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叫殺人誅心?
在胭脂姐妹花眼中,耿大公子的言行舉止,算是完美詮釋了這四個字。
孩子這樣教下去,將來得成什麼樣子?
藍玉心中憂慮,開口提醒道:“公子,咱們的教育方式是不是要循序漸進,畢竟......”
“她的啟蒙書籍是三十六計。”
耿昊回應道。
藍玉怔在當場,啞口無言。
吃罷晚飯,眾人陸續離開。
轉眼間,庭院內就剩下耿昊。
月光宛如水銀一般傾斜而下,鋪滿整個庭院,在這月光中,白僵每根髮絲,都似被鍍上了一層銀邊兒,熠熠生輝。
遙望白僵,石桌旁的耿昊沉下心神,開始默默感受起他當前狀態。如今,由於喪失自主意識,白僵的戰力大打折扣,各式神通術法近乎忘了九成九,腦海中唯獨留下了一篇名為“戮魔心劍訣”的功法。
事實上,就是這篇功法,耿昊也說不清是屍體殘留,還是在炮製好朋友的過程中,魔王食譜給偷偷灌輸進去的。
魔王食譜的尿性,耿昊再清楚不過了,對他這個名正言順的主人都往死裡坑,更別提他朋友了。
細心體悟一番後,耿昊得出結論。
白僵應當沒有半步靈主時的戰力了,但好在還有一身恢宏靈力作為底蘊,再搭配上戮魔心劍訣,當做真人用,還是沒問題的。
一個沒有神識,卻具備真人靈壓的傀儡劍客。這便是白僵當前的狀態。
整體來說,他對白僵的戰力很滿意。
更別說,真心朋友煉製過程中還特意提到了一點:好朋友貴在交心,萬不可因為剛剛蘇醒的朋友弱小就心生嫌棄,多帶他歷練,他可以在戰鬥中快速成長。
耿昊又細細翻閱了一遍戮魔心劍訣,發現這是一篇進階迅速,殺戮越盛,便越能提高修士戰力的魔功,缺陷是容易造成修士神智錯亂。最終,習練魔功的修士,會演變成一個隻知屠戮生靈的瘋子。
當然,白僵沒有這個顧慮。
他腦子已經被煉沒了。
身軀內除了靈力,就隻剩下本能。
故而,用起魔功來,毫無心理壓力。
一個可以成長,可為朋友趟雷,打架還不要命的魔瘋子。
想到這裏,耿昊頓時樂開了花兒。
揮揮手,他便要將白僵收進儲物戒,打算下次斬妖時,再來驗驗下他劍法的成色。
可試了又試,卻意外發現。
儲物戒竟然無法收納白僵。
這是咋回事兒?
白僵說到底,不過是具死屍,而不是活物,按理說,不該有此一幕的,可事實偏偏就是如此。他手中這隻附帶大佬金手指係統的超級儲物戒,無法收納白僵。
耿昊麻瓜了。
他忽而想起了係統對白僵的定位:
死後可以為他蓋棺材板的真心朋友。
瞧瞧。
人家這詞兒用的十分嚴謹。
朋友!
真心朋友!
既然是真心朋友。
要是再用對待傀儡那一套來對待白僵,動不動就關小黑屋,豈不很過分?
朋友就要有朋友的待遇。
光明正大,堂堂正正。
偷偷摸摸的,那能叫朋友?
......
所以,平安堂這是又要增加新成員了。
仰望蒼穹,夜空中繁星點點。
閃爍的光輝映在耿昊心頭。
卻無法驅散他內心的陰霾。
他現在很想知道一個問題,自己是不是覺醒了什麼特殊天賦,否則,為啥好看的更好看的,是人的不是人的,都爭先恐後地往他身邊湊。難道,這一切真是命運的安排?
他不信。
於是,他伸出右手,五指朝天。
壓下四個短的,獨留下最長的一根指頭對準天空,桀驁不馴地輕吼道:
“有本事,你接著往我身邊送啊!”
