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蓉兒很乖。
耿昊讓她不動,她就真的一動不動。
回到葯堂時,瞧見她這副可憐模樣,耿昊覺的得自己有些過於苛刻了。
“蓉兒,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。無需拘謹。”他說。
“你先是救了蓉兒的命,又願意收留我們兄妹,是城內難得的大善人。哥哥說,讓我來到這裏後,一定要多幹活,認真服侍公子,還要聽公子的話。”小姑娘一臉認真地說。
耿昊搖搖頭,小姑孃的執拗,他是見識過的。
想了想,便由她去吧。
帶著陳蓉兒來到後院。
二兩為每個人身上先刷上十遍清潔術,衝去他們身上的臭蟲泥汙,再刷上十遍回春術,修復他們身上的創傷疤痕。頓時,兄妹二人便精神了許多。
耿昊又找來乾淨衣服為兩人換上。
頃刻間,兩個小乞兒完全變了樣。
稚童天真可愛。瞳孔清澈的仿若明湖秋水。
可惜,就是有點兒瘦。皮包骨。
少年郎眉宇間初現鋒芒,站立間盡顯沉穩之氣。
可惜,瘸了一條腿。
神醫的家人,怎麼可以瘸腿?
耿昊當即讓陳牧坐在石桌旁,醫術和靈力搭配使用,很快便將陳牧的腿復歸原位。
“二兩,盛兩碗湯來。”他吆喝道。
骨頭傷到了,就要多喝湯,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醫道聖理。
“你確定要兩碗?”二兩反問道。
耿昊一愣,隨後便明白了二兩的顧慮:兩棵豆芽菜,一碗老湯下肚,還不得爆炸。要知道,隔壁姐妹花第一次喝湯時,一人也就喝了一碗,那還是沒加料的。
“一小杯?”他看向二兩,拿不準主意了。
“我看行,先打打量。有底兒後,再敞開肚皮喝。”
說著,二兩為兄妹二人端上了兩小杯的老湯。
耿昊還是不放心,叮囑道:
“小嘴兒抿著喝,受不了立馬停下。”
果然,二兩的擔心是有道理的。
陳牧剛喝下半杯,身體就受不了了,整個身體跟煮熟了蝦米似的,紅通通,朦朧雙眼直勾勾盯著耿昊,話還沒說半句,就一頭趴在了石桌上。
與之相對應的是陳蓉兒,這小姑娘安安靜靜,喝起湯來卻滋滋有聲,喝一口,眯眼笑一笑,再喝一口,又眯眼笑笑,不大一會兒,就將一杯湯喝了個乾乾淨淨。
她還意猶未盡,又將陳牧剩下的半杯湯也喝掉了。
耿昊和二兩麵麵相覷。
“還想喝嗎?”二兩問。
“我還能能喝嗎?”陳蓉兒仰著頭,眼中閃爍著小星星。
這算啥?耿昊何時對自己人吝嗇過。
“管飽!”他大手一揮,“二兩,換大碗。”
接著,一人一狗見識到了神奇的一幕,
這棵豆芽菜麵不紅,心不跳,一連幹下去了兩大碗的靈芝骨頭湯。
“我好像是吃飽了。”陳蓉兒說。
耿昊皺起了眉頭:“什麼叫好像吃飽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,第一次有這種感覺,很奇怪。我應該還能吃得下,但直覺告訴我,再吃得話,有害無益。”陳蓉兒一臉迷糊地說。
耿昊這纔想起,這個小姑娘也不是一般人。
張記湯包鋪內,海量包子下肚,她打出了足以媲美修士攻擊力的一拳。
“你現在能用那個嗎?”耿昊問。
小姑娘小臉立刻成了苦瓜色:“可以。”
“但能不用嗎?人家剛剛吃飽肚子。”
“打一拳吧!”耿昊說。
他想讓二兩給掌掌眼。
要是再發現什麼逆天資質......
乖乖!那隻要把這兩兄妹培養好,以後去了仙界,他還不得橫著走。
陳蓉兒發出了一聲與她年齡完全不相稱的嘆息。
哎!公子的話不能不聽呢!
