮小子。
送給他至寶黑鐵環,還為他生下一個孩子,緊接著,妻女便莫名其妙地殞命了。
他穿越到瀚海大陸,隨後,黑鐵環上的金手指蘇醒,寶寶快遞到達......自此,他便走上了一條育兒尋妻的修仙之路。
要說這不是安排好的,要說這其中沒有貓膩,耿昊打死都不信,可他能擺脫嗎?
不能。
他不是個絕情絕性之人。
相反,還是個至情至性的人。
親情,愛情,宛如兩條繩索,將他牢牢套在了車轅上,他唯一能做的,便是拉著這輛載有耿耿的小馬車,奮勇狂奔,直至抵達設想中的目的地。至於,結果......
但願真相揭開那一天。。
我的刀足夠鋒利吧!
耿昊暗暗嘆息。
……
清晨,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,耿昊帶著白僵,悄然離開了平安堂。
白僵身具真人修為,是斬妖一大助力,不可不用。
倒是牛牛,思慮再三後,耿昊還是拒絕了他隨行的請求。
與春風細雨樓這種黑惡團夥接觸,利害參半,他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牛牛太顯眼了,難逃有心人注意。
要是因此引來春風細雨樓對平安堂的調查,那可就因小失大了。
耿耿平安寧靜的成長環境,不容破壞,這是耿昊的底線。
臨近城門時,耿昊轉進街角。
罩上黑袍,戴好福娃麵具。
想了想,他又拿出另一件黑袍和一副鬼臉麵具,準備給白僵也偽裝一番。
畢竟,作為半步靈主,白僵也不算無名之輩,要是讓人認出來,也是個麻煩。
可當他準備給身後白僵罩上黑袍時,愕然發現,白僵竟不是一個人出來的,在他後背,不死紅魚正搖著尾巴,在歡快地吐著泡泡。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?
上陣父子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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