……
美美睡了一覺,規劃好前進道路的耿昊再次變得鬥誌昂揚。如今,百丈巨人軀的目標實現了,真心朋友也已經煉製成功,隻剩下最後一個尚未完成的目標:
斬殺十頭大妖。
距離耿耿三週歲生日不過還有七個月的功夫,這七個月內,無論他用何種辦法,必須斬殺十頭大妖放在祭台上。
這是個瘋狂的想法。如果耿昊的打算傳揚出去,定會引來所有人的嘲笑。
斬殺十頭大妖?
還限定在七個月內?
拜託,真當大妖是大白菜啊!
想怎麼斬就怎麼斬?
即便是真人,在同大妖捉對廝殺時,勝負雖是七三開(修士佔七分,大妖佔三分),可要說斬殺概率,連三成都沒有。
許多真人境界的修士,悠悠千載歲月,或許總共斬殺的大妖也不過十指之數。
可見大妖戰力的強悍。
擊敗容易,斬殺則是難之又難。
越到高階越是如此。
當然,也有特殊情況,那便是真人境修士闖進大妖坐鎮的獸巢,獸巢的禁絕特性決定了,雙方隻能死鬥,隻有勝利者纔有命走出獸巢。敗者成為對方的食物。
可這種以身犯險的事兒。
除了傻瓜誰會去乾?
耿昊就決定做這樣的傻瓜。
還不止一次,他要做十次。
七個月,十座獸巢。他要用手中鐵刀,為寶寶劈出一條通天之路。
“爸爸,白叔又來了。”
庭院中,耿耿清脆的童音打斷了耿昊的沉思。她紮著衝天辮,站在白僵麵前。
他根本就沒走。耿昊心底暗暗吐槽。
昨晚。想了許久。
耿昊也沒想好如何安置白僵,於是,便索性又讓他在槐樹下站了一整晚。
“寶,咱們將你白叔留下來怎麼樣?”
“為什麼?”
“他捨不得剛認的乾兒子。”
耿耿小手噙在嘴裏,思索片刻,而後,突然指向白僵脖子後麵露出來的魚尾說道。
“看出來了,大紅魚也捨不得他。”
耿昊一臉懵逼。
嘛情況!
這魚怎麼又跑到白僵背上去了。
“爸爸,留下白叔倒是沒問題,可你想過沒有,咱家已經沒有多餘的房間來安置他們父子了?”耿耿好奇問道。
耿昊一愣。
環顧一週,恍然驚覺。
平安堂的小小院落,早已住滿了人。
北麵正房,自不必多說,這是平安堂的店麵。東側是牆壁,毗鄰董三郎的書店。
西側也是牆壁。
挨著胭脂姐妹花的院落。
最南麵,則是一家人的居所。
共有三間廂房。
正中的廂房最大,是耿耿和他的臥室。二兩的狗窩也在裏麵,耿昊平時回屋睡覺的時候並不多,一直都是二兩陪在寶寶身邊。
靠左側的廂房,被耿昊改成了牛棚,是牛牛和牛媽居所。
最右邊的,則是陳牧兄妹倆的房間,床是上下鋪的,陳牧睡下鋪,陳蓉兒睡上鋪。
情況很明朗了。
白僵留下來的話,沒地方住。總不能將他塞進缸裡,和大紅魚來個父子團圓吧。
“無礙!”耿昊擺擺手,一臉淡然道,“爸爸這位朋友,有個怪癖,同在屋子內睡覺比起來,他更喜歡睡土裏。”
“土裏?”
耿耿詫異地看向白僵。
“土裏怎麼睡啊?”
耿昊邪異一笑,走到白僵麵前,抓起大紅魚丟回缸裡。而後,舉起砂鍋大的拳頭,一拳砸在白僵腦門頂。
隻見,白僵上人哼都沒哼。
宛如根釘子一般,乾淨利落地被敲進了土裏。原地,隻留下一個邊緣齊整的坑洞。
“這樣睡!”
耿昊咧嘴一笑,一口白牙亮閃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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