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通過張東來的講述,耿昊終於明白,為何在聽說他要吃荒獸後,張東來會是那番不可思議的模樣了。
蓋因為,荒獸曾是大陸之主。
在遠古洪荒時代,萬族可沒有如今這樣的繁榮景象。
瀚海大陸上的真正主宰,乃是一群體型遮天蔽日的狂猛巨獸。
天空,海洋,陸地,冰川,火山……乃至大地深處,到處都有它們的身影。
它們有個共同的名字—荒獸。
彼時,荒獸凶威滔天,橫行無忌。
一旦交戰,拔嶽摧山,斷江截流都是等閑。
改天換地,摘星拿月,破滅時空纔是他們真正的手段。
現今逞凶於大陸的蠻獸,在荒獸眼中,不過是一群會移動的食物,即便九階蠻獸,命運也沒有什麼不同,充其量,算是個有些麻煩的食物。
荒獸中的霸主級存在,甚至有能力擊破空間壁壘,前往其他生靈世界獵食。
聽到這裏,耿昊不由得嚥了咽口水。
尼瑪!
這是群什麼怪物啊!
“既然荒獸如此厲害,為何現今不見他們的蹤影?”他問道。
張東來嘆了口氣:“俗話說,盛極而衰,在遠古時代,大陸發生了巨大變故,這群偉岸的生靈,最終都消亡在歷史長河中。”
消亡?耿昊一怔:“不知是什麼變故?能摧毀如此強悍的生物?”他繼續問道。
張東來看了他一眼。
“這就要涉及某些不可言說的隱秘了。”
耿昊立馬露出認真傾聽的神色。
遠古隱秘啊!想想就令人心潮澎湃。
他立馬提起茶壺,為張東來斟滿茶水。
“不急,咱們邊喝邊說。”
張東來白了他一眼,沒好氣兒道。
“都說是隱秘了,我哪裏知道。”
他端起茶杯,輕啜了一口。
不知道你賣什麼關子,耿昊險些將手裏的茶壺砸在張東來的老臉上。然而事關巨人進階,他隻能壓住脾氣。
“這樣說,瀚海大陸上,已經不存在荒獸了?”他不死心,繼續問道。
“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
“沒錯,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神通境修士,連夏皇朝都未走出去過,哪有資格知曉大陸更深層次的隱秘。但我想,那麼多荒獸,個個手段非凡,要說全都死絕,也不現實。或許,大陸某些角落還有殘餘吧。”
想到荒獸這樣強橫的生物都不能亙古長存,張東來頓覺修仙似乎也沒那麼吸引人了了,神情有了幾分意興闌珊的意味。
聽到大陸上還可能存在荒獸,耿昊心中頓時喜憂參半。
喜的是隻要有荒獸存活,他就有機會弄到荒獸精魂。
憂的則是,麵對可以拿九階蠻獸做食物的怪物,他真不知道該怎麼殺了?人家吹口氣兒,估計都能把他挫骨揚灰。
“看來兄弟是沒機會請你吃荒獸肉了?”
耿昊玩笑道。
張東來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“言多必失,禍從口出。走出這道門後,少提關於荒獸的事兒?”
“為啥?”耿昊不解。
“你說為啥?”張東來伸出食指,指了指頭頂,“動動腦子,堪稱天眷種族,大陸主宰的荒獸,就這樣不聲不響地一個個倒下了,然後,萬族在瀚海大陸蓬勃發展……。”
張東來適可而止,沒有再說下去。
耿昊微微抬頭,目光似是穿過閣樓的木質頂棚,瞧見那高居雲端的漫天仙佛,一個念頭驀然出現在腦海......
不會吧!
他悚然而驚,隻覺得渾身發麻。
......
耿昊心滿意足地走出了東海商會。
沒錯,不是心事重重,就是心滿意足。
張東來最終沒有辱沒耿昊給他安排的鐵一稱號,臨出門前,附贈了一條算的上是真正隱秘的訊息。傳說,荒獸即便身死,也仍會在世間留下印記。
身體會化為獸巢空間。
碎裂的精魄演變成蠻獸。
這就很有意思了。
耿昊一邊走,一邊低頭沉思:
荒獸死了,精魄會變成蠻獸。
蠻獸死了,魂魄會變成妖獸。
荒獸軀體演變成的獸巢空間壓製修士,間接起到庇護妖蠻的效用。
張東來說荒獸和蠻獸乃是大陸土著,萬族是後來出現的。再聯想到妖蠻與萬族廝殺不止的主旋律,所以這是一場保衛者同入侵者的反侵略戰爭,可又不對了,哪有入侵者被保衛者打得這麼慘的道理。
對了,還有淵魔呢?
那群傢夥又是咋回事兒?
