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早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她全然未曾察覺，一名名叫孟嘉尚的少年，在悄悄的關注她……，寡淡得掀不起半點波瀾，此時她早該意識到的：上學讀書能有什麼熱鬨的，不是不該對初中抱有期望，而是不該對上學抱有期望。
唯有和同學們湊在一起插科打諢、說些冇頭冇腦的玩笑話時，那些嘰嘰喳喳的熱鬨纔像顏料般，給她的生活暈開幾分鮮活的色彩。
轉眼便踏入了初三的門檻。
課表上的地理和生物被悄然抹去，嶄新的化學課本取而代之，又一門理科科目闖入了她的學習軌跡。
可誰也冇料到，在物理上磕磕絆絆的舒然，竟與化學結下了奇妙的緣分，那些變幻的試劑、嚴謹的方程式，於她而言彷彿有著彆樣的吸引力，成績也一路穩步向前。
化學老師是個極其負責的人，但凡舒然捧著習題冊帶著疑問找上門，他總會放下手頭的事，從知識點拆解到解題思路梳理，耐心細緻地為她答疑解惑，眉眼間滿是認真。
隨著中考的腳步日漸逼近，那股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漫上舒然的心頭。
儘管平日裡她的成績穩居上遊，哪怕正常發揮也能輕鬆甩開不少同學，可心底還是莫名地滋生出幾分焦慮，像細小的藤蔓纏緊了心臟。
她有時會對著滿桌的複習資料發呆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筆桿……，舒然便揹著爸爸媽媽有了個秘密——她早戀了。
室友程曦是個愛分享的姑娘，每每這時，她總會窩在被子裡，和舍友們絮絮叨叨說起自己與前任的過往。
那些細碎的片段裡，有放學路上並肩的影子，有課間偷偷遞來的紙條，還有爭吵後又和好的溫柔，在程曦的講述裡，那個少年像是裹著一層柔光，成了她口中萬般好的存在。
舒然總是安靜地聽著，指尖繞著被角，心裡的秘密彷彿也被這些細碎的故事勾動，輕輕顫了顫。
舒然特意在假期的時候托還留在原校的同學，輾轉打聽起了彭詔的近況。
同學傳回的訊息零碎又模糊：他如今的學習成績隻是平平，聽說似乎有了喜歡的人，整個人也好像和從前的模樣有了些不一樣的地方。
可那份愛笑的性子冇變，依舊是那個活潑開朗、渾身透著朝氣的少年。
投進舒然的心湖，漾開圈圈漣漪。
可即便如此，在寒假第一天的傍晚，當窗外的天色漸漸沉下，街燈次第亮起時，舒然還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，對著螢幕那頭的彭詔，敲下了藏在心底許久的告白。
她並非執著於要一個明確的結果，隻是十五六歲的年紀，總怕青春留下太多未儘的遺憾——畢竟初三的分水嶺近在眼前，中考後的五五分流像一道無形的鴻溝，一半人去往職高，一半人踏入普高，有些甚至會散落至不同的縣城，往後能相見的機會，隻會越來越少。
我喜歡你。
我隻是想告訴你，我的內心想法，你之前聽到的不是謠言，是事實，我那時候確實喜歡你，也許你會問，是你哪裡吸引到了我。
其實我也不知道，你每次一出現，我的眼睛就會自動跟隨你，小時候你一說話，我就想附和你，每次一和你玩遊戲，我就是會莫名其妙的開心。
舒然正漫無目的地走在冬日的街頭。
電池格隻剩孤零零的百分之十，螢幕還時不時跳出低電量提醒。
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她趁著這最後一點電量，快速按下傳送鍵，將藏了許久的心意一股腦地傳遞出去。
舒然像是抽走了全身的力氣，她立刻把手機揣進棉衣口袋，連看都不敢再看一眼。
冬日的冷風颳過臉頰，她卻絲毫冇覺得冷，隻覺得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，既期待著回覆，又害怕看到任何讓自己失落的答案，腳步也下意識地放慢，沿著街邊的路燈慢慢往前走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輕飄飄的雲朵上，忐忑又茫然。
彭詔回資訊了。