起身,握拳。
一聲嬌喝,小拳頭就砸在了石桌上。
眨眼間,石桌化為了一桌石粉,在地麵堆起一座小山。
耿昊目瞪口呆:你騙人,昨天那拳不是這樣的。
“我餓了!”陳蓉兒捂著小肚皮,一臉委屈地看向耿昊。
“牛牛,盛碗湯來!”二兩吩咐道。
這牛犢子,趁著耿昊和二兩不注意,又偷偷摸摸帶著大碗去湯鍋旁喝湯了。
很快,牛牛銜著盛滿湯的瓷碗,屁顛顛跑了過來。
抱起大瓷碗,陳蓉兒立馬喜笑顏開,砸吧砸吧大口喝湯。
“瞧出什麼貓膩來了嗎?”耿昊看向二兩,“她那一拳,尋常三階修士怕是都受不住。”
“她沒有靈種。”二兩以不容置疑地口吻答道。
“超凡聖體,稀世根骨......”耿昊不死心。
“不是。”二兩說,“她就是個肉體凡胎。”
“怎麼可能?”耿昊驚呼,“沒有靈體的肉體凡胎如何能打出這樣的一拳?”
他指了指地麵石粉。
二兩怪異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昊子,你是不是修鍊修壞了腦袋,這個世界上,修鍊方式又不是隻有一種。”
什麼意思,還有其他修鍊方式?
嗯?
好像還真有其他修鍊方式啊!
血脈武士!
霎時間,耿昊呆若木雞。
所以,陳蓉兒這手能將全身能量一拳梭哈的拳法是她的神通。
夭壽了!原本平安堂是沒有通緝犯的,嗯.....現在有了。
“浩子,跟你商量個事兒?”
眼見耿昊發傻,二兩對著他的腿踢了一腳。
耿昊木然轉頭看向二兩。
“擺飯菜的傢夥事兒沒了,所以,咱們今天吃啥?”
......
吃啥?
過來的姐妹花給出了答案。
炸醬麵。
男人,女人,孩子,牛,狗......
一人抱起一個大瓷碗,挑滿麵條,澆上醬鹵,自己找相中的地方,牛舍裡,湯鍋旁,槐樹下,槐樹頂,石階上......、
“這倆娃是怎麼回事兒?”耿昊身旁,紅煙對著樹根處的兩兄妹撇撇嘴,“該不會是你在外的私生子,跑過來認爸爸來了吧?”
藍玉說了句公道話:“不像,小的還有可能。”
“大的歲數太大,要是換成個少婦,這事兒就**不離十了。”
耿昊狂翻白眼。
一個個,都怎麼說話呢?
“別瞎猜了,街麵上收養的兩個孤兒,一對兒兄妹。男孩叫陳牧,我準備培養成平安堂的掌櫃,女孩叫陳蓉兒,嗯.......就當是耿耿的玩伴吧!”耿昊說。
藍玉紅煙彼此對望了一眼,暗暗鬆了一口氣:
身份清白就好,不然真就不好跟小姐解釋了。
“陳牧,你們兄妹過來。”耿昊招手道,“見見咱家的鄰居,也是平安堂生意上的合作夥伴,他們在平安堂交了夥食費,每餐都在這裏吃。”。
瞧了瞧紅煙藍玉,陳牧猶疑片刻,拉著妹妹走過來。
“見過兩位姐姐。”他笑著說。
“你這兩位姐姐可不簡單。”耿昊意有所指地說,“一位是神通境符修,一位是神通境丹修。背景更是不凡,平日裏,你們兄妹可要仔細些哦!”
陳牧當即明白了耿昊話中隱含的意思:
七竅玲瓏心的事兒,打死也不能暴露。
陳蓉兒的手段,最好也不要暴露。
藍玉白了耿昊一眼,隨即掏出兩瓶丹藥丟給陳牧:
“你們兄妹氣血虧空頗大,這丹丸,一日一粒。十日內,當可為你們充盈身體。”
紅煙也不吝嗇,抽出一大把符籙塞給陳牧,並教會了他用法。
“二兩是咱家廚師,專職做飯。牛舍裡的那位是牛媽,她清心寡慾,愛吃蘋果。她的小兒子牛牛我想你已經見過了,他貪吃調皮,平日裏,一直都是它帶著我閨女玩。以後,陳蓉兒跟著他們一起玩兒就好。”耿昊逐一介紹道。
陳牧四下張望一番後,露出不解神色。
“公子,你有孩子?”
耿昊抬起筷子向上指了指。
“二兩,再來一碗!”
伴著清亮的叫聲,天上掉下來個青花瓷大碗。老槐樹的半腰處,耿耿劈腿騎在樹枝上,一邊用手擦著嘴旁的油汙和鼻涕,一邊對著下麵的眾人嗬嗬直樂。
哎!這孩子,最近又喜歡爬高高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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