越想越糊塗,耿昊腦中都快成了一團漿糊,搖搖頭,他決定放棄思考。
大陸局勢用不到他這種小人物操心,自身修行纔是根本,然而……
九文宮,張東來沒聽過,還誤以為是個組織。
荒獸精魂,在這個荒獸難覓蹤跡的時代,獲取的幾率無限趨近於零。說它是個難以企及的夢想,絲毫不過分。
至於最後的帝魔核……
張東來神情鄭重地勸誡耿昊,修士應當腳踏實地,沒事兒,多多修鍊,少看那些凡人編纂,異想天開的話本小說。
至此。
經過廣泛蒐集,縝密思考,嚴謹推斷,耿昊得出了一個無比令他沮喪的結果:不出意外的話,他的修行之路怕是要斷了。
目前,他最好的應對方式,便是老老實實躺平,靜等跑路的金手指回歸。
然後抱起耿耿哭窮,期冀係統背後大佬能夠看在耿耿的麵子上,施捨點兒寶貝。
流程該怎麼走,他早已輕車熟路。
一念至此,耿昊頓感豁然開朗。
壓在心中的陰雲,在金手指點撥下,頃刻間就變成了白雲。心情一好,就想花錢。
想他一個堂堂能夠逆斬大妖的絕世天才,去開房,竟被櫃枱小姑娘狗眼看人低,當做叫花子對待,耿昊心中就不憤的厲害。
人靠衣裝馬靠鞍,不就是花錢嗎?
摸了摸手中儲物指環,耿昊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了路旁的靈衣鋪。
……
平安堂今天迎來了一位客人。
甄媚娘。
她是被藍玉主動邀請過來的。
以耿昊的名義。
男人當家,就是粗枝大葉。
作為每年都為平安堂提供大筆靈石進項的趣美閣掌櫃,耿昊隻在耀火日那天請人家吃了一頓飯,平時別說去看看,連問起的次數都屈指可數。如此行徑,令人心寒。
藍玉覺得有必要安撫此女一番。
雖是修士,胭脂姐妹花對凡人可沒有任何偏見。
要不然,她們也不會在耿昊還是凡人時,就同他打得火熱了。
上次分家產時,藍玉注意到,細數下來,平安堂最珍貴的財產,既不是天材地寶,也不是那高達百萬的靈石,而是甄媚娘為耿昊謀得的那份傳承地契。
有它在,無論平安堂發生何種變故。至少,耿耿都會有一份安身立命的本錢。
顯然,二兩也是這樣認為。否則當初也不會交割出所有財產,獨獨留下那份地契。
如今,平安堂雖已安然渡過危機,但卻不能不承甄媚娘這份恩情,藍玉可不希望自家姑爺在別人眼中,是薄情寡義之人。
故而,她特地邀請了甄媚娘。
耿昊走進平安堂時,三女正在鬥地主。
背後一人一個參謀。
陳蓉兒,耿耿,牛牛。
陳牧在前院看店,二兩在做飯。所有人都有事可做,沒有一個閑人。牛媽除外。
見到甄媚娘,耿昊錯愕了剎那。
可隨著藍玉一個眼神丟過來,他頓時就明白了咋回事兒。這是在拉攏人心啊!
也對,即便再苛刻的老闆,對待能給他賺錢的員工,也會和顏悅色,不吝獎勵。
何況,麵前這位嫵媚妖嬈的大姐,可是每年能狂賺六位數的靈石寶寶啊!
此等有顏還有財的佳人,放在前世,那都是老闆的心頭好,貼身小蜜的存在,即便再忙,也會抽出時間,放下身段去陪睡的。
心思電轉。
耿昊當即從儲物戒內摸出了他剛剛採買的數十匹靈布,一股腦兒堆在了桌麵。
“我為大家買了些布料做衣服。”
“媚娘,你來的剛好,不然等下我還要給你送去。”他笑的十分爽朗,摸出一匹鵝黃錦緞遞了過去,這大姐,喜好這個色兒。
桌麵上,五顏六色,奼紫嫣紅。一時間,三女的俏麗麵容都被比了下去。
藍玉皺了皺眉頭:“怎麼買這麼多?”
“家裏人多,總能用得上,大家撿喜愛的拿。”耿昊大手一揮,甚是豪氣。
當然得豪氣。
總不能跟她們說,在店裏選布料時,看花了眼,覺得這個也好看,那個也不錯,拿著拿著,就清空了店麵小半庫存……
男人買東西!唉……
“敗家老爺兒們!”紅煙白了他一眼,隨即抓起一匹大紅綢,嘴角彎成了月牙。
哼!
口是心非的女人,不跟你一般見識。
“不過倒會討人歡心”。
趣美閣老闆娘捧著鵝黃錦緞,笑的十分開懷,一個似嗔似喜的媚眼拋過來,耿昊頓時覺得骨頭都酥了三分。
奶奶的!
這一萬靈石,花的